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像叫高田吧。
這句話一出來,衆人便一陣無語。
這傢伙也太敷衍了吧?
這種態度,估計是連名字是杜撰的都懶得隱瞞了吧?
只不過剛剛那場面實在太過震撼,很多人還沒緩過勁來。
他們都在猜測,韓樂究竟是什麼來歷。
能壓倒虹島的控火術,絕對不可能師出無名?
“難道是鞠紅鄉?不可能,鞠紅鄉的人一直很高調的,不可能來參加資格賽。”
“他說他叫高田,難道是高家莊的人,也不對啊,高家莊都沒有人來天火鎮。”
衆人低聲議論,一雙雙目光看向韓樂,充滿了震驚和猜疑。
如果說冷千韻的控火術讓他們感到羨慕嫉妒的話,那麼韓樂的控火之法,甚至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敬畏的意味!
他們的境界低,只能憑藉本能來感知。
只有境界到了範大師這種地步,纔看出來一些端倪。
所以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因爲他感覺到,韓樂似乎並沒有用正常的控火術甚至,他都沒有在控火!
他是在命令祕火。
他和通靈之火是心靈相通的,他能感覺到通靈之火的那種畏懼。
韓樂的所有指令,通靈之火都會無條件執行。
如果這世上真有這種控火術的話,那大荒林世界恐怕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這已經巔峯了衆人認知中的祕火體系。
當然,範大師沒有點破這一點。
他只是默默將祕火交流會的資格令牌交給了韓樂。
他也看出來了,這黃臉少年油鹽不進,估計也不是什麼容易應付的傢伙。
只可惜了冷千韻,如此天才,竟然都沒能在資格賽中拿到名額。
他對冷千韻是惜才,對韓樂,卻是隱隱有些抗拒。
韓樂倒也不在意範大師的態度。
拿到令牌之後,他便準備離開。
“等等!”
冷千韻一步衝到他面前,大聲道:“你究竟用的是什麼妖法?”
韓樂有些樂了:“你用的就是控火術,我用的就是妖法?”
冷千韻漲紅了臉,在剛剛的比試中,他是徹徹底底的輸了。
不僅輸了,而且輸的很難看。
韓樂能悄無聲息地將那些祕火之花從他手中搶過去,便已經輸了一籌。
更丟人的是,他竟然還沒發覺,他還以爲是自己修爲不夠,導致祕火失控了,這就更加雪上加霜。
最讓他覺得恥辱的是,韓樂居然用他分化出來的祕火之花煎茶。這種程度的細膩操作,固然能展現出韓樂的超強控火能力,但在少年眼裏,卻彷彿在譏笑他只能爲他人做嫁衣一般。
他不服!
他很不服氣!
他今天就要攔着韓樂弄明白對方到底用的是什麼法門!
只是很快的,他就被人一隻手拎起來了。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冷千韻的臉紅得發紫。
冷千鈞直接無視了他,樂呵呵地看着韓樂:“閣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居然真的教訓了我弟弟。”
“我冷千鈞向來言出必行,從今天起,無論閣下是高田還是其他什麼,都是我朋友!”
韓樂笑了笑:“好。”
這冷家兄弟,還蠻有意思的。冷千鈞這傢伙臉皮也厚,見韓樂同意了,直接打蛇上棍,問道:
“今天晚上,在天火鎮千羽樓,有一場我們虹島舉辦的宴會。大人物們會在一起討論迴歸的事情,我們小輩們,也會彼此聚一聚。”
“不知道高田兄弟有沒有時間一起,大家一起熱鬧熱鬧,也算是在祕火交流會之前多交幾個朋友嘛。”
衆人頓時露出羨慕之色。
關於今夜在千羽樓的宴會,他們也都聽說過。
就算是那些拿着保薦函的年輕人,都未必能有資格入席。
據說這次宴會,舊日盟的大人物們都會露面,他們會一起商談這一次的祕火交流會的具體內容,還有迴歸之路的很多事情。
運氣好,說不定能得到舊日盟的前輩指點,在祕火交流會上獲得更大的好處。
一般人,根本沒有這樣的資格入席!
只有大荒林最強大的家族一些內部子弟,纔有可能。畢竟主辦方是虹島的人,入席的年輕一輩,也只有出自鞠紅鄉、流雲地等人類聚集地的核心家族的嫡系纔有資格。
很顯然,韓樂的這一手控火術,引發了冷千鈞的注意。
他當然也想弄清楚這法門背後的祕密,只不過他沒有冷千韻那麼直接,而是想先套近乎。
韓樂一開始是準備拒絕的,只不過聽到迴歸之路的事情,便欣然答應:
“好。”
“來人,請柬。”冷千鈞倒也痛快,直接將時間地點告知,然後將請柬奉上。
之後便極有禮貌的拜別了範大師和韓樂,頗爲瀟灑地離開。
當然,如果他手裏沒提着一個少年的話,臨去時的背影估計會更瀟灑。
冷家兄弟離開了,範大師一臉心疼之色,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將冷千韻收爲弟子。
哪怕是虹島的人,也要搶過來!
