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明教教主,許星辰自然要入鄉隨俗,也低頭唸誦起了明教誓言
遠處的“聖火”持續了半個時辰,漸漸散去。
廣場上的衆人也回過神來,再次拜見一聲教主後,紛紛離去,忙碌起各自的事情。
許星辰召集四大法王、五行掌旗使,以及天地風雷四門中一些實權人物,一起開了幾次會議,明確了接下來做的事情。
明教總部光明頂,不單指一座山頭,而是連同後面幾十個山頭,十幾處峽谷,七八處牧場草原、三四處湖泊等大片區域。
生存在這裏的數萬教衆,開荒種田,打獵捕魚,採摘草藥,尋找礦石,鍛造兵器,養蠶織布
大多數的衣食住行,都能自給自足。
這數萬教衆裏面,男女老幼皆有,能夠作爲戰鬥力的男子,不到一萬,高手數量卻是不少。
這些人手,足以讓他們在西域崑崙山脈獨霸一方,無人敢惹。
許星辰看過那些山頭、峽谷、牧場、田地之後,並沒有做太大的改變,只微調了一番,讓效率變的更高,人變的越省勁。
除此之外,他所做的事情便是在廣場上開講。
每日傍晚時分,都會抽出半個時辰,把教衆召集起來,然後端坐高臺,爲衆人講解武學知識。
一如他在來時路上,爲三千白衣教衆講解的時候.
許星辰把未來的那場生死大決戰,選在了光明頂這處地方,算是爲這裏的人帶來了一場無妄之災。
雖然那場戰鬥必不可少,始終要打,終歸是對這裏的人有些虧欠。
所以,他儘量想辦法,讓這裏的教衆提升一些實力。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面對這種打破陳規陋習、開百代之先河的偉大創舉,所有人自然是歡呼雀躍,滿心歡喜。
在這個艱難的時代,所有人都在爲活下去而拼盡全力,如今能夠在大庭廣衆之下,聽到教主爲他們這些小人物親口講解武學知識,他們感動之餘,心嚮往之。
於是,每當傍晚來臨,所有人都會自行聚集在廣場之上,等待教主開講。
教主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不講具體功法,不述具體招式,只從最基礎的地方開始講起。
三千白衣教衆雖然已經聽過一遍,此次再聽,依舊有很大的收穫。
而且,他們發現教主所講的內容,比以前更加直白,更容易聽懂,也更容易讓他們這些人心生感悟.
只以爲教主是爲了照顧底層那些大字不識一個、只懂一些莊稼把式的教衆,才做出如此簡化。
卻不知道,這其實是許星辰對自身武學一次次的歸納總結,一次次講解給衆人聽講的過程中,對自身武學有了更深入、更透徹的瞭解,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正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道至簡,大雅於凡。
用最簡單、最接地氣的話,把世間最高深、最玄奧的道理給講述出來,這可不是一般讀書人所能具有的能耐。
許星辰目前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雖然已經竭盡全力的用大白話給衆人講解最基礎的武學知識,可還是有半數的教衆,聽的雲裏霧裏,一知半解。
相比精挑細選出來的三千白衣教衆,那些還沒有步入好手行列,還在最底層打轉的武者,領悟能力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兩個檔次
對此,許星辰也沒有辦法,只能怪自己對武學的理解,還不透徹,無法用讓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語言講述出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說出一些修煉基本功的方式方法,讓他們死記在心,日後照章鍛鍊
而那些本就學過一些知識,且武學基礎打的比較紮實的教衆,每一次聽講,總是忍不住興奮的抓耳撓腮,只覺收穫滿滿。
這一日,許星辰突然喚來四大法王和五行掌旗使,問道:“聽說這光明頂山腹中,藏有密道?”
幾人面面相覷,面帶爲難之色,片刻後,還是殷天正開口說話:“啓稟教主,這光明頂山腹中,的確有無數密道,裏面佈滿機關陷阱,還有無數石室”
“密道本是光明頂最後一道防線,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得進入密道半步,違者,斬立決.”
“我光明頂自創建以來,還沒經歷過一次滅頂之災,所以,密道中的佈局走向,除了教主,無人知曉”
“自從上一任教主突然失蹤不見,我光明頂上,乃至整個世上,便再無一人熟悉山腹中的密道了”
聽完這番話,許星辰心道:“不,還有一個人對山腹中的密道很熟悉”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我想要進入密道,探索一番,不知可否?”
