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鎮,廣場上。
正在專注施法的伍迪,似乎毫無防備。
然而當“高等毒擊術”命中的一剎那,身上突然張開一圈七彩護罩,嗡嗡作響!
緊接着,伍迪身上迸射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道光芒,匯聚成一彎彩虹,徑直飛向酒館敞開的窗口。
“怎麼回事?”喀秋莎愕然瞪大雙眼。
“有人偷襲我大哥!”蘇普追尋虹光,望向酒館窗口,“我在伍迪大哥身上加持了護盾術,遭到襲擊的時候自動生效,可以幫他擋住一次攻擊。”
“護盾術......?”喀秋莎頓時氣急敗壞:“你當我是傻子啊?那種花裏胡哨的護身魔法,絕對不是1環護盾術'!”
“也許是在狂野魔法的扭曲下,臨時變異成了9環‘虹光法牆”,反正都是防護系魔法,何必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這種事情蘇普見的多了,一臉滿不在乎。
“1環魔法突變成9環魔法,你還跟我說這是無需在意的細枝末節?!”
喀秋莎直跺腳,感覺自己的三觀要崩潰了。
伍迪聽見兩人爭吵,轉過身來微微一笑。
“狂野魔法如同不可預測的混沌海,偶爾掀起一絲漣漪,落在個人身上,就是滅頂之災啊......”
喀秋莎聽的半懂不懂。
同一時間,暗算伍迪未遂的託卡列夫,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做滅頂之災,什麼叫做自尋死路。
七彩虹光對應七種魔法效果,沿着他的攻擊軌跡追蹤回來,結結實實轟在他身上。
只是一瞬間,託卡列夫就遭到烈火焚身、閃電轟擊、酸液腐蝕、寒氣冰凍、劇毒侵體的折磨,緊接着從頭到腳石化僵硬。
最終被一道紫色光束帶走,原地消失。
直到此時,薩姆沙等邪教徒纔回過神。
匆忙跳窗而出,氣急敗壞的衝向廣場。
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以爲伍迪施展法術,抓走了託卡列夫。
看到這羣滿面殺氣的邪教徒,街頭人羣立刻散開,避之唯恐不及。
“邪教徒來了,你快走,免得被牽連!”
蘇普推了喀秋莎一把,無奈體弱力虧,鎮長小姐又過分健壯,居然沒推動......
“走什麼走,我早就看那羣混蛋不順眼!”
喀秋莎掄起宛如大塊水晶雕琢而成的透明戰錘,咆哮着扔了出去。
薩姆沙等人聽見破風聲,匆忙四散閃避。
咚!
戰錘翻滾着砸在地上,深深陷入泥土。
邪教徒們剛要鬆一口氣,戰錘突然閃出一道蒼白的光環,砰的一聲,寒流四溢!
周圍十米之內,遍地結滿冰霜。
處於這一區域的邪教徒,都被當場凍僵。
喀秋莎一招手,戰錘破土而出,自動返回。
這柄魔法戰錘,是她爸媽聯手鍛造。
攻擊自帶“冰爆”特效,投擲之後,自動返回手中。
鎮長小姐右手握住戰錘,左手向前一推。
"úré ! "
一顆碩大的火球伴隨咒語呼嘯飛出,砸在被凍僵的邪教徒們中央,轟然炸裂!
格鬥的同時順帶施法,正是“奧法騎士”的戰鬥風格。
唰!
一條黑影扭曲着傳送過來,正是鐵錘鎮邪教組織的二當家“詭術師”薩姆沙。
詭術師是兼修法術的盜賊職業,反應異常敏捷,避開喀秋莎的冰火連擊,緊接着瞬發“迷蹤步”,伴隨一團銀色霧氣傳送過來。
通過魔法戰錘,他已經認出喀秋莎的來頭。
冷笑着抬手一抓,五根手指赫然幻化成漆黑的毒蛇,閃電般纏住錘頭。
喀秋莎本能的拉扯戰錘,卻掙不脫。
五條毒蛇沿着錘柄迅速向上蜿蜒爬行,嘶嘶吐信,露出猙獰的毒牙。
喀秋莎一陣頭皮發麻,只得撒手放開戰錘。
還沒等她退開,薩姆沙的左手也伸了過來。
隔空抓向鎮長小姐面門的五根手指,同樣變成五條呲牙咧嘴的毒蛇。
"Terhat!"
就在喀秋莎嚇得不知所措之時,蘇普唸誦咒語,揮手釋放出一片綠色光幕。
“哼!‘驅散術嗎?”
薩姆莎搖頭冷笑。
“蛇王大人賜下的祝福,可不是尋常法術,這種小伎倆對我沒用!”
