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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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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那不知名的怪物像是遇見了天敵,一陣叮裏哐啷,各種傢俱翻倒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用看都能察覺怪物此刻的慌亂。

吾命休矣,哈哈,她沒救啦。

這個世界怎麼這麼危險。

俞非晚像是被定在原地,雙腿抖得不行,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着一雙指節修長帶有薄繭的手,緩緩從她手腕上的墨玉鐲子中伸出。

雨夜隱藏在黑夜中的怪物,玉鐲中伸出的手,這一切詭異得像闖進了鬼片的拍攝現場。

她看着那隻手,心一橫將髮簪用力地紮下去,不管是什麼鬼都給她爬。

金燦燦的髮簪猛地高高揚起於黑暗中帶起一絲微弱的光,力道之大夾帶着簌簌的破空聲。

刺目的白光唰地閃過,一道凝實的人影出現在俞非晚面前,那人僅用兩根手指輕鬆地鉗住俞非晚的簪子,五指修長,手背上青筋凸顯,瞧着極其遒勁有力。

“你…你是何方神聖?”俞非晚立即放開那根髮簪,後退兩步,極快地又從頭上又拔了一根,哆哆嗦嗦地橫在胸前,胡亂揮舞着,“警告你不要過來,不然我手裏的簪子可不長眼。”

越到這種緊張的時刻,她的思緒就越容易跑偏,剛纔那一瞬間她竟慶幸她頭上的髮釵夠多,要是俞悅那朵小白花可怎麼辦。

這樣想着她心中恐懼倒是消散了不少。

圖南攤開雙手,向後退了幾步,手中簪子落到地上的聲響被雨聲所覆蓋。

俞非晚有些心疼落到地上變形的簪子,這可都是錢啊,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啪?? ”圖南一個響指,幾朵澄澈如琉璃般的火焰憑空出現,漂浮在他身後,漆黑的屋子亮了起來,空氣升溫頓時暖和了許多。

一朵朵漂浮的火焰閃動着,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俞晚眯起眼。

“啊??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房間的角落傳來慘叫,循聲望去是個披頭散髮的女鬼渾身冒煙,原地打滾,長長的舌頭像是鞭子一樣四處甩動。

直到飄動的紗簾落到女鬼身上,她才停止哭嚎,連滾帶爬地滾向房間距離他們最遠的角落,女鬼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看起來真是弱小無助又可憐。

緩了好一會俞非晚才適應這明亮的光線,她眯着眼無聲打量起那道鬼魅的身影。

是個男人身材修長勻稱,一身白衣掩藏在衣袍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極有力量感但也不是那種誇張的肌肉男,臉上像是蒙了層紗,想來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讓人看不清他的具體樣貌。

俞非晚心下瞭然是個身材好的醜鬼。

圖南看着俞非晚頭髮亂蓬蓬像警惕炸毛的小貓,拿着髮釵努力顯示自己的兇狠有些好笑。

真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連怎麼對付鬼魅都不知道,這麼一個普通髮簪能有什麼殺傷力。

不過堂堂俞家大小姐她身上怎麼連點防身的法器都沒有。

圖南轉而又想起書房的那一幕,嘆了口氣,俞非晚這個大小姐似乎不像傳聞中那樣受寵。

看着眼前鮮活的俞非晚,圖南只覺恍如隔世。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很多年前,她像一朵凋零的花伶仃地躺在雪地之中,無人替她斂屍。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恨過俞非晚,他這個沒有未來的廢人本就不該拖累別人,她選擇退婚也無可厚非,這樁婚約對他來說本就可有可無。

只是因爲這是他母親訂下的婚約,這是母親少有的留給他的東西。

爲了退婚那俞二長老竟那樣說他母親,士可忍孰不可忍,他才與俞家定下一年之約,再後來遇見了那玉佩中人??伏惑。

對他來說亦師亦友,圖南想起那人心情複雜,或許是他僞裝的太好,沒想到他對自己竟是懷着取而代之的心思,妄圖在他渡劫時奪舍。

而在他的最後一刻,更多人只是看熱鬧而已,不曾有人對他伸出手,更有甚者迫不及待對他出手想要搶奪寶物。

他自小就看過世間百態,懂得人心淡漠,但那一刻他還是失望了,迷茫了,這樣的世間真的值得守護嗎?

母親愛着的世間竟是如此,他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方纔本想拔劍將在此作祟的鬼魅一劍斬之,卻猛然發現他已拔不出劍。

劍心蒙塵,失去了拔劍的理由,劍亦不願意爲這樣的他所驅使。

圖南身後的火焰忽明忽暗,低沉的氣壓四處彌散,一種無形的威壓充斥整個房間,角落的長舌鬼早就被嚇暈過去沒了動靜。

這個男鬼看起心情很不好,識時務者爲俊傑,作爲俊傑中的俊傑俞非晚決定不驚擾他悄悄地離開這個房間。

俞非晚無師自通了雲步一邊面無表情地向着門口移動,一邊打量面前之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潔白的衣袍看着料子有些粗糙,他衣角處還沾着泥點與一絲碧綠的水草。

這身衣服與那個從山上跳下來的傢伙一模一樣,得益於這具身體沒有受過電子產品的侵害,視力絕佳,她連布料上細小的紋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裝神弄鬼,嚇死她了!

