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元真眯起眼睛,他不動聲色地笑道:“正雄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只是來討債的而已,怎麼能說是胡來?”
殷正雄則是冷哼一聲,道:“洪元真,你就別裝了,我三年前忽然遭遇星空厄獸襲擊,應該是你設的局吧?”
洪元真的瞳孔中閃過一道隱晦的光芒,他冷冷地道:“殷正雄,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我勸你最好不要亂說。”
“是不是亂說,你心裏沒數?”殷正雄淡淡地道。
“哼!”洪元真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似乎不願意跟洪元真討論這個問題。
殷正雄也知道,這件事情他沒有證據,多說無益,於是不再糾結於這件事情,他話題一轉,繼續道:“行了,這件事情先放一邊,咱們先來談談眼前的事情吧,你今天帶人大鬧我殷家,給我殷家造成了極大的損失,你要怎麼賠償?”
洪元真反駁道:“殷正雄,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帶人來討債的而已,應該是我問你要賠償纔對吧?”
殷正雄冷哼道:“你洪家耍的那些小把戲,能騙得過別人,難道你我心裏還不清楚?”
“白紙黑字,怎麼能說是小把戲?”洪元真瞥了殷正雄一眼,淡淡地道。
“洪元真,你非得要玩這一出?”殷正雄沉喝道:“眼前的局面,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話一出,洪元真皺起了眉頭。
殷正雄趁熱打鐵,繼續喝道:“今天你洪家的無恥行徑,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你覺得在道義上,你洪家能佔到什麼便宜?”
說着殷正雄指了指一旁的蕭浪,道:“而我殷家現在站在道義這邊,就算我聯合蕭道友把你殺了,別人也會認爲這是天經地義!”
“你確定你能殺得了我?”洪元真不爽地道。
“就算殺不了你,殺光你洪家的其他人,還是沒有太大難度的。”殷正雄指着下方殷城外邊的衆多洪家人,冷聲道。
聞言,洪元真終於變了顏色,殷正雄說得沒錯,洪元真和蕭浪想要擊殺他,確實很困難,但如果他們只是想殺光其他的洪家人,那可以說一點難度也沒有。
且不說殷正雄是老牌紀元境強者,便是蕭浪的實力,也並不比他弱多少,洪家人很難以與之抗衡。
一旦殷正雄鐵了心要殺光洪家人,那對洪家來說,將會是的一場災難。
殷正雄見到洪元真臉上忽晴忽暗的臉色,心裏面頓時冷笑一聲,說道:“洪元真,現在想清楚了嗎?”
洪元真的臉色陰沉得幾乎可以擰出水來,殷正雄現在就像是捏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根本無從掙扎。
左右權衡之下,洪元真最終嘆了口氣,道:“好,殷正雄,這次算你厲害,我認輸了。”
“那賠償的事呢?”殷正雄笑眯眯地道。
洪元真咬牙切齒,恨得牙癢癢,可他不得不承認,殷正雄現在拿住了他的死穴,他不得不妥協。
“我認賭服輸,這次的事情,我願意賠你十萬顆聖元石!”洪元真十分不情願地說道。
一旁的蕭浪眯起眼睛,聖元石是一種比聖晶石更高級的礦石,聖晶石只適合普通世界境以下的修士使用,而聖元石則適合紀元境的強者使用。
在天浮星域,一萬顆聖晶石才能兌換到一顆聖元石,所以十萬顆聖元石就相當於十億顆聖晶石。
殷正雄冷笑道:“我說洪元真,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區區十萬顆聖元石就想把我打發掉?”