通常情況下,“驅散術”只能穩定解除不超過3環的魔法。
對於等級更高的法術尚且未必有效,更何況是宗主賜予使徒的超自然技能。
然而薩姆沙搞錯了一件事。
蘇普可不是普通的術士。
他只管施法,至於法術會產生怎樣的效果,連他自己都拿不準。
綠色光華籠罩蛇手的一剎那,薩姆沙突然僵住,臉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五指幻化的毒蛇,像是受到催眠,陡然倒捲回來,爭先恐後纏住薩姆莎的脖子,瘋狂齧咬,注射毒液。
遭到反噬的薩姆沙,連慘叫都發不出。
撲通一聲跌倒在地,臉色由白轉青,繼而泛起令人心悸的慘綠色澤。
喀秋莎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抹着冷汗問蘇普:“你這又是什麼魔法?”
蘇普兩手一攤,本想說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想起伍迪在這種情況下,總是要裝一把杯,於是也來效仿。
“別問是什麼,用心來感受。”小王子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淡淡的說:“狂野魔法又激盪起一絲無法預測的漣漪,只不過這次擴散的方向,恰巧對我有利而已。”
喀秋莎歪着腦袋上下打量蘇普,忽然興起一種掐他小臉兒的強烈衝動。
轟隆!!
空中又傳來一聲驚雷。
醞釀多時的大雨終於傾盆而下。
伍迪站在提前準備好的遮陽傘下,不慌不忙的收起香爐。
轉身看了還在垂死掙扎的薩姆沙一眼,掏出手槍,衝他腦門轟出一發大號鉛彈,結束他的痛苦。
喀秋莎被槍聲嚇了一跳。
看着慘遭爆頭的薩姆沙,嗓音不由發額:“這又是什麼魔法啊?”
“沒見識的臭丫頭!那不是魔法,而是火槍!”
身後突然傳來女人氣沖沖的聲音。
伍迪循聲回頭,只見空中飛來一道身影。
赫然是一個矮小敦實的女人,騎着掃帚凌空飛行,衣裙迎風鼓盪。
盤在頭上的髮髻,色澤與喀秋莎一般火紅。
女人長了一張與喀秋莎容貌神似的小圓臉,怒衝衝地瞪大眼睛。
“媽呀!”
喀秋莎第一眼看見女矮人,立刻嚇得失聲驚呼,撒腿就跑!
“不聽話的死丫頭,看你往哪兒跑!”
鎮長夫人奧莉加?鐵錘,一邊責罵女兒,騎着掃帚追上去。
喀秋莎跑的再快,終究不如魔法掃帚飛的快。
鎮長夫人很快就追上女兒,熟練的側身電動飛行掃帚。
掃帚柄如同一根棍棒,呼嘯着抽打女兒屁股。
噼啪!
噼啪!
“哎喲好疼!”
奧莉加捂着屁股哀鳴,在街頭連跑帶蹦,引來路人鬨笑。
這時,一位身披熊皮大氅,扛着與喀秋莎同款魔法戰錘的霜巨人壯漢,從街那邊飛奔過來。
“老婆!別打了,再打喀秋莎真得被你哭了,讓人看見笑話!”
“老爸,你可算來了!再不來老媽就要把我活活打死啦!”
鎮長小姐看見救星,喜出望外,一溜煙躲到父親身後。
“米哈伊爾,虧你還好意思替女兒求情!”
鎮長夫人晃了晃從女兒身上奪來的酒壺,沒好氣的問丈夫:
“你倆是不是串通好了,你給喀秋莎打掩護,放她出去瘋,她去酒館替你買酒?”
“這個嘛......”米哈伊爾尷尬的搓手,一時語塞。
當着那麼多鄉親的面,奧莉加終歸要給丈夫和女兒留些顏面,不好過分苛責。
氣鼓鼓的從掃帚上跳下來,掃帚自動落入手中,變成一根法杖。
鎮長夫人晃了晃法杖,光芒一閃,變成一項巨大的雨傘,遞給丈夫。
米哈伊爾撐開雨傘,一家三口站在傘下也不嫌擁擠。
雨越下越大,朦朧的水霧對面,廣場那邊隱約傳來邪教徒的呻吟和咒罵。
奧莉加臉色凝重,低聲問女兒:“喀秋莎,老實告訴我,剛纔跟你在一起的兩個外鄉人是什麼來頭?”
“他們自稱是外地來的傳教士......”