而其餘人的目光卻全部落在了韓樂身上。
韓樂彷彿根本沒看到他們,略作沉吟,便走到那胖子身邊:
“你叫什麼名字?”
那胖子微微一驚,有些緊張道:“我、我叫白卓”
韓樂想了想:“沒有名額,你多半是沒機會獲得祕火了,什麼時候離開天火鎮?”
衆人都露出不忿之色。
剛走了個冷千韻,沒想到這傢伙更囂張,明明已經展現出了這麼強的實力,偏偏還要揭人短。
他們對韓樂頓時好感全無。他們覺得韓樂對着同組人耀武揚威,未免太過無聊下作。
那胖子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既然沒辦法取得祕火,我還留在天火鎮作甚?最遲明天就走。”
韓樂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大可多留幾天。”
“其實你的資質也能成爲祕火武士,只是運氣不太好。如果祕火交流會之後,你還留在天火鎮,我或許可以送你一份機緣。”
說罷,他便無視了旁人的目光,徑自離開。
只留下胖子一臉疑惑。
好半天,纔有人湊過來冷笑道:“這人沒安好心,之前嘲諷你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騙你。”
“是啊,我們走吧,留在這裏還能做什麼呢?”
“白卓,我跟你說,如果祕火交流會之後,你還留在這裏,再遇到那黃臉小子,估計只能被他羞辱。”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頭頭是道,彷彿他們把韓樂那齷齪的內心看得清清楚楚似的。
好半天,那白卓才訕訕道:
“我感覺,他好像沒有騙我的意思。”
韓樂當然沒有騙白卓的意思。
如果祕火交流會之後,白卓還留在天火鎮,韓樂不介意送他一份機緣。
只要解開祕火之中的謎團,那些祕火對韓樂來說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這白卓天分心性都不錯。
當然,這倒不是韓樂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的最主要的原因。
實在是因爲,這傢伙的側臉看上去有些像宋野。雖然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但韓樂依舊記得自己穿越過來,在這個世上遇到的第一個朋友。
不知道他現在在太安過的怎麼樣了。
看到白卓,韓樂也忍不住回憶起雲州的事情。
他一路快步,離開人羣。那些試圖跟蹤他的人,都被他輕易甩開。
沒多久,他出了天火鎮,一路向北,直接來到了北部的荒原。
“再往前幾步,你就會有生命危險。”
一個平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韓樂停住腳步,好整以暇地轉身。
一個戴着紅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的山丘上。
“你就是舊日盟的老大?”韓樂問。
紅面具點了點頭。
“要動手嗎?”韓樂很直接。
他知道,自己施展了控火之術後,一定會被認出來。
但這種相對低調的方式,其實是韓樂給舊日盟的高層一個暗示,很顯然,舊日盟的老大讀懂了韓樂的意思。
這纔有了雙方在荒野的碰面。
“我本來是來殺你的,畢竟你殺了老四他們。”
紅面具很誠實。
韓樂好奇道:“本來?那現在呢?”
“我決定還是不動手比較好。”
紅面具嘆氣說:“我在你身上感受到兩股非常非常危險的氣息。”
“老四他們死的不冤,連我可能都打不過你。”
韓樂悄然撤去了古神兵的力量。
對方的感知還真是敏銳。
“那麼,韓樂先生,我們可以來談談。”
“我其實很好奇阿荼爲什麼對你這麼感興趣,也非常好奇白龍一族的誓約是如何被你解除的但是這些和我們現在準備的大事比起來,都不算什麼了。”
紅面具鄭重道:“鄙人洛青泥,舊日盟盟主。想必以你的能力,我們在籌備什麼,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我只想知道你的態度。”
韓樂挑了挑眉毛:“你們在籌備的事情?是指迴歸龍界嗎?”
洛青泥點了點頭。
“我不會妨礙你們的迴歸之路,甚至,我對龍界非常感興趣,時機恰當的話,我甚至會幫你們一把。”
韓樂也很光棍道:“我知道你心裏有顧慮,所以乾脆約你出來聊聊。”
洛青泥沉聲道:
“我想知道閣下來天火鎮的目的。”
韓樂回答:
“祕火。我只是對祕火感興趣。小白龍告訴我,水晶龍和你們舊日盟簽訂了契約,天火庫目前在你們手裏。”
“我可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