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青年不再猶豫,當即盤膝坐下,雙手掐訣。
渾身終極帝力如潮水般湧出,朝四面八方的字符灌湧而去。
嗡嗡嗡……
字符漸次亮起,如閃電般向最中央那八個大字彙聚。
不消片刻,這八個字釋放出令人心悸的黑芒。
如一輪黑日降臨,緩緩向下壓去。
“天地!”
“人神!”
“宇宙!”
“洪荒!”
“吞!”
青衫青年聲聲大喝。
八字之能量如同血盆大口,欲將牧淵徹底吞沒。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乾坤!”
“陰陽!”
“六合!”
“濁清!”
“釋!”
牧淵倏然斷喝。
聲音如同雷霆,響徹整個大廳!
青衫青年懵了!
瞪大眼錯愕地望向牧淵。
只見牧淵身上竟迸發出大量詭異神光。
這股神光不僅將那八字釋出的黑芒擋下,甚至……還欲與之融爲一體。
“你……你在作甚?給我停下!”青衫青年厲喝道。
“停下作甚?你不是要我配合你嗎?”
牧淵平靜道:“你想要完全掌握這門禁忌之術,如此,纔是最合適的方法!”
“你是在反煉我!”
“對抗中的領悟,才能最令人透徹,你連這個都不懂,還想參透這第三層的禁忌之術,屬實令人發笑。”
牧淵搖頭。
“你……”
青衫青年臉色頓沉,神情極爲難看。
他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當!
此人先前詢問此術之法,莫非是想順勢掌握,然後反煉自己?
不可能!
僅憑自己短時間內的講解,他怎麼可能喫透此術並反制?
除非此人之天賦,在我數倍甚至十倍以上。
可那樣的人……豈能存在?
定是他之前就接觸過第三層的禁忌之術!
青衫青年十指緊攥,眼中露出一抹猙獰。
二次進入神原林的人幾乎屈指可數,他可從未見過牧淵。
更何況,如果牧淵是二次進入神原林的存在,仙天氏又怎會將他賣給自己?
然而不等青衫青年多想。
呼呼呼……
一股詭異的聲響傳出。
他猛地抬頭。
卻見四面八方的文字中滲露出大量能量。
這些能量彷彿活物般,悉數朝他湧來。
“放肆!”
青衫青年臉色一沉,嘴裏再度唸唸有詞,瘋狂熔鍊着四周文字,朝牧淵發起進攻。
二人的能量在三層大廳的中央瘋狂碰撞。
彼此間誰也不讓誰。
但青衫青年終究更熟悉這禁忌之術的運轉之理。
全力對拼一陣,牧淵便敗下陣來。
“從我嘴裏套到了一點皮毛,就像反煉我?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青衫青年冷哼,朝八字攻去。
牧淵沒有抵抗,任由其將八字徹底熔鍊。
八字的能量重新被其掌控,再度覆向牧淵。
這回,牧淵的抵抗顯得無比脆弱。
彷彿先前不過迴光返照。
青衫青年見狀,不由鬆了口氣。
只有這點手段嗎?
倘若如此,自己倒是有些高估了此人。
他重新抬目,望向牧淵。
僅一眼,一股不詳的預感湧現。
只見牧淵竟是閉起了雙目,渾身釋出一圈瑩潤的白光。
極爲微弱、玄妙。
“那是……神識?”
神識之力,安能破陣?
轟!
牧淵的神識中,突然噴吐出一股化解所有的詭異符訣!
這股符訣摧枯拉朽般,將八字的能量徹底侵吞,宛如洪水決堤,朝四周瘋狂傾湧。
“不好!”
青衫青年大驚失色,發瘋般想要掙脫。
根本來不及!
速度太快,抽不了身!
情急之下,他眼中閃爍着殺意,直接抽出一口帝劍,對準牧淵的心口猛地刺去。
嗡!
帝劍被濃郁的終極帝力包裹,鋒芒滔天,舉世無雙。
咚!
劍刃刺中心口。
可一股厚撼到極致的阻力,讓那快如閃電的帝劍驟然滯緩。
青衫青年呼吸一顫,低頭望去。
才瞧見手中帝劍竟然只沒入了半寸不到。
堪堪刺穿些許皮肉,根本觸及不到心臟。
“怎麼可能?”
青衫青年徹底懵了。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四周的字符能量已經完成了合圍。
舉目四望,眼中全是震驚與茫然。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如何能想到,自己精心籌劃了這麼久,竟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小子,你到底是誰?你怎會對此禁術如此瞭解?”
“不會的……不應該……不可能!”
青衫青年腦袋都快炸了。
呼!
異響再起。
青衫青年一愣。
卻見那蔓延至周身的字符能量莫名其妙的全部停下了。
離他身形不過髮絲般的距離。
隨後,能量悉數褪去,沒入字符之中,消失不見。
這是……收手了?
砰!
面前被禁錮在椅子上的牧淵也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本源處綻放着神器之光。
椅子的禁錮之術雖令他無法催動帝力與魂力,卻壓不住神器之力。
“你……爲什麼不煉了我?”
青衫青年喃喃出聲。
“你太弱了。”牧淵負手而立,漠然注視着他:“煉化你這樣的貨色來參悟第三層禁忌之術,於我而言簡直是浪費。你,根本不配成爲我參悟此術的耗材。”
這話一出,青衫青年連退數步,臉色煞白到了極致。
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
他身軀微微發顫。
自出生起,他便諸域震動,無數修士傳唱着他的名字,被譽爲萬載難遇的天才。
而如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野修士,竟這般評價他?
簡直是奇恥大辱!
青衫青年殺意滔天,手中帝劍幾乎要被他掐碎。
他想要再度劈向牧淵,卻還是忍住了,將滿腔怒火壓下,反倒拱手作揖,一臉羞憤模樣:“感謝閣下的不殺之恩……感謝……”
“怎麼?現在知道不是我的對手,便擺出這副謙卑姿態?”牧淵冷哼,眼中的不屑與蔑視濃烈至極:“你是什麼人,我一眼便看穿了,就莫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走。
青衫青年一口牙齒幾欲咬碎,眼中的恨意幾乎要融化世間萬物。
“姓龍的……姓龍的……你給我等着,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他憤怒低吼。
卻全然沒有注意到,牧淵已經朝第四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