那位青年笑容可掬地從雲端走了下來,拱手抱拳,正欲行禮,但眼睛掃視過了兩人之後,剛剛抬起欲拱的拳頭忽然僵持住了。
“竟然會是元嬰期的修士?”青年雖然也是元嬰境的修士,但卻是立刻泛起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臉龐上立刻帶上了一絲倨傲之意,
葉禪和胖子的臉龐立刻黑了下來。
連惜瑤見兩人神色有些不善,心中不由地暗恨,連忙道:“葉道友,這位是我的師兄常滿,現在乃是玄稷盟主的女婿,也是負責迎賓一事。”
“師妹,不必再浪費脣舌了。你真的確定上次葉道友擊殺了那幾頭血魔道修士麼?”常滿似乎對葉禪的黑臉視而不見,隨即又重重地加上了一句。
連惜瑤看着葉禪和胖子隱隱有發飆的跡象,不滿道:“當然是真的了!師兄,你連我都信不過了麼?”
“嗯,看來上次葉兄擊殺的幾個血魔道的修士,想必也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吧。”爲首的青年仔細掃視了二人一眼,發現了葉禪只是元嬰後期,而胖子也只是臻至元嬰巔峯,不禁眉頭微皺,搖了搖手道:“刑總管,讓他們下去吧,眼下整個玄稷星上還沒有位置,隨便找一個山頭待著,隨時聽候本盟的調令就是了。”
青年的語氣簡直是在安排一個手下一般,葉禪的臉色陰沉得幾乎下雨了,胖子也是臉色不悅。
“連姑娘,我的那艘飛舟呢?”葉禪忽然陰冷冷開口問道:“那艘飛舟是我借給你的,現在也該還給我了吧?”
連惜瑤面露窘色,無奈地道:“葉公子,那艘飛舟暫且還不能給你,眼下我們正用得着,而且上面的靈石也都已經”
“連裏面存儲的五萬斤烏金礦石都充公了是麼?”葉禪的臉色微微變了,他凝望了連惜瑤一眼,點了點頭,拉了一把旁邊的胖子道:“惜瑤,你先帶我去拿飛舟吧。”
“等等,葉公子,飛舟你是要不走的。”惜瑤慌忙拉住了葉禪,心慌意亂地掏出了一隻儲物袋:“這裏面有一千塊上品靈石,希望能夠彌補你”
“這算什麼?連她媽的零頭都不夠!”葉禪毫不遲疑地拿了過來。
”葉大哥,你有所不知,盟主可是虛境的高手!”惜瑤真的急眼了,連聲道。
“你憑什麼想要我們的飛舟?”葉禪心中怒了,轉頭看了一下面色同樣不悅的常滿。
“好鋼應該要用到刀刃上。”常滿不耐煩地道:“本盟現在正是缺乏這類法器的時候,你也不過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而已,我已經準備將飛舟獻給了盟主,你們前來投靠大稷盟,不出點兒血怎麼行?”
“可是我一定要回我的飛舟!老子不入你們大稷盟了!”葉禪的拗勁也上來了,站在常滿的面前,怒目圓睜。
常滿的臉色頓時陰冷了下來,淡淡地道:“你以爲現在還由得你麼?”
他一揮手,旁邊立刻走過來了幾個修士,拎着飛劍走了過來,一臉陰笑地看着葉禪。
胖子頓時面色微變。
“你以爲我現在真的做不了主麼?”葉禪冷笑了一聲。
“那我也不怕告訴你,常滿,你知不知道,那座飛舟的輪盤上我一共暗藏了二百八十一顆乾天霹靂子,當初就是爲了隨時能夠爆掉,你要拆當然可以,但是要一個不好弄爆開來,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辦。”葉禪忽然嘿嘿一笑,自信滿滿地道:“想必惜瑤也對你說過我的手段了吧?常滿?”
“你竟然如此的狠毒!”常滿想起了當初惜瑤對他的講述葉禪的手段,臉色立刻變了,變得陰晴不定。
“這樣好了,葉禪。”常滿沉默了半晌,開口道。
“我不想怎麼樣,把我們辛苦採集來的礦石都還給我。”
常滿強壓着心中的怒火,陰狠地凝望着他,淡淡道:“這些礦石我已經上繳給了盟主,一顆也沒有了!而且我現在還要依靠這艘飛舟採集隕石精礦!”
“那好吧,咱們倆就一拍兩瞪眼!”葉禪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我只能還給你十分之一。”常滿攔住了葉禪,冷冷地道:“葉道友,做人不要太過份了,更不能爲了點兒礦石傷了和氣,丟了性命就更不值得了,您說是不是?今後我在大稷盟內一定會給你安排一個好位置,好好照顧二位。”
“說得也是,十分之一就十分之一吧,總比沒有強。”葉禪掐算了掐算,隨即唉聲嘆氣。
常滿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他陰冷地看着小人得志的葉禪,旋即從腰際摘下了一隻儲物袋,遞給了葉禪。
若是沒有了礦石,他還可以憑藉飛舟採集,但是若是飛舟真的如葉禪所說的那樣,只怕他就等於徹底喪失了根本,他以後就難以鞏固自己在大稷盟的地位了。
常滿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了一艘形如柳葉般的飛舟來,輕輕一晃,這艘飛舟已經變化成了數十丈長,一丈多高的梭子形,上面佈滿了細密的金鱗。
這艘飛舟就是葉禪從當初那三個血魔道修士的身上繳獲而來的,而且這艘飛舟內部乃是摻了一部分太虛精金鑄成,內附道家“袖裏乾坤”的道法,看似小巧,卻能容納數萬人,比之葉禪當初自家產的飛舟還要強幾個檔次。
與此同時,艙門中忽然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吸攝之力,宛如一個黑洞一般,一下就將葉禪給吸攝了進去。
葉禪在裏面磨磨蹭蹭了半天之後,這才緩緩地從裏面走了出來,旁邊立刻有數個修士神色不善的湊了過來,手中的飛劍法寶已經舉了起來。
“常滿,你們這些人靠的這麼近做什麼?不怕我手中的霹靂子麼?”葉禪看了一下週圍的修士,忽然陰笑了一聲,抬手晃了晃。
看到了葉禪手中的一串紫色小珠之後,這幾個修士立刻又不迭地退了開來。
“我都得不到的,你以爲你們能得到?”葉禪忽然冷笑一聲,抬手一指。
原本破破爛爛的金鱗舟內的口子裏忽然想起了連串的爆炸聲,一條條紫青色的霹靂雷火自飛舟的出口內轟地一聲衝上天。挨的最近的幾個修士頓時被氣浪掀翻,險些栽了一個跟鬥。
常滿目瞪口呆地看着這艘已經化成了火球的金鱗舟,忽然暴跳了起來,一把揪住葉禪:“你不是說裏面的霹靂子都拆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