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恆古的瓦藍,太陽一如既往的耀眼。
地面上的嵩山少林寺,上百道身影爭鬥的激烈,勁氣橫空,呼嘯連綿,無論是拳掌武功,還是兵器變化,一個個都展現出驚人的技藝!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還請住手!”
寺院內傳來一聲浩蕩佛號,如洪鐘大呂,響徹方圓數里。
激戰中的一衆武林正道人士,聽得這聲佛號,有人驚喜道:“這是方證大師的聲音?!”
片刻後,又有一道霸道的聲音沖天而起:“長老們,也暫且住手!”
羣魔教高手聽得後面這道聲音,立刻高聲回應道:“是!教主!”
激鬥中的雙方,很快分開,保持着對峙的姿態,互相防範。
“我們進去!”
左冷禪率先縱起,撲向了寺院牆壁;其他人紛紛跟上。
魔教高手們也陸續縱躍而起,從另一個方向,躍入寺院。
許星辰跟隨衆人,一起進入少林寺前院,目光所及,將裏面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大殿雄偉,前院寬廣,規格齊整的青石板鋪滿地面,一尊半腰高的香爐銅鼎,矗立當場。
廣場上,兩夥人相互對峙!
一夥是身穿黃色僧袍的和尚,個個身形精悍,神氣凝聚,手中持着一根根熟銅棍,組成了兩個十八銅人陣。
在這羣和尚的前面,一排站着幾個大和尚,最中間的老和尚,身形矮小,慈眉善目,身上披着紅色袈裟,正是少林寺這一代的方丈,方證大師。
另一夥人,身穿黑色衣袍,腰間繫着一根黃色腰帶,人數還有二三十個,每一人都氣勢不凡,眼蘊精光。
他們的前面,一名鬚髮半白的老者,神態如同天王老子向問天一般威猛,但又比向問天多出幾分沉穩,幾分霸氣,應該就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許星辰等人的目光,掃過少林寺這邊的兩座十八銅人陣,見那三十六個和尚,人人精圓神足,氣息渾厚,分明都是像“嵩山十三太保”那等的一流高手,心中不由暗驚:“.少林寺,果然不愧是武林中的泰山北鬥,底蘊之深厚,簡直難以想象.”
又偏頭看向魔教那邊,不禁再次感嘆,魔教之中,高手如雲
許星辰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而過,暗道:“這裏的高手,應該聚齊了江湖中的一半數量了吧?!”
“如果發生生死拼殺,不知道會慘烈到什麼程度.”
驀的,他眉頭輕輕一跳,抬頭看向大殿的瓦頂上空,見那裏空空如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一行人來到方證大師面前,紛紛出聲打着招呼,就連許星辰,也在嶽不羣的帶領下,向方證大師行了一禮。
方證大師一一回禮,最後雙掌合十,誦了一句“阿彌陀佛”,感激道:“多謝諸位前來相助,我少林寺感激不盡!”
“方證大師,事關我武林正道之安危,我等豈能不來?!”
左冷禪回應着方證大師的感激,隨後,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霸道老者,大聲說道:“任教主,許久不見,聽說你被那東方不敗暗算,差點死掉”
“如今又出來在江湖中搞風搞雨,還把主意打到少林寺的頭上,真當我們武林正道是好欺負的不成?”
任我行的目光同樣在一行前來援助的正道人士身上掃過,看到的都是一些熟悉的老面孔,唯有令狐沖和許星辰兩個年輕人,讓他的目光稍微停留了一下,心道:“這兩個年輕人是誰?爲何有資格跟這些老傢伙們一同前來?”
聽到左冷禪的話,任我行看了過去,冷笑着說道:“左冷禪,你這番話,狗屁不通,本教主既然敢在江湖中搞風搞雨,這少林寺的風雨,爲何就搞不得?”
隨後,又對方證大師說道:“方證,我勸你還是乖乖交出易筋經爲好,否則,你們寺院中的上千號人,都會因你而死!”
方證大師道:“任教主,你雖然將我少林寺的門人弟子,盡數抓去,可要老衲就此交出易筋經,卻是萬萬不能”
“任教主的吸星大法,內功雜亂之後患,的確只有本寺的易筋經可解,但若被你學到了易筋經,解決了功法後患,日後,江湖中將會因你陷入更大的混亂,也會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這樣的因果,我少林寺可承擔不起!”
方證大師這番話,既是在對任我行再次表決心,也是對身旁剛剛趕來援助的五嶽劍派等人,述說着當前的狀況。
許星辰等人這才注意到,整座寺院,除了這裏,其他地方都安靜的過分。
此時,天將正午,後院方向竟然沒有做飯的炊煙升起.