喀秋莎向爸媽介紹伍迪和蘇普,以及自己是如何結識他們的。
“剛纔施法降雨的就是那兩個外鄉人?”奧莉加接着問。
“是伍迪,他自稱來自哥斯拉共和國,還是什麼哥斯拉教會的創始人,法力高強,他的跟班小弟名叫蘇普,法力......怎麼說呢,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就挺奇怪的。”
喀秋莎東張西望,雨幕遮擋視線,看不着伍迪和蘇普的身影,心裏不由空落落的。
鎮長夫婦對視一眼,都不做聲,臉上變化的表情掩飾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
“難道真是那個最近很出名的伍迪?”米哈伊爾低聲問妻子。
“從喀秋莎描述他的裝扮來看,多半就是哥斯拉教會的先知伍迪?順風!”鎮長夫人沉聲道。
“聽說這位大人物受女王陛下邀請,正在烏特迦王城出席冰宮法會,怎麼會突然跑到咱們鐵錘鎮這樣的小地方?”
“誰知道呢......也許是女王派他來的。”
“會不會是蛇王的同夥?”米哈伊爾想到另一種可能。
“絕對不是!”喀秋莎篤定地說,“伍迪和蘇普施法降雨,就是爲了破解蛇王信徒的陰謀,剛纔還當街殺死蛇王的兩個使徒,雙方已經結下不死不休的深仇,怎麼可能是一夥的!”
“你說什麼?!”鎮長夫人喫了一驚,不敢置信地追問:“不光薩姆沙被那個名叫伍迪的傳教士一槍爆頭,連他大哥託卡列夫也死了嗎?”
“伍迪施法降雨的時候,託卡列夫試圖偷襲,結果反被伍迪的護身魔法擊殺,這是我親眼所見!”喀秋莎正色道。
“好得很!既然這兄弟倆都死了,鎮上的邪教徒沒了帶頭的,就容易對付了。”
奧莉加轉了轉眼珠,脣角浮現一抹冷酷的笑意。
“老公!趕緊召集治安團,趁着大雨未歇,突襲邪教據點,爭取在天亮之前,將鎮上的邪教勢力一網打盡!”
米哈伊爾重重點了一下頭。
緊握戰錘,臉上浮現殺氣。
“伍迪大哥,咱們要不要過去找鎮長夫婦聊聊?正好請喀秋莎做介紹。”
街對面,旅館屋檐下,正在避雨的蘇普問伍迪。
伍迪輕輕搖頭。
“今天夜裏,鎮長一家恐怕要忙得沒時間睡覺,咱們就別去打擾了,況且我也有更要緊的事情。”
“等我這裏忙完,想必鎮長一家也該主動登門拜訪咱們了。”
蘇普半懂不懂的點了下頭,跟着伍迪回到旅館就寢。
伍迪在客房裏忙到深夜,用草藥調配止瀉殺菌的藥劑,治療霍亂效果奇佳。
第二天一早,鎮上傳出兩樁大新聞。
昨天夜裏,鎮長夫婦率領治安團突襲蛇王信徒聚集的窩點。
失去託卡列夫和薩姆沙的領導,這羣邪教徒如同一盤散沙。
幾乎沒怎麼抵抗就被徹底剿滅。
被俘的邪教徒供出一樁令人髮指的罪行。
鎮上七口公共水井,竟然都被下了毒!
難怪這兩天鎮上突然爆發疫病,很多居民腹瀉不止。
消息傳揚出來,鎮上人心惶惶。
家家戶戶不敢飲用井水,趁着下雨,把鍋碗瓢盆都搬到戶外收集雨水。
雨水固然乾淨,可終究是要停的,無法爲人口稠密的鎮子提供穩定的生活用水。
現在大家還顧不得考慮這個問題。
當務之急是救治中毒的患者。
鎮上總共有四家診所,門口排滿長龍。
有的病人排隊時忍不住腹痛,就地排泄。
污濁惡臭的屎尿氣味混合着病人的呻吟,儼然人間煉獄。
上午天色剛一放晴,伍迪和蘇普就回到鐵錘鎮廣場。
昨天租的桌椅和陽傘還沒到租期,好端端的擺放在廣場上。
伍迪從魔符空間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外加一隻木箱,整齊的碼放在桌上。
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悠閒地蹺着腳。
他和蘇普昨天當衆施法求雨,懲治邪教徒,被衆多鎮民看在眼中,早已成爲廣受矚目的焦點人物。
伍迪這裏剛開攤子,就有路人圍上來湊熱鬧,打聽“法師老爺”這是在做什麼?
鄉下人見識淺,看見一個會施法的,就尊稱“法師老爺”。
“我大哥不是法師,是哥斯拉教會的先知!”
蘇普一本正經的強調。
“我大哥不光能施法呼風喚雨,更擅長的是治療各種疑難雜症!”
“聽說你們鎮上的水井被邪教徒投了毒,很多人中毒腹瀉難當?”
“我大哥調配的藥劑,喝下一滴就能徹底解除毒性,止住腹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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