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夜悄然過去,紅彤彤的旭日從東方冒出頭來。
許星辰裏面穿着灰色狼皮製成的長褲,身上包裹着雪白色的狼皮襖子。
這兩件狼皮製成的衣物,柔軟而暖和,堪比這個世界上最頂尖大師鞣製出來的皮具。
蓬鬆且如水般順滑的白色狼毛,在旭日的照耀下,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顯得無比瑰麗、華美、高端、上檔次。
許星辰還把狼頭的毛皮經過特殊的硬化處理,讓其呈現出立體式的栩栩如生模樣,耳朵豎起,面孔鮮活,彷彿正趴在他的肩膀上,閉着眼睛假寐。
換做以前,許星辰只會將這些狼皮進行簡單的處理,能用來遮體過度便好,等到白天出去和牧民們交換一些粗布麻衣來穿.
其他時間,都會花費在武學方面,一刻也不浪費。
如今,他刻意將自己的思想從武學的研究上轉移開來,費心費力的製造出一件不錯的衣服,真正體驗到了一種別樣的快樂。
穿華服,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腳上踩着白色的狼皮靴子,從山上縱躍蹦跳而下,進入自己的洞府之後,還能在空氣中嗅到一絲絲難聞的臭味。
偶爾進來還好,如果想要長期居住,卻是不可能了。
“看來,我得重新開闢第二個洞府了.”
許星辰將自己能夠用到的一些瓶瓶罐罐轉移出來,在附近的荒山上尋找新的地址,但找了一個時辰都沒能找到,只好往更遠的地方而去。
走出十幾裏地,方纔在一座林木不多的山上,找到一面結構穩定、且具有一定隱蔽性的山壁。
抽出屠龍劍,在巖壁上輕輕劃了一個圓,隨後向外一挑,數百斤的圓錐狀石頭便脫離了巖石,砰的一聲砸在附近的地面。
屠龍劍削鐵如泥,在山壁上開鑿一個山洞,乃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到半個時辰,一座寬敞、高大、且規整的洞府再次成型。
他在石牀的對面,再次留下一面平坦廣闊的石壁,準備在上面題字留詩,爲洞府增加幾分文雅的氣息。
但瞅了瞅外面的日頭,時間快到晌午,想到自己因爲閉關修煉,已經好幾天沒去部族去看望李萍和小郭靖,便暫時熄了在石壁上題字的想法。
將帶過來的瓶瓶罐罐搬進新的洞府,出去後用開鑿洞府時預留下來的幾塊封門石堵住洞口,這才轉身離去。
當他像往常一樣走進部落,凡是看到他的牧人,一個個瞠目結舌,滿臉的難以置信,有些人甚至不敢確定自己眼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不斷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白狼,乃是草原諸多部族中的傳說,乃是兇殘、狡詐、血腥、災難的代名詞,也是草原諸族敬畏與仇恨的對象。
所有部族的人,都以能夠狩獵到一頭白狼而自豪,而狩獵到白狼的人,也會得到所有牧人的敬重,成爲每個部族中的大英雄、大豪傑。
但是,草原上的野狼多不勝數,每一個狼羣也都有屬於自己的狼王,可是擁有白色皮毛的狼王,稀少的如同沙漠中的綠洲,可遇而不可求。
哪怕遇到了,以白色狼王遠勝其他狼王的狡詐奸猾,也未必能夠狩獵到它。
可想而知,想要狩獵到一頭白色狼王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如今,許星辰身上穿着白色狼王毛皮製成的皮襖,走在部族之中,就如同一個人在大街上開着勞斯萊斯招搖過市,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炫耀行爲。
他所過之處,所有的牧人先是張大嘴巴、瞪着眼睛,再三打量,等確認事實後,一個個臉上全都流露出恭敬的神色,退避到一旁。
一時間,許星辰彷彿是一名出行的帝王,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許星辰剛開始還有些懵,等到後面反應不過,也不以爲然,他曾經當過一教教主,曾經被無數人的目光注視過。
眼下這點小小的目光聚焦,根本不會讓他感到任何不適。
來到李萍的帳篷,在李萍驚訝的問候中,少少寒暄了幾句,得知小郭靖像往常一樣,被江南七怪帶出去練習武功,便準備轉身離去。
這時,李萍在後面突然啊呀一聲:“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許星辰好奇問道:“什麼事?”
李萍面色變的有些凝重:“這段時間,部族中流傳着一個謠言,說是附近的幾個部落在最近一段時間裏,經常有人消失不見,有人在荒山那邊找到了其中一部分消失的人的屍體.”
“.那些屍體的死相很恐怖,不是腦袋上多出五個窟窿,便是胸腹多了大洞,而且,而且所有的屍體全都變成了皮包骨頭的乾屍”
李萍說到最後,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面色也有幾分蒼白。
許星辰聽得這個消息,不由一愣,心道:“那黑風雙煞已經來到這附近了?”