衆人紛紛道:“教主想要進去,自無不可,只是,裏面的情況如何,誰也不知,進去後,只怕要步步小心,大意不得。”
他們似乎都不知道,山上的一些房間中,有直通山腹密道的入口。
徑自把許星辰帶到了半山腰一處隱祕的洞口,向裏面一指。
“教主,這裏便是密道的入口了”
“教主進去後,千萬要小心”
“不過,以教主元磁法環的能耐,哪怕遇到一些陷阱機關,恐怕也奈何不得教主”
許星辰點了點頭,徑自走進了山洞。
甫一進去,身上便遊出一黑一白兩道彗尾流光,環繞盤旋。
他搞不明白裏面的機關陷阱,便依仗元磁法環的強大防禦,與獨步天下的“雲遁”身法,在裏面橫衝直撞起來。
噼裏啪啦!
轟隆!轟隆!
咻咻咻咻
咔嚓!咔嚓!
各種機關啓動的聲響,各種勁弩利矢的攢射,以及火油的噴灑燃燒,石門的關閉開啓,滾石的碾壓逼迫
一個個機關,不是被他迅快無雙的速度躲過,就是被身周的元磁法環擋下。
即便是一些鐵板鐵柵欄的封鎖阻礙,也被他手中的屠龍劍,一一斬碎、破開。
天下無雙的速度,強大堅韌的防禦,以及削鐵如泥的屠龍劍.
這三樣東西集中在一個人的手中,世間還有什麼東西可以擋的住他?!
許星辰一路橫衝直撞,將所有的機關陷阱,統統破壞,將填滿通道的巨大滾石,斬的支離破碎。
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能夠威脅到他!
如此一來,雖然可惜了前人的無數心血,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用了一個時辰,他便將山腹中的整個密道給“闖”了一遍,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翻板式機關後面,找到了那間密室。
用手中的火把點燃石壁上的火盆,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了整間密室。
密室不小,很是寬敞!
周圍沒有雜七雜八的東西,只有一個蒲團,擺放在中央的地板上。
蒲團上面,坐着一具骷髏,骷髏的懷中還趴着一具骷髏,一柄匕首停留在趴着的骷髏的肋骨中。
兩具骷髏擺出一副情深意濃、共赴死亡的親密狀態,不知情的人,還以爲這兩人生前有多麼恩愛呢。
許星辰看了一眼擺放着它們身旁的一張羊皮卷、一個沒有封口的信封,有些歉意的朝坐着的骷髏抱了抱拳:“不好意思,打擾二位的清淨了!”
之後,才撿起信封,從裏面掏出一張寫滿了字的信箋。
將其打開,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裏面果然記載了前任教主陽頂天的死因。
生前,陽頂天娶了成昆的師妹爲妻,後來發現自己的妻子與成昆在密道中私會的事情,當時,正好突破乾坤大挪移心法第四層,氣血不穩,一氣之下,走火入魔,功力將散,壽歸天元。
臨死前,寫信勸解自己的妻子,順着密道地圖,獨自逃生,他則與成昆一起困死在密道中.
最後言稱,他死之後,暫時讓金毛獅王謝遜,暫代明教副教主之位,日後,誰若能找回三枚聖火令,便可成爲明教教主。
許星辰看到這裏,呢喃道:“這封信,果真是陽教主所留嗎?”
“傳副教主之位給謝大叔,卻把只有教主才能修煉的乾坤大挪移第一層心法,傳給了楊逍.”
“既然要與那成昆一起困死在山洞密道中,爲何又被他給逃了出去?”
“莫非是你妻子臨死前,把這份信上所畫的唯一通道,講解給了那成昆?”
不一會兒,他便醒過神來,搖頭嘆道:“不管如何,有了這份信,謝大叔心中的疑團總算能解開了.”
隨後撿起羊皮卷,見上面空白一片,知道需要抹上鮮血,才能顯出字跡,便將其揣入懷中,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帶着一直等候在洞口外的四大法王、五行掌旗使九人,再次回返密室。
當見到蒲團上的兩個骷髏身影時,九人的面色之複雜,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
他們萬萬想不到,失蹤的教主,原來是死在了山腹密室中,爲何二十多年來,竟然無一人想到這種結果?!
許星辰又把陽頂天留下的信箋拿出來,讓幾人觀看,以便讓他們瞭解其中的真相。
幾人看着熟悉的字跡書寫的內容,心情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其中,情緒波動最大的當屬金毛獅王謝遜。
看完信箋之後,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師傅,爲何要那般對他的緣由,心中又氣又惱,當年的一幕幕殘酷的景象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他抱着自己的腦袋,痛苦的仰天長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