“圖南!”俞非晚突然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

陷入情緒之中的圖南很是低迷,突然被人連名帶姓地叫,下意識地就的回了聲:“嗯?”

我去,還真是他。

怎麼做了鬼也不放過她。

不過知道他的身份,她倒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將翻倒的椅子扶起一屁股坐上去,畢竟作爲主角,龍傲天的人品還是比較有保障的。

“你……這是死了嗎?”俞非晚探着個頭,小心翼翼地問。

圖南一噎,身後的火焰忽閃凝滯片刻,像是卡頓一般,他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俞非晚,她連是人是鬼都分不出?

這可是連三歲小兒都能分辨的東西。

他這分明就是靈體狀態,實力越強之人身影越凝實與本體差異越小,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靈體爲何會離體暫存於俞非晚的手鐲中。

圖南被她這一樣疑問都不禁有些不確定,或許他真的死了?

“我應該還沒死……吧。”說着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應該?那他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自己都不確定?

俞非晚想了想拖着凳子往後退了一步,“你一個鬼應該也不怕雨,要不你從哪來回哪去。”她一臉純良地眨巴眨巴眼睛,只是配上她這張臉,怎麼看都像是在暗送秋波,“你看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對你影響多不好,況且我們人鬼殊途,我改天一定畫幾個美女燒給你。”

被她這樣一打岔,圖南心中的憂思愁緒早就煙消雲散,她把自己當什麼人,還燒美女給他,簡直不正經。

圖南氣笑了,語氣生硬:“不需要。”

俞非晚則是一頭霧水,他怎麼好像又生氣了,真是鬼心難測。

《焚天錄》中好像到結局男主也還是孤身一人,儘管修行路上不乏各路美人示好,但他一心求道都沒有理睬過,難道……

她靈機一動,“那我畫幾個美男燒給你?”

“碰??”圖南身後的琉璃火焰炸成煙花,像是流星般墜落。

圖南咬牙切齒:“我沒死,你自己留着用吧。”

“那等你死了我再燒。” 說完俞非晚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她在說些什麼,這嘴比腦子快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下冷場了吧。

死嘴,快編啊。

“哈哈??好睏啊,眼睛都睜不開了。”俞非晚逃避地往牀邊走去,啪地倒在牀上,往牀裏一滾,埋着頭裝鴕鳥,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圖南無奈搖頭,這房間裏真是熱鬧,角落窩着一隻長舌鬼,牀上窩着一隻膽小鬼。

看她穿着一身溼衣當着他的面就這樣睡了,圖南轉過身去。

靜謐的房間除了雨聲,就只剩下俞非晚均勻的呼吸聲,她這也太沒有戒心當着他一個男人的面就這樣睡了。

不過她與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俞非晚大相徑庭,要活潑很多,好像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囂張跋扈,令人不喜。

或許傳聞有失偏頗,圖南閃身回到鐲子中,這亂七八糟的房間他實在是難以忍受,眼不見爲淨。

沒了圖南的琉璃火屋子裏頓時暗了下來,俞非晚偷偷轉身見他不在,長出一口氣,。

他這是離開了吧。

春寒料峭,夜雨寒涼。

俞非晚攏了攏衣服,這一天驚心動魄,好不容易躺下了,她實在懶得起身去翻找被褥,就這樣將就着睡下。

明日,明日再說吧,說不定睡一覺醒來她就回去了。

淅淅瀝瀝的雨聲像是催眠曲,她漸漸陷入一個深沉的夢境。

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厚重的檀香聞得人昏昏欲睡。

她怎麼又回到這個馬車?

女子無聊地擺弄手指,欣賞着指甲上鮮紅的蔻丹,漫不經心道:“退婚而已,何必還要我親自去,不過一個廢人,真是麻煩。”

無人注意的角落香爐中爬出一隻細小的蟲子,落到女子纖白的指尖。

女子嫌惡地驅趕那隻小蟲,指尖傳來尖銳的疼痛,像是被咬了一口。

眼前的場景立刻變得模糊起來,思緒混沌,像是陷入泥沼。

俞非晚想要抬手,四肢卻像灌了鉛一般,驚恐地發現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一隻淡藍色的蟲子鑽進她的身體,像是啃白菜一般,啃食她的靈體。

撕裂神魂的痛楚,整個人就像是被放進磨盤,被人一點點地碾碎,整個過程被放慢了無數倍,像是反覆凌遲。

她清醒地感受整個着過程,連暈過去都是奢望。

俞非晚的神志逐漸模糊,身旁明明坐着兩個人,卻連呼救都做不到,一股絕望在心底蔓延。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她的吶喊無人知曉。

女子的滿是珠翠的頭顱慢慢無力地垂下,一些零碎記憶片段湧進俞非晚的腦海。

“俞非晚退婚時就按照先前說好的做便是,千萬別自作聰明。”綠衫男子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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