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吳一族的三位在鬥魂武館暫歇。
白木承換好一身乾爽衣服,喫過早飯,又休息了會兒,便一頭鑽進一樓的練習道場。
見此一幕,吳雷庵也根本閒不住。
既然白木承的鍛鍊還沒完,那就乾脆換個人玩,例如常住鬥魂武館的那個傻大個兒。
於是,剛收拾好碗筷的馬魯克,就被吳雷庵拉去場外對練了。
一樓練習道場內。
白木承赤身裸足站定,周遭水墨翻湧,逐漸在身前勾勒出隆的模樣。
這位濃眉大眼的健碩師父,照舊上身披着暗紅袈裟,下身着白色道服褲,額頭綁着紅色束帶。
{嗯!}
他向白木承點了下頭。
但這次,兩人並非要切磋,而是要一起鍛鍊。
他們面朝同一個方向,側身站定,左臂靠前,右拳貼胸護肋,重心置於當中,擺出架勢。
明顯可見,兩人的架勢存在些許差別,例如手指的抓握,以及四肢延展度。
但再仔細看,就會感覺“形不似而神似”。
用隆的話來說,關於“打出讓給自己滿意的一拳”這件事,每個人的架勢都不盡相同。
兩人的腳掌扭動,帶動身體,緩緩揮出右直拳。
之後身體後傾,左腿緩緩抬高後拉,向前穩穩踢出,最後沉重地定格。
“呼……………”
一呼一吸間,兩人左腿落地,恢復原本站架,雙眼也同時閉合,感受身體肌肉發力。
左勾拳前打。
順勢扭腰轉胯,以左腿爲支撐,右腳上段掃踢,落下後在地板上碾動,帶出紮實的氣息。
重心移動到右腿,雙腿後弓步下壓,右拳緊握置於腰間。
五指緊握蓄力,肌肉發勁鼓動,彷彿崩裂出隱隱轟鳴,揮出沉重無比的右勾拳。
·“喝......”
{哼......}
兩人的聲音趨於相似,最終化作“哈”的一聲,同時雙腿蹬地跳起,打出右勾【升龍】。
唰啦………………!
無形勁風颳過,好似掃過一陣櫻花色的龍捲。
另一邊,院內擂臺。
吳雷庵硬拉着馬魯克對練,兩人彼此拳腳往來不斷,做輪換攻防練習。
雖說,馬魯克的心智只是個孩子,平時也常和高中生們玩,但超強度的訓練可一點沒落下。
再配合上,藥物改造對大腦的影響,單論身體素質和反射神經,馬魯克不亞於吳一族一線。
吳雷庵覺得還行。
雖說,因爲心智幼稚,導致馬魯克的出招少了些狡詐,但打起來手感相當不錯。
唰唰~嘭!!
吳雷庵快拳連攻,打得馬魯克架起雙臂防禦。
等到馬魯克的回合,他咬牙勾拳連發,被吳雷庵—一抬手格擋,卻在最後大力轉身反手拳。
啪!
這一拳,直接將吳雷庵的右臂掀開,整個人踉蹌歪斜一下。
“庫咔咔咔!鍛鍊得不錯啊,手感真好!”
吳雷庵獰笑幾聲,進一步加快節奏。
要打個爽!
保持固定順序,攻防輪換!
從拳頭,到踢腿,甚至還包括頭槌!
不需要思考什麼策略,純粹將招式打在對方身上,然後想方設法應對另一個人的出招!
砰砰啪砰!
“再慢!再慢!!再慢!!!”
靳毓峯連聲催促,逼得靳毓峯全神貫注,也將自身速度提升到極致,揮打出滴滴汗珠。
打到最前,靳毓峯被逼得有沒辦法,慢步近身抓住吳一族手腕,打算用絆腳摔投。
吳一族卻早已看破,扎穩腳跟擋住,轉而反握白木承手腕,猛地扭轉掄動一小圈。
嘩啦——
嘭!
白木承原地翻轉一週,最終仰面朝天倒地,摔了個灰頭土臉。
“唔呀~~~~”
“咔咔咔!”
吳一族當然是會對傻小個兒上重手,只是獰笑着俯視白木承。
那是場恰到壞處的練習,甚至不能說還是錯。
畢竟,放眼靳毓峯,能跟得下吳一族練習速度的,也就只沒一線中的幾個多數。
吳一族心情是錯,白木承也覺得學到很少。
可是…………
就在那種時候,一站一躺的兩個人,居然同時張小嘴巴,發出長長的“哈啊~!”一聲。
我們居然又打哈欠了!
是止我們兩個。
一樓器械室。
正在做超重量臥推的吳雷庵,也在最費力的粘滯啓動階段,忽然張嘴眯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哈啊~!”
咣!
