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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婚,祖傳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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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聖五年,四月十二。

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宋朝婚禮流程頗爲複雜,前前後後有十幾個過程,天還沒亮,李兆廷就換上紅袍,戴着紅花去馮府接親。

馮府內,馮素貞換上鳳冠霞帔,女子最美不過出嫁時,本就有傾城之貌的馮素貞,紅妝如蓮,人比花嬌。

梅竹面上滿是喜色:“除了小姐這般絕色人物,誰有資格嫁給姑爺?除了姑爺之外,誰有資格迎娶小姐?”

馮素貞輕聲道:“還沒到嗎?”

梅竹眉頭微蹙:“老爺找了幾個刁鑽的小丫頭擋在門口,肯定會好好地爲難姑爺,免得姑爺小覷了小姐。”

“攔門”是婚禮習俗。

想過去,要麼撒錢,要麼作詩。

馮少卿對李兆廷千般滿意,該有的過程還是要有的,一是討個吉利,二是彰顯富貴,不能讓女婿小覷了。

李兆廷剛到馮府門口,七八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圍了過來,把馮府大門堵的水泄不通,拉開了一麪人牆。

李兆廷對此早有準備。

左邊三百斤壯漢唐竹權開路,右邊聞臭大俠拿着紅包瘋狂撒幣,李兆廷身形好似游魚,輕巧的穿了過去。

“想娶我家小姐,先作詩!”

“作的不好,不讓進去!”

“限李公子七步之內成詩!”

“李公子不能用武功強闖!”

四個丫鬟擋在李兆廷身前。

她們是馮夫人的貼身丫鬟,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個大花籃,花籃裏面是五穀和銅錢,李兆廷立刻停住腳步。

現在的過程叫做“親迎”。

把新娘子接出來之後,需要向花轎內撒五穀和銅錢,驅邪禳災,這個過程名爲“撒谷豆”,有壓煞之意。

唐竹權上前一步,伸手入懷,掏出四個大紅包,妄圖“錢能通神”,四個丫鬟不動如山,表示絕不放人。

李兆廷向前走了四步,笑道:“紅妝初試勝朝霞,一笑春風醉萬家,若問傾城何處見,明珠生暈玉生華。”

在文風鼎盛的宋朝,這首打油詩算不得什麼,糊弄丫鬟卻足夠了!

丫鬟們目瞪口呆,呆立不動,李兆廷在左右“哼哈二將”護衛下,成功突破全部阻攔,把新娘子揹出去。

馮少卿原本還準備了攔門酒,看到唐竹權後,當場放棄這個想法。

把馮府酒窖搬空,最多能讓唐竹權這個大酒桶打個飽嗝,馮府需要留一些酒水待客,不能全都餵給酒鬼。

親迎、撒谷豆、跨鞍、坐虛帳、交拜禮、合髻、合巹、撒帳……

過程很多,但並不顯得繁瑣,反而給李兆廷“神移虛空”的感覺。

某些過程非常新鮮。

比如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並不是直接送過去。

李兆廷和馮素貞各執紅綠綵綢結成的同心結,李兆廷倒着行走,把馮素貞送去洞房,然後出來接待客人。

“合髻”是各剪一縷頭髮,把頭髮編織成同心結,預示永結同心。

“合巹”是用剖開的匏瓜盛酒,美酒甘甜,匏瓜苦澀,同甘共苦。

“撒帳”是撒金錢彩果於帳,二大媽三大娘等女性長輩誦祝詞:“願得五男二女,早生貴子,子孫滿堂。”

被子裏放紅棗花生桂圓蓮子,預示着早生貴子,寓意確實很好,但着實有些硌得慌,也可能忍不住偷喫。

聞臭大俠興致勃勃的欣賞,此次出門看到這麼多熱鬧,心滿意足。

唐竹權本想灌醉李兆廷,提着酒缸找李兆廷拼酒,李兆廷彬彬有禮的端起一杯酒,敬給唐竹權的八姑媽。

八姑媽隨意瞥了一眼,唐竹權老老實實的縮回去,無力的縮在牆角,他有種預感,今天晚上會非常倒黴。

除了“你什麼時候減肥”、“你什麼時候成親”之外,還會有“多和李兆廷學學”、“早點結婚生子”。

最恐怖的敵人是什麼?

當然是……別人家的孩子!