“那你想要多少?”洪元真氣憤地道。
“一百萬顆聖元石,另加二十鼎金陽聖水,嘿嘿,你洪家的金陽聖水,想必還有不少庫存吧?”殷正雄笑眯眯地道。
“不可能!”洪元真喝道:“殷正雄,你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難道我殷家受的罪都白捱了?”殷正雄面色一沉,反問道。
洪元真道:“五十萬顆聖元石,十鼎金陽聖水,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也沒辦法了。”
殷正雄見到洪元真已經到了憤怒的邊緣,於是也不再抬高賠償的價碼,點頭答應下來,“好,一言爲定。”
洪元真的面色十分的難看,他的心都在滴血,因爲不論是五十萬顆聖元石,還是五鼎金陽聖水,都不是一筆小數目,真要是拿出來,他們洪家起碼需要半年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不過現在的形式不比從前,殷正雄忽然現身,讓整個局面都出現了傾斜,就算洪元真心裏面有一萬個不願意,表面上還是得答應殷正雄的要求,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洪元真和殷正雄敲定了賠償之後,便聯手叫停了下方的戰爭。
此刻的殷城之外,早已是滿目蒼夷,地面皸裂,城外的山川被摧毀,道路也完全消失,可以說,除了被護城大陣保護着的殷城,這附近方圓萬里之地幾乎全部變樣了。
這就是衆神大戰之後的遺留症,沒有辦法改變,只能通過時間來慢慢修復。
洪元真交付了約定的賠償款和賠償物品,臉色黑得比鍋底還難看,與殷正雄說了幾句之後,便帶着洪家的軍隊匆匆離去了。
洪萬峯雖然很不甘心,但連洪家老祖都走了,他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於是洪萬峯也是搖頭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萬峯兄,你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我兒子還在殷家手上呢!”方明峯見到洪萬峯正要離去,連忙追了上去,焦急地說道。
方明峯可不希望洪家人離開,沒有洪家人的幫助,他不可能從殷家的手上把方家人救出來。
洪萬峯無奈地道:“方明峯,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沒看到我們老祖都走了嗎?”
“可是……”方明峯還想說什麼,卻見洪萬峯揮手把他的話打斷而去:“行了,別再說了,這件事情我也愛莫能助,但作爲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殷家的老祖已經恢復了傷勢,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說完,洪萬峯不再給方明峯說話的機會,身形一動,便直接掠向遠方。
方明峯愣愣地站在原地,回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洪家的計劃失敗,他們方家的人無法救出來,可以說,方家已經徹底垮掉了。
轉頭看向正在清理雜兵的殷家人,方明峯的神色愈發的複雜。
片刻之後,方明峯的臉上浮上一抹決絕之色,一咬牙,轉身飛離了這邊。
方明峯的離開,讓剩下的方家人和聶家人完全亂了陣腳,不一會兒就徹底大亂。
殷國源指揮着殷家的好手們,將那些剩下的殘兵敗將挨個擊殺或擒獲,殷城之外總算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這場戰爭,最終以殷家這邊獲得勝利而告終。
當這個消息傳出之時,殷城的百姓歡聲鼓舞,一起慶祝殷城的勝利,整個殷城都沉浸在一片歡快的氣氛當中。
殷正雄得到了洪家的賠償,心情也很不錯,他轉頭看向前面的蕭浪,抱拳笑道:“蕭浪道友,老朽殷正雄,在這裏鄭重感謝你之前對殷家的照顧。”
蕭浪擺了擺手,隨意地道:“前輩無需客氣,我也是奉了一位前輩的遺言來的。”
殷正雄微微一笑,旋即把下方清理殘兵的殷國源招呼上來,對後者道:“國源,那些殘兵敗將就交給殷飛那個小傢伙清理吧,你趕緊在城內設宴,好好款待蕭道友,這次要不是蕭道友出手幫忙,光憑你可攔不住洪家那羣豺狼惡虎。”
“父親說的是。”殷國源苦笑了一下,旋即連忙吩咐下人在殷城裏面大擺筵席。
“蕭道友,還請城內一聚。”殷國源做出請的手勢,對蕭浪笑道。
蕭浪苦笑搖頭,不過殷家這次大獲全勝,理應慶祝,因此他也不再拒絕,點了點頭,便與殷國源、殷正雄一起,飛進了殷城之中。
當天晚上,殷城裏面燈火通明,大街小巷擺滿筵席,上至殷府,下至殷城的普通百姓,舉城盡歡。
殷府之中,一處雅閣之內,殷正雄,殷國源,蕭浪,殷飛,殷孫隱,殷雲鴻等人齊聚一堂,設宴慶祝。
“蕭道友,這次可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幫忙,我殷家可撐不到現在。”殷國源端着酒杯,走到蕭浪面前,哈哈笑道。
蕭浪連連搖頭,道:“殷家主謙虛了,殷老家主身體硬朗,實力雄厚,就算沒有我出手,洪家那羣人也進不了殷城,我充其量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殷國源還以爲蕭浪是責怪他沒有早些把殷正雄的事情告訴他,於是苦笑道:“不瞞蕭道友,其實我之前也不知道家父已經恢復的事情,在此之前,我還專門去看過家父一次,當時長風郡有名的神醫都以爲我父親大限將至,所以真不是我故意隱瞞你啊!”
這時,正好殷正雄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便笑道:“蕭道友,這件事情,國源確實不知道實情。”
蕭浪感到疑惑,於是便問道:“殷老家主爲何不早點公佈實情?”
殷正雄苦笑道:“蕭道友有所不知,並非我有意隱瞞實情,我這麼做,有我自己的苦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