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黑暗前的光輝,雲墨留意着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眼神警惕着叢林間的一舉一動,耳朵聆聽着任何細微聲響。
開闢的紫府,讓雲墨的精神力量遠超同輩,賦予了他比常人更敏銳的直覺。
此刻,這份直覺讓他汗毛聳立,瘋狂地向他示警,這片叢林,充滿了危機。
“雲墨…”
石虎突然停下,有一些緊張,低聲說道:
“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好像…好像有人在哭?”
而此時的雲墨早已面色陰沉,俯臥着身子,如兇獸一般,隨時準備出擊。
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而在這其中,摻雜了一道極其微弱、若隱若現,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這聲音虛無縹緲,左右不定,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悲哀,一瞬間,雲墨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雲墨忽然想起了,阿公以前給他講的那些鬼怪傳說。
“別聽!”
雲墨猛地拽了石虎一把。
“是山魈!”
“快捂住耳朵,專注精神,什麼都不要想,也不要看那個方向!跟着我走,快!”
雲墨拉着石虎就朝着另一側跑。
此時石虎也意識到不對,緊緊跟在雲墨身後,不多說一句。
一路上兜兜轉轉,跌跌撞撞,身上本就破爛的衣服,此時都快成了抹布。
不知過了多久,哭泣聲終於被遠遠甩在身後,消失不見。
雲墨兩人靠在一顆大樹旁,不停地喘着粗氣,呼吸聲好像破爛的鼓風機一樣,汗水早已經流淌成河。
雲墨心有餘悸地看着密林深處,那隱藏在樹底下的陰暗,猶如猛虎的血盆大口,令人駭然。
看着身後沒有什麼東西追趕而來,雲墨鬆了口氣,但神經並未放鬆。
他抬頭看了看天。
時間已經不多了!
“要快點了!天快黑了,我們必須找個能容身的地方!”
天色越來越暗。
雲墨的心,也隨之越來越沉。
天光昏暗,雲墨艱難跋涉。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樹根盤虯錯節,覆蓋着苔蘚的巖石,異常溼滑,雲墨和石虎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就在陽光即將徹底消失時,雲墨的目光無意間瞟到了,右前方一處異常。
在一面陡峭的石壁下方,似乎有一個陰影,隱隱向內凹陷。
“石虎,看那邊!”
雲墨指着那個方向,聲音有些激動。
只要有個安全的庇護所就好了。
石虎和雲墨,激動地朝着陰影跑去。
走到近前,果然是一個山洞!
雲墨撥開密密麻麻垂落的藤蔓,一個約莫半人高的洞口,徹底出現在眼前!
洞口黑黢黢的,一股混合着泥土的陳舊氣味,和某種動物腥味的風,從裏面吹出,帶着沁人心脾的涼意。
來到洞口,雲墨更爲謹慎。
他悄悄俯下身體,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洞口內扔去。
“咚,咕嚕嚕!”
石頭滾動產生的沉悶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消失。
雲墨兩人,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除了石頭滾動的聲音外,洞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中午的咆哮聲和尖叫聲。
“雲墨,裏面是安全的!”
“那也不一定,有些野獸的智慧可不比人類低,而且也有可能是裏面太深,石頭滾不了那麼遠,還是小心爲上。”
雲墨不敢大意,但他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因爲天已經完全暗了。
相比於外面的未知,洞穴裏還是安全一些。
“我先進去看看,你在我後面遠遠地跟着,要是我舉起左手,那就是安全。
如果舉起右手,那就是不安全,你就趕緊跑!”
雲墨的修爲高,而且還覺醒了一門,專門用於移動的神通,所以探路這件事,自然是當仁不讓,他也不會叫自己的好兄弟去探路。
“雲墨還是我去吧,你看你瘦得和雞崽子似的,我肉厚,抗揍!”
石虎胸脯拍得震天響,顯然不肯讓雲墨獨自冒險。
“你去,你怎麼去!”
說話間,雲墨腳底下冰霜縱橫,只是一眨眼,他便來到石虎的身後,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連我都躲不過,怎麼探路?我去探路,至少還有保命的神通。”
“讓我去吧,兄弟,我再也不想看到我的家人,死在我的面前,你明白嗎?”
石虎看着雲墨髮紅的眼睛,沉默了,也不在倔強。
是啊,不想再看到家人死去,大家都是一樣。
雲墨越過石虎,直接朝着山洞走去。
走進山洞,洞內比想象中要深,也更寬敞一些。
入口雖窄,但進去幾步後,便能勉強直起身來。
轉過彎,光線便完全消失,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這對於精神力強大的雲墨來說,卻不算什麼。
他就像開了聲吶雷達一樣,尋找着洞內最好的路徑,沿路還留在印記,指引石虎,怕他走錯。
腳下亂石嶙峋,洞頂不時有水滴滴落,叮咚作響。
走到這裏,並沒有發現活物的氣息。
雲墨摸索着向前行進了,大約十幾步,空間更開闊了些。
隱隱地能聽到水流聲,好像有條地下暗河。
大步向前。
不消一會兒,一條黑黝黝的河流,出現在了雲墨的面前。
雲墨舉起約定好的左手,後面的石虎看到後,三兩步便跑了過來。
“石虎,你有沒有覺得這裏的味道很熟悉?”
“啥熟悉的味道,這裏面也不臭呀!”
師傅憨厚地摸着自己的後腦勺,笑嘻嘻地說道。
“哎!”
一時之間,雲墨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就這樣吧。
“我是說這水的味道……
別,別拿嘴嘗,你聞聞。”
雲墨趕緊制止了,拿手舀水就往嘴裏送的石虎,把自己手中捧的水,放到了他的鼻尖。
嗅嗅。
“哎,確實哎,這怎麼特別像我家泡茶的水。”
“對,那就是了,剛剛我不確定,現在我們倆都是這種感覺,那就沒錯了。”
“要是我沒猜錯,這條河,就是我們部落地底的那條地下河,也是我們部落井水的來源。”
“雲墨,也就是說,我們沿着這條河,就能回部落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