“不妙啊,按照故事發展的主線,江南七怪和小郭靖,註定是要與黑風雙煞遭遇,並且,那陳玄風還要倒黴的死在小郭靖的手中.”
“當然,江南七怪也很倒黴,第一次減員就發生在這段衝突中”
想到這裏,他心中一緊,面上依舊保持着平靜,對李萍點點頭:“我知道了,郭夫人,你自己小心點,我這邊不會有什麼事情。”
之後,便告辭離去。
出了帳篷,他的腳步在有人處便正常行走;到了無人處立刻加速,身形在每一個帳篷的拐角處,一閃一閃,速度快到哪怕有人偶然看到,也只會以爲自己眼花看錯。
到了部族外面,他似緩實快的朝江南七怪訓練小郭靖的祕密場所趕去。
正如韓小瑩在探索周圍環境的過程中,發現了許星辰的居所一般,許星辰在平日的閒逛中,也早已發現了他們的所在。
對於這些高來高去、速度奇快的江湖人士而言,到了每一處陌生的地域,熟悉環境是第一要素。
另一邊.
江南七怪正像往常一樣,在氣惱與自閉中輪流指點着小郭靖練武。
小郭靖也知道自己腦子反應慢,手腳笨拙,一邊默默承受着七位師傅的責罵,一邊竭盡全力的練習着武功。
哪怕一次次的摔倒,依舊一次次的爬起,繼續練習,永不言退。
“哈哈哈哈哈”
驀然,一陣嬌媚妖嬈的笑聲傳來,迴盪在這片空蕩蕩的山谷上空。
或站、或躺、或坐、或趴的江南七怪,立刻從地上彈跳而起,聚集在一起,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十數丈外的一塊巨大山石頂端,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男子英俊,女子秀麗,兩人身上皆穿着寬大的黑色衣袍,哪怕是在青天白日大太陽底下,依舊讓人感覺到幾分陰森恐怖。
“賊漢子,你瞧瞧,這七個傢伙竟然挑選了這麼一個蠢笨如豬的孩童當徒弟,即便被氣的要死,依舊不願意放棄,你說,他們這是爲什麼?”
“賊,婆娘,他們,都是,笑話”
江南七怪當中,有人眉頭緊皺、有人神色嚴肅、有人目光犀利,有人面露冷笑,看着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兩人,正要高聲喝問一句:“來者何人?”
誰知,他們的大哥飛天蝙蝠柯鎮惡,聽到這兩道刻骨銘心的聲音之後,心態率先炸了。
砰!
手中鐵杖用力杵在地面,腳下的一塊石頭瞬間綻放開蛛網般的裂縫,那張瞎眼後本就兇橫的面孔,此時變的無比猙獰,厲聲高叫道:“黑風雙煞,是你們兩個該死的傢伙!”
“什麼.”
“竟然是黑風雙煞?!”
“是老大的仇人.”
“不錯,老大的眼睛就是被這兩人弄瞎的,而且,這兩人還殺了老大的親兄弟”
江南七怪中的其他六人,面上紛紛露出驚容,連忙把身上的兵器持在手中,並將小郭靖保護在他們幾人中間。
山石上,梅超風聽得柯鎮惡的大叫,細長的眼睛仔細看了看,隨後,冷笑出聲:“我道是誰,能在這塞北苦寒之地認識我們黑風雙煞,原來竟是個老熟人.”
“飛天蝙蝠,你不在中原廝混,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難道是聽說我們黑風雙煞來到了草原上,便帶人追殺過來,想要爲你那死去的大哥報仇血恨?”
飛天蝙蝠柯鎮惡,腦袋倔強的一偏,恨的咬牙切齒:“哼,早在聽到部族中的那些乾屍傳聞,我就猜到是你們兩個所爲,今日,果真在這裏遇到了你們二人.”
“黑風雙煞,你們爲了修煉邪功,草芥人命,到處作惡,老天不收你們,我們來收你們.”
老三韓寶駒一甩手中金絲銀線編制而成的金龍鞭,在空氣中打出一聲清脆的炸響,大聲說道:“老大說的不錯,老天不收你們,我們江南七怪來收你們.”
老五張阿生揮舞着手中的屠牛刀,冷哼道:“我這把刀,平日裏就是用來殺牲畜的,今日,正好送你們這兩個畜生上路”
朱聰、南希仁、全金髮、韓小瑩四人,亦打起精神,嚴陣以待。
以老大和黑風雙煞之間的恩怨,雙方見面,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除非有一方認慫逃跑。
他們六人和老大義結金蘭,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遇到仇家,自然也是同仇敵愾,一起應敵。
更何況,黑風雙煞本就是惡名昭著的混蛋,他們更加不會放過這次爲老大報仇的機會。
山石上,梅超風冷笑不已,陳玄風冷冷說道:“全都,殺了.正好,用來,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