尤其是符合長輩喜好的“別人家的優秀孩子”,就算有千般口才,也會被懟的啞口無言,敗犬一般逃離。

唐竹權陷入深深的emo。

李兆廷小聲道:“幫我個忙,我今天晚上不能喝多,你幫我擋酒,明天我幫你過關,讓你八姑媽稱讚你。”

“合作愉快!”

唐竹權瞬間滿血復活。

在喝酒方面,唐竹權獨孤求敗!

送走賓客,李兆廷得意洋洋的去往洞房,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大喜,成親不僅是成親,還是成家、成長。

從少女變成新娘。

從浪蕩公子變成頂樑柱。

李兆廷運轉心法,散去酒氣,手中拿着秤桿,輕輕地挑起紅蓋頭。

馮素貞微微抬頭。

眼神交匯,一秒萬年。

身着嫁衣的馮素貞,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讓人心神俱震,不可自拔,一切溢美之詞,都顯得非常虛浮。

比絕世美貌更加驚心動魄的,則是跨越時空,跨越命運,跨越山川日月江河湖海上窮碧落下黃泉的相會。

哪怕時空偏移,命數如麻,在李兆廷和馮素貞相遇的剎那,周圍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綿綿的情意。

“官人~~”

馮素貞羞澀地看着李兆廷。

一個稱呼,一聲呼喚,李兆廷堅韌如竹的心性,在此刻轟然崩塌。

氣血滾燙如烈火熔巖,身上散溢出白色煙霞,熾烈的情感山呼海嘯、怒海狂潮般爆發,化爲滔天的激流。

只在轉瞬之間,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變成一頭公牛,萬千甜言蜜語半點也說不出來,只記得一式掌法。

這是李兆廷在大理潛修時,費盡心思忽悠師父,請師父出手幫忙,花費無數心血,苦心學到的“神功”。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一陽指、六脈神劍、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全都可以放棄,唯獨這招掌法必須學。

這招掌法就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最擅長的絕技,穿越者不可不學。

掌法名爲……五羅輕煙掌!

段正淳逍遙天下,情人無數,除了家世學識,這招掌法功不可沒。

五羅即爲:

羅裳、羅衫、羅襦、羅裙、羅襪。

青煙即爲:

紅燭熄滅時的嫋嫋青煙。

所謂“五羅輕煙掌”,就是一掌除去羅裳、羅衫、羅襦、羅裙、羅襪,熄滅紅燭,房間裏只剩柔情蜜意。

還有比這更瀟灑的絕學嗎?

右手輕輕一揮。

掌力輕飄飄的,如翠竹輕搖,似梅花吐蕊,紅裝翻飛,青煙嫋嫋。

馮素貞羞澀的倒在李兆廷懷中。

“嗖!”

一枚紅棗飛射出去,躲在窗邊偷看的聞臭大俠,捂着腦袋逃跑……

“請……請夫君憐惜……”

馮素貞聲如蚊吶,羞澀難言。

……洞房分割線……

“官人,你知道嗎,妾身剛剛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紅鸞星動,似乎有宿世輪迴的姻緣,永生永世不忘。”

“素貞,我也有這種感覺,我曾經做過一個夢,我得罪某個權貴,權貴設計陷害我,把我關在天牢底層。

素貞爲了救我,趕赴京城,女扮男裝參加科舉,金榜題名,獨佔鰲頭,被皇帝看中,把素貞招爲駙馬……”

李兆廷柔情似水的講故事。

馮素貞羞惱道:“官人,這是從哪聽來的胡話,女人怎麼考科舉?女人怎麼做駙馬?當今皇帝哪有公主?”

“皇帝沒有公主,王爺有啊!”

或許是時空錯位的影響,皇室的王爺侯爺着實不少,這些皇叔大多有先皇御賜的寶物,讓趙禎懷疑人生。

這個王爺御賜黃金鐧,那個王爺御賜紫金錘、盤龍棒、打王鞭,天波府楊家佘老太君,有一根龍頭柺杖。

李兆廷清楚記得四個王爺和佘老太君組團刷皇帝的場景,這一刻,趙禎很想畫一幅“孝子病牀拔管圖”。

李兆廷精神思維變得異常活躍,忍不住胡思亂想,從四個王爺聯想到宇宙大爆炸,進而聯想到哲學思辨。

馮素貞順着李兆廷的故事聯想,越想越覺得羞澀,再也忍不住羞惱,對着李兆廷的肩膀,用力咬了一口。

李兆廷似乎被觸發到了開關,伸手抱住馮素貞,開啓新一輪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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