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一直陷入在沉思裏,絳芒也覺得看不過去了,直接坐在我的身邊,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和我說說,你覺得這小子的話可信嗎?口若懸河的,我都不信,你就不要理他了!”
我聽到絳芒的這句話之後,猛然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的時候,我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很瞭解面前的這個人,這個我一直稱作爲師父的,但是從來都沒有正經和我說過話的人,此刻他說的話,是我第一次詫異道,“靠譜”這個詞竟然還能夠用到他的身上。
“好!其實,是這樣的……”我嘗試詳盡地將在幻境中遇到了小影,以及怎麼將他帶回來的事情給敘述了一遍。
“所以,你看到的你口中的小影是沒有臉,也沒有影子,因爲他自己就是一個能夠直立行走的影子,而也只有你能夠看的見他?”絳芒將我所說的故事挑了關鍵的點複述了出來。
我點頭,“還有一點,就是他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
“所以,你覺得你自己是能夠幫他找回記憶的人?”絳芒的語氣很平淡。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絳芒會以這樣的方式和我聊天,但是我現在也只能夠將我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
我點頭,隨後,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然後道,“我其實不是相信自己會幫他找回記憶,但是我能夠相信的是,我會盡力去幫他找尋自己的記憶,其實如果我不能夠找到他的記憶的話,我也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的,畢竟也只有我能夠看見他!”
絳芒聽我這麼說,然後點頭,“嗯,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我看你這樣子,我們不論說什麼都不會有用的,我相信你!”
我看着絳芒,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我想起了之前在山崖上的事情,然後道,“師父,我大概知道了風尚的那件事情是誰幹的了!”
絳芒本來已經別過去的頭又轉了回來,看着我,也不說話,靜靜地等待着我的話,見他這樣,我也是主動說道,“我其實不是自己掉下來的,是因爲我在拉住芍渠的時候,是被人從上面推下來的!”
絳芒皺眉思索着,我繼續,“而且,這個人,我是認識的!”
“認識?還不是芍渠?”絳芒思索着。
“對,是知夏,就是在翎皇排名第二的藥師,而她最後說的這句話,應該就是當時晚上來到風涔的房間的人,雖然我是不能確定當時晚上說話的人是不是她,但是今天推我下來的人一定是她了,還有一點十分重要,我在司藥局也是見到了當日沾染上了風涔窗戶下面的泥土的夜行衣,藏得很隱蔽。”
“你是說,當天晚上的黑衣人穿的衣服在司藥局?還不是面前的這個人的?”絳芒有些驚訝。
“推理算來應該是的,但是,雖然我按照我的思路推斷了一番,我還是不敢確定自己的推測是不是正確的,其實有人故意引導我們這麼想也是不一定的!”想到我之前推斷的過程,然後再思考自己之前的想法,覺得還是什麼事情都要想得全面,如果真的是有人引導我去這麼推斷的話,就一定是設計好了圈套,我之前就已經喫過虧了,就算是我此刻只能夠在有限的證據下這麼推斷,但是對於推斷的結果的真實性還是沒有完全的保障的。
“嗯,這麼想還是對的,但是知夏推你下的懸崖的這件事情你是已經確定了是吧?”不知道絳芒問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點頭。
只見他站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轉身,“你去把喫的做了,我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沒有帶的!”
“去哪?”我看他也不知朝着食物的方向走啊!
“回去一趟,你不是從山崖上摔下來了嗎?我去給你帶頭豬回來!”絳芒的話說的我一噎,我怎麼忘記了他還有喜歡豬肉這麼一說呢!
我搖頭,“我不用喫豬肉的!我其實沒摔着,主要就是這位大師摔着了!”
他聽到我說的話之後,指着他,“那就給着小子喫,這看起來傷的挺嚴重的!”然後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他的身影,我心裏嘆道,看來,不是爲了給我們喫,是自己的豬肉癮犯了吧,我說話的時候,他是不是就在想着喫豬肉了,不然的話,怎麼我一說完他就走了。
我搖搖頭,雲屹然又湊到了我的旁邊,“你是真的要把那看不見的人帶在身邊嗎?”
“嗯!就像我要把你還要帶在身邊一樣!”我這麼說完了之後,雲依然就不說話了,悻悻然走到旁邊收拾起他們帶過來的東西,看起來倒是被我說的話刺激到了,也沒有什麼話可以反駁了。
“其實,我們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我們需要找到自己的家人,這樣回去的時候,有人在等我們的話,底氣也會很足,而如果我們在找回家的路,卻迷路的時候,路上卻沒有人能夠幫助我們的時候,我們是會一直迷路的,或許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家,但是卻一直以爲自己走在迷宮上,其實並不是,只是因爲路上的霧太重,看不到真正的路的樣子。”
聽到我這麼說,雲屹然站起來,“你對朋友真好!謝謝你帶我回去!”
我看着他,總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閃過的並不是感謝,但是,這種感覺一瞬即逝,接下來的,他的眼中帶着的是笑意,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最近一直眼睛都是不大好使的。
“不是我帶你回去哦,是我們要一起回去,這次回去我們是一樣的,要相互幫助,我也有迷茫的時候,要不是師父幫助我的話,其實我根本就沒有一個方向了,說道師父,雖然相處的時間不是特別長,但是他幫助我們的很多,並且,要不是他給了我方向的話,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回去的路,還好,有師父在,有你在!”
聽我這麼說,雲屹然揉揉鼻子,語氣卻是難得的羞澀,“不要說的這麼煽情嘛!”
我瞪着他,“滾!我好不容易這麼大說這麼感動人的話,你竟然還拆臺!”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