“難不成,這少林寺的門人弟子,打掃火夫,全都被魔教的人給抓走了?”
“只剩下眼前這些高手,還在對峙.”
“.魔教這一招.當真陰險的很”
“方證大師言辭鑿鑿,莫非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真有後患不成?”
一衆武林正道,終於搞明白了任我行圍攻少林寺的真正意圖,心中全都是半信半疑。
左冷禪沉吟片刻,突然瞟了一眼嶽不羣身邊的許星辰,冷笑兩聲,待方證大師和任我行全都看向他,方纔開口說道:“任我行,你的吸星大法有後患,何不問問我華山派的許師侄?江湖傳言,許師侄也曾修煉過吸星大法,興許,他已經找到瞭解決吸星大法後患的方法!”
許星辰感覺到左冷禪瞟自己的那一眼,心中就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覺,果不其然,左冷禪竟然在任我行面前,再次提起了那個江湖謠言,絕對是故意爲之。
“左師兄,你有些過分了!”嶽不羣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你曾經親自與我的弟子交手,應該早就檢測出我的弟子,並沒有修煉過吸星大法.跟隨我們一起前來的武林同道,全都知曉這件事情.”
“事到如今,你又提起那些江湖謠言,到底是何居心?”
定逸師太也有些忍耐不住,豎起眉頭說道:“左師兄,那個謠言已經澄清,你在魔教面前提及此事,難道真要我五嶽劍派,臉面丟盡?”
其他武林同道也皺眉看向了左冷禪,心中嘀咕道:“這人,私心如此之重,竟然還能當上五嶽劍派的盟主?”
還有人心道:“魔教曾說他左冷禪,野心極大,想要吞併五嶽劍派,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不提其他人心中如何腹誹,左冷禪依舊冷着一張臉,淡定說道:“誰說本盟主當時檢測出來了?本盟主何曾說過那樣的話?”
說到這裏,他冷哼一聲,目光掃視衆人:“當時,本盟主還沒來得及逼許師侄使出吸星大法,便有少林求援之人趕至,纔不得不終止了檢測.”
“事實上,經過這幾天的趕路,本盟主對許師侄的懷疑,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發嚴重起來.”
“許師侄的功力之深厚,堪比我等數十年的苦修,如此年紀,諸位可曾聽說過在江湖中,除了任教主的吸星大法,還有什麼神功祕典可以做到?!”
左冷禪如此一說,衆人心中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於是,一個個又把懷疑的目光,轉向了嶽不羣身邊的少年。
在外人面前,甯中則向來很少說話,一切只憑師兄嶽不羣做主,現在也有些忍不住了,大聲道:“我師兄的這名弟子,天資聰穎,天賦異稟,無論是修煉劍法,還是內功,進境都遠勝常人,如何就不能擁有深厚修爲?!”
許星辰看向左冷禪的目光,變的凜冽起來,心中暗道:“這人一再對我栽贓誣陷,看來,亡我之心不死.而且,一直沒有打消合併五嶽劍派的危險想法”
“既然如此,我還是找個機會,送他上路吧!”
“.早死早超生!”
許星辰這邊剛下定決心,那邊廂的任我行,追逐着左冷禪以及其他人的目光,找到了許星辰身影,靜靜聽了一會,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後,眼中精光爆閃如電,暴喝如雷:“小子,滾出來,讓本教主試試你的武功!”
不怪他心思敏感,他被人從西湖地底放出後,這一年多,費盡心思,也沒能在教中打探到有人學會“吸星大法”的消息,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那放他出來的面具人,陰險狡詐,心思叵測,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任我行一日找不到那人,心中的疑慮,便一日不能消除!
如今,聽到有人終於提及“吸星大法”的消息,精神一振,立刻對那個叫做“許星辰”的華山弟子上了心。
許星辰的念頭在腦子裏轉悠一圈,很快想通此間的道理,不由暗自苦笑起來:“這個世界,果然是個圓,我最終還是被這任我行給撞上了”
任我行一聲暴喝,震的衆人耳鼓嗡鳴,心神震動!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撫平了衆人的心緒,方證看向左冷禪和任我行,平靜說道:“任教主,左盟主,勿要意氣用事,遷怒後輩弟子!”
左冷禪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任我行卻仍不放棄:“放心吧,老和尚,本教主只是試試那小子的武功,不會對他怎麼樣!”
嶽不羣面色陰沉,正要上前說話,不想,被弟子一句話說的止住了腳步。
“師傅,弟子也想試試任教主的吸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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