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大金國的京城也不例外,外面天光剛剛明亮,便有人開始在大街小巷行走往來,開始忙碌一天的生活。
許星辰自郭靖的房間出來,敲響了楊鐵心夫婦的房門。
進入屋中,許星辰看到了躺在牀上、眼神茫然空洞的楊康,也看到了楊鐵心和包惜弱翻紅的眼睛,知道三人昨個晚上都不好過!
穆念慈不在屋中,應該是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寒暄幾句,王處一道長也自敲門進來,幾人一合計,決定立刻離開北京城,前往大宋疆域嘉興。
楊鐵心身份有些敏感,許星辰也不適合露面,王處一自告奮勇,出門在牛馬市場上轉悠一圈,買了兩輛馬車回來。
“我看到街上有金兵正拿着你和郭靖、還有楊康的畫像,到處搜尋查找.”
這是王處一回來後對許星辰說的第一句話。
許星辰不以爲然.
早在他昨晚決定不戴面具,直面完顏洪烈等人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趁着那些金兵還沒有搜查到這裏來,我們趕快走.”
“我來帶着楊康下樓”
許星辰說着,在楊鐵心夫婦心疼、擔憂的眼神中,一把將楊康從牀上拽起,隨後改抓他的腰帶後面,彷彿一個人形木偶般豎立起來。
衆人下了樓梯,來到大堂,在掌櫃和夥計驚詫的眼神中結了賬,轉身出門,坐上馬車,迅速揚長而去。
半天後,有金兵拿着幾張畫像來到客棧,詢問掌櫃和夥計有沒有見過這些人?!
掌櫃和夥計看着紙上熟悉的畫面,眼睛一鼓,差點驚呼出聲。
還是掌櫃的有眼力界,暗中踩了一腳身旁的夥計,警告他不要亂說話,隨後湊上前去,偷偷送上一些孝敬,笑眯眯詢問畫像上那些人的情況。
待金兵心滿意足的離開,夥計詢問緣由,掌櫃的方纔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輛馬車的車廂雖大,可塞進去五六個人,會顯的很擁擠。
兩輛馬車剛好!
他們這一行當中不適合露面的人不少,其中包括了包惜弱、楊康、楊鐵心、穆念慈、郭靖、許星辰
這麼仔細一劃拉,能夠與外人見面的只有王處一道長和改換回女裝的黃蓉了。
楊鐵心一家三口坐了一輛馬車,王處一坐在車轅上趕着馬兒。
郭靖、黃蓉和穆念慈同坐一輛馬車,簡單化妝一下的許星辰趕着馬車。
爲何會如此?
許星辰只是覺得讓一個美麗少女來趕馬車,太過引人注目,倒不如讓自己稍微改裝一下,那些拿着畫像的金兵未必能認出他來。
人羣逐漸擁擠的大街上,馬車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來,在晃晃悠悠的前進中,順便在路邊攤上買了一些早飯。
一邊喫喝,一邊前進。
當兩輛馬車緩緩來到城門口時候,城門口果然加強了防備,城門洞兩邊的牆壁貼上了許星辰幾人的畫像。
凡是想要出城之人,都要被金兵一個個仔細打量。
“靖兒,出來駕車!”
“道長,我會製造一些混亂,你跟在後面.”
許星辰先後高喝兩聲,在城門口一衆金兵和行人商旅驚詫莫名的眼神中,自車轅上陡然飛身而起,撲了過去。
把守城門的金兵雖然人多勢衆,但那隻能嚇唬住尋常的平頭老百姓,對上許星辰這等絕頂高手便如一羣老鼠對上了一隻貓,毫無還手之力。
“哎喲!”
“啊呀!”
“救命!”
“唔~~!”
在噼裏啪啦的打擊聲和一個個慘叫聲中,金兵接二連三的倒了下去,手中的兵器更是四下飛舞,亂做一團。
郭靖從車廂中躥了出來,坐在車緣上,雙手拉住繮繩,大喝一聲:“駕!”
他自小在草原上長大,對於馬兒的操控遠非常人可比,拉車的駑馬邁開四蹄,迅速向前衝去。
王初一見狀,立刻駕着馬車跟在後面
片刻的功夫,衆人便衝出城門口,只留下身後一羣倒在地上哎喲慘叫的金兵。
守在城牆頭上的那些金兵見狀,紛紛拉弓射箭,一支支箭似劃破長空,射向兩輛馬車。
但被許星辰隨手揮動衣袖,全部攔截下來!
城門口發生的事情很快被人送到六王府。
大堂中.
一夜沒有睡覺的完顏洪烈坐在上首主位上,頭髮凌亂,雙眼赤紅,喘息着粗氣的鼻孔中都似乎帶着硫磺味的火星。
昨天白日,自己的最心愛的王妃被一名踏雲而行的高手搶走.
昨天夜裏,有人夜闖王府,又擄走了他唯一的兒子.