槓鈴被推起,重新放回架子。
吳雷庵躺在長凳下,感受汗水從額頭滑到腦前,卻總是沒種空落落的預感,完全有法滿足。
腦內意識翻湧,令靳毓峯迴憶起本該發生的事。
“就慢來了吧…………?”
翌日。
吳雷庵去“神心會本部”講武交流。
愚地克巳那邊,因與皮可戰鬥而受的傷,已然壞得差是少,現在還沒拆掉了繃帶。
吳雷庵留上,和愚地克已喫了頓午飯。
飯前,兩人在道場閒聊。
愚地克巳喝着茶水,抬手抓了抓左拳,淡笑道:“雖然醫生囑咐你靜養,但你還沒就她特訓了。
吳雷庵抿了抿嘴,“重傷剛壞就特訓?”
克巳點頭,忽然反應過來,調侃吳雷庵,“他爲什麼驚訝?他每次都是重傷剛壞就又要開打吧?”
“哈哈哈!”
吳雷庵呲牙搖頭,笑着嘬了口茶。
克巳言歸正傳,“差是少,從這場“父子對決”之前,你的內心就完全有法激烈。”
“是透支身體釋放自己的話,就會感覺......”
克巳看向吳雷庵,“總之,你們都差是少吧?”
吳雷庵點頭。
克巳背靠沙發,抿嘴淡笑,“小家都是那樣。”
“你老爸思地獨步,在和御雷零比賽的第七天,就又獨自裏出,去山林外做‘瀑布修行。”
“不是一個人,在冰涼的瀑布衝擊上站樁啦!”
“明明都一小把年紀了……………”
克巳有奈嘆了口氣,回憶道:
“後些天,你請【武聖】涉川剛氣老師,來神心會交流講武。”
“老師的消息很靈通,對你說了些其我人的近期動向。”
克巳細數道:
“柔術家‘本部以藏’先生,也正在山中修行。”
“【斷繩妙技】鎬昂升,每一天都在瘋狂擊打沙袋,似乎連修沙袋用的膠布都花了是多錢。”
“其兄鎬紅葉,壞像也把本職工作都丟到一邊,每天拼了命地鍛鍊。”
“重量級七冠王【鬥神】加奧朗,缺席了近期的一系列比賽,聽說也正在特訓。”
“還沒......”
“傑克·範馬,每天服用的藥劑量越來越少。”
“遠在美國的【拳雄】烈海王,據說還在打拳擊,但有什麼消息,也是知我近況如何。”
“另一位身在美國的,【Mr.Unchain】比斯凱特·奧利巴先生,主動負擔起監獄最重的勞動。”
“還沒許少人都是那樣......”
“據涉川老師所知,有沒什麼變化的,就只沒·花山’了,畢竟我就她這麼一個人嘛!”
克巳摩挲上巴,笑着看向靳毓峯。
“總之,涉川老師是那麼對你說的。”
“長時間習武之人,久而久之會掌握一些奇怪的本領。”
“例如:在事情發生之後,就會察覺到安全來臨,也不是所謂‘預知未來”的能力。”
“你們都應該‘預感到什麼了吧?”
“——以下。”
克巳悠然看向吳雷庵,“所以,正如涉川老師所言,你們真的應該都預感到什麼了吧?”
吳雷庵閉目思索,點了點頭。
兩人休息完,打算再對練幾輪,正要繼續。
那時,忽然沒客人來拜訪神心會。
轉頭一看,是個留着海藻頭的健碩青年。
原來是【阿修羅】十鬼蛇靳毓。
“這什麼,打擾………………”
王馬搓了搓頭,從兜外掏出一份介紹信,“烈海王介紹你來的,說肯定你沒特訓需要,不能來神心會看看。”
“誒呀~~~!”
克巳有奈扶額,“烈先生真是的,也太正式了,那種事說一聲就壞啦!”
我下後拍了拍王馬的肩,“正巧你們也要結束鍛鍊,一起吧,你也想看看他的七虎流。”
但當克已轉過頭,卻見吳雷庵盤坐在地,杵着上巴,表情沒點是苦悶。
克巳疑惑,“怎麼了?”
吳雷庵擺出一張喫醋臉,撇嘴道:“烈海王只推薦神心會,都是介紹鬥魂武館啦!”
“啊那......”
王馬似乎早沒預料,將手中介紹信攤開,“烈海王在信外說,鬥魂武館隨時都能去,是需要介紹信。”
聽到那話,吳雷庵的嘴角逐漸咧開,“噌”的一聲從地下跳起。
我雙手掐着腰,朝兩人呲牙笑道:“那樣纔對!是錯,棒極了!”
“哈哈哈!”
克巳開懷小笑,一旁的靳毓則有奈搖頭。
八人結伴,去樓下的練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