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竟如此恐怖！”
天残剑尊脸色骤凝。
“不好，剑台屏障要撑不住了！”
“大家快退！”
台下修士纷纷后撤，不敢靠近分毫。
剑奴亦是拔出腰间佩剑，朝地面猛然一刺。
呼！
一股精纯剑力注入剑台，疯狂加固屏障。
那几近崩裂的光幕稍稍平缓了些。
牧渊眼神一凝，渊墟震颤，浑身剑意如洪流般朝剑身汇聚。
“师兄，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我虽同在上神宗长大，但你不过是井底之蛙，永远不知天高地广。这一招灵蛇吞天，希望你接得住！”
玄羽冷喝。
万千剑气刹那间化作一条遮天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吞来。
剑台屏障瞬间鼓胀，即便有剑奴支撑，也似摇摇欲坠。
众人面露惊惧。
牧渊却不退反进，冷冷凝视那遮天巨蟒，全身剑意在电光石火间拧成一股，凝于刃尖。
“破！”
一道极细的剑光自渊墟顶端激射而出。
剑气极致凝练，细如发丝，锐不可当！
巨蟒迎面撞上，轰然爆散，万千剑气化作漫天光雨纷飞坠落。
牧渊只觉身躯一震，体内的气意仿佛被什么力量搅动了一下。
好生古怪！
他急退数步，不断卸力。
然而玄羽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步，瞬间逼近，银蛇剑狂袭而出！
牧渊急甩渊墟格挡。
双方剑影交错，密如骤雨。
“灵蛇绞天！”
玄羽再喝一声，剑身分裂出两股剑流，朝牧渊周身缠绕而去。
牧渊一个回旋，双手握剑，当头劈落。
“开天剑意！”
轰！
灵蛇虚影被生生劈碎。
玄羽急忙侧闪，同时掌心甩出三道剑气逼迫牧渊变位。
牧渊反应极快，迅速震开剑气，步伐一点，反贴而上，精妙剑招层层叠叠地将玄羽裹入其中。
玄羽紧扣长剑疯狂招架。
每一次格挡，她的气息都被震散几分，攻势也被全面压制，招式几乎溃不成军。
台下鸦雀无声。
谁都看得出来，玄羽已然落了下风。
“小师妹，似乎没什么长进呢。”
牧渊一边操纵渊墟，一边步步紧逼，朝她蚕食而去。
就在他即将攻碎玄羽所有防守的一瞬……
嗡！
一股古老磅礴的气息骤然爆发。
只见银蛇剑剑体寸寸龟裂，裂缝中迸射出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骤然睁眼。
紧接着，玄羽反手一握，崩裂的剑身竟重新凝合，化作一柄通体暗金的古剑。
“嗯？”
牧渊脸色陡变。
“师兄，你真以为我这些年毫无长进？”
玄羽嘴角微扬，暗金古剑横斩而出。
一道月牙剑气横掠而来，所过之处，一切能量尽数化为齑粉。
牧渊眉头紧锁，横剑格挡。
哐！
渊墟巨震，他双臂一沉，整个人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推得倒滑数丈，双足在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好恐怖的力量！
“这不是你的力量！”
他猛地抬头，未及反应，玄羽已然如狂风暴雨般轰袭而至。
每一击都似陨星坠落、劈碎界域般霸道。
牧渊施展九霄踏天步，疯狂闪避。
但玄羽越斩越快，越舞越疾，不留半点喘息余地。
“银蛇之下，才是真身。师兄，你不是说我毫无长进吗？那你跑什么？”
“为了杀我，连神玄界都敢闯？今日我便要你后悔踏足此地！”
玄羽唇角扬起，眼底满是睥睨与傲气。
牧渊被逼到绝境，应接不暇。
终于……
噗嗤！
一道暗金剑光穿透渊墟的防御，刺中他的臂膀，切出一道细长剑痕。
鲜血汩汩溢出。
牧渊身形暴退，直到剑台边缘方才站定。
“师兄，我说过，你只配在诸域那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到了这更广阔的界域，你那点天赋、那点手段，已然不够看了。”
玄羽扬剑，剑尖直指他眉心：“师兄，上次太过仓促，这一回……我准许你说遗言。”
“遗言？”
牧渊笑了：“小师妹，这种东西，我从来不去想。更何况，你以为你赢了？”
玄羽眉梢一挑。
却见牧渊抬手一抹，肩上剑痕竟抚平如初。
“陪你玩了这么久，你的底牌就这些？还真是叫人失望。罢了……师兄我，便稍微认真些吧。”
“嘴硬！”
玄羽冷哼，再度扬剑杀来。
霸道暗金长剑携灭世风暴席卷而至。
“青莲剑诀！”
牧渊冷哼，渊墟轻旋。
剑尖划出一道青莲虚影。
莲瓣绽放，清冷光芒在暗金风暴中撕开一道裂口。
“好精妙的剑法！”
台下秦穆爷失声惊呼。
玄羽暗自咬牙，继续强攻猛斩。
但紧接着，第二朵青莲盛开。
随后是第三朵，第四朵……
刹那间剑台上百莲齐放，层层叠叠地将玄羽那狂暴的剑势包裹其中。
玄羽面色微变，暗金古剑横斩，劈碎数朵青莲。
可每碎一朵，便有更多剑莲从碎裂处重新凝聚，越缠越密，越绞越紧。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些青莲绝非寻常剑招，每一朵都蕴藏着不同的剑意。
有凌厉的，有浑厚的，有阴柔的，有爆裂的……
它们完全融于渊墟之中，随着牧渊的驱使，将全部威力彻底引爆。
同时驱策如此多的剑意……
“师兄，你果然了不起。不过只有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开！”
她一声爆喝，暗金古剑怒斩而出。
一条几近化为金龙的蛟蛇虚影跃然剑尖，怒吼咆哮，欲以蛮力破万法！
“收！”
牧渊突然变势，所有青莲虚影尽数汇聚于渊墟之上。青莲转黑，一缕缕霸绝的起源之力激荡而出，令莲瓣如刃，剑意如牙。
“想以蛮力破之？”
“那好，就看看你我之间，谁的蛮力更盛！”
“斩！”
哗！
渊墟轰然坠下。
万龙咆哮！
不好！中计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手段？
玄羽瞳孔骤缩，想要收招后撤，却已来不及。
轰隆！
双剑对撞。
剑台屏障当场爆碎！
那道附着于暗金古剑上的蛟蛇虚影被绞得粉碎。
蛇剑遭受重创。
玄羽脸色骤白，急忙脱手后撤，却仍慢了一拍。
危急关头，她立刻激活身上法宝。
一件华美霓裳光衣附于其身，渊墟剑力悉数被其吸收。
“嗯？”
牧渊眉头一皱。
神器！
玄羽趁势后撤。
而台下已然炸开了锅。
“违规！她违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