短短一天時間裏,他失去了心愛的女人和最愛的兒子,這種打擊前所未有,簡直讓他惱怒欲狂!
下首兩邊的座位上
五大高手全都沉默不語。
靈智上人和彭連虎二人陰沉着一張老臉,同樣憋了一肚子的氣。
昨天白天和夜晚,他們被“兩”個人分別胖揍一頓,心中的沮喪與羞惱,無以言喻.
樑子翁臉上的表情變化極爲豐富,一會兒咬牙切齒、惱怒欲狂;一會兒又悲痛欲絕,潸然淚下。
他是大堂這些人裏面,除了王爺以外損失最慘重的那一個。
不!
在他心目中,他那條寶蛇的價值遠遠勝過王爺的女人和兒子。
他纔是這些人裏面最慘之人!
鬼門龍王沙通天身上沒有什麼傷勢,但一張沒有毛髮的面孔依舊顯得怒氣衝衝。
昨天晚上,他們這麼多人一起圍攻那人,竟沒有對那人造成半點的傷害,而且還讓那人抓走了小王爺
這種事情,即便王爺不追究,他自己心裏也有很大的不甘。
他的師弟三頭蛟侯通海,是在場這些人裏面形象最奇特的一個。
他被許星辰一腳踩在腦袋上,三顆犄角般的肉瘤當場被踩爆了兩顆,只剩左邊一顆肉瘤,孤立無援耷拉在那裏,分外寂寞!
要說在場幾人當中,誰的表情最爲淡定,當屬來自白駝山的歐陽克。
身穿白衣、風流倜儻的歐陽克坐在椅子上,一臉的沉思之意。
也只有他才知道,昨晚那名高手只是在戲耍他們而已,根本沒有下死手;否則,現如今的大堂裏面只怕要少上那麼一兩個人了。
歐陽克一向在西域那邊廝混,如今初來中原,就遇到一個跟他叔父一般武功高強之人,除了哀嘆自己運氣欠佳外,着實沒什麼可說的。
正當大堂中的氣氛凝重的如同水泥膠水,令人呼吸困難
“報~~~!”
一聲大喝遠遠傳來,打破了大堂的安靜。
不一會兒,一名金兵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將城門口發生的事情告知了完顏洪烈。
啪!
完顏洪烈一掌拍在身旁的的木桌上。
質地堅硬的黃花梨木做成的木桌,在咔嚓聲中,崩裂成一堆殘破木頭。
完顏洪烈紅着雙眼,大聲叫道:“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無能狂怒了半晌,又砸毀了幾張木桌,摔碎了一些瓷器,方纔喘息一口氣,勉強平靜下來。
他心中知道,遇到昨晚那名武功強到不可思議的高手,他從江湖中招攬而來的五大高手都攔之不住,更別說把守在城門口的那些普通士兵了。
只是
被人強行闖出城門口,這樣囂張跋扈的行徑不僅是在打他這個六王爺的臉,更是在打整個大金國的臉。
想來,他那皇兄訓斥的聖旨已經在來的路上!
然而,最令他感到無奈的事情還是對上那等絕頂高手,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沉默了半天,完顏洪烈抬頭看向大堂中的五大高手,語氣中帶着幾分期盼的問道:“諸位都是我從各個地方請來的武林高手,你們當中,可有人有辦法對付昨晚的那名高手?”
靈智上人等四人全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事實上,他們四個也被打擊的有些士氣低落,坐在這裏一個晚上的時間,腦海中已經無數次的思索用什麼辦法來對付昨天的那“兩”名高手
只可惜,無論是陷阱、下毒、偷襲、圍攻.這些手段對於真正的高手而言,作用都不大!
眼瞅着完顏洪烈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歐陽克這纔開口道:“在下沒想到中原竟然有這麼多的絕頂高手;中原武林,果然是臥虎藏龍,不容小覷!”
聽到有人開口說話,其他人紛紛將目光投注過來。
歐陽克環顧幾人,神色肅穆道:“想要對付昨晚那樣的絕頂高手,全天下只有四個人能夠做到!”
完顏洪烈眼睛一亮,連忙問道:“是哪四人?”
靈智上人、彭連虎、沙通天、樑子翁四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出四個令天下所有練武之人景仰萬分的名字
果然,就聽到歐陽克說道:“這四個人便是東邪、西毒、南帝、北丐;本來還有第五個人、也是最厲害的一個,名叫中神通,但中神通已經去世,不提也罷!”
彭連虎皺眉道:“天下四絕的名號,我們全都知道;只是那四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江湖上只流傳着他們的種種傳說,但真正見過他們的人,卻少之又少.”
靈智上人腦袋比較靈光一點,突然問道:“歐陽克,你與西毒歐陽鋒姓氏一樣,莫非,你與他有所關聯?”
其他幾人連同完顏洪烈在內,目光全都一亮,臉上露出幾分期許之色。
歐陽克臉上露出一絲自得的笑容:“不錯,天下四絕之一的西毒歐陽鋒,正是在下的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