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師傅師孃面前,許星辰再次把分別後的經歷,講述了一遍,也包括了與日月神教挑燈夜戰三天三夜的事情
衆人驚詫佩服之餘,也逐漸明白過來,那“天下第一劍”的名頭,大差不差,應該就是那魔教宣揚出來的事情。
說什麼.不僅青出於藍勝於藍,勝過了師傅嶽不羣,就連五嶽劍派盟主左冷禪,都不是其對手.
這等明顯帶有挑撥離間意味的傳言,也只有魔教中人會做了!
衆人對小師弟一陣安慰,但看他們閃爍的眼神,分明是對“天下第一劍”的名號,羨慕的很。
當許星辰問及他們被嵩山派偷襲一事,嶽不羣眉頭一皺,只說道:“此事頗多疑點,不要隨意在外人面前談論.”
隨後又說他們沒有事情,就連受傷的人都沒有。
待到衆位師兄和師姐嶽靈珊離去,許星辰才把路遇劍宗三人的事情講述給師傅師孃聽。
他只說遇到了劍宗三人,並將他們打敗,並沒有說用什麼招式打敗的三人。
嶽不羣夫婦也沒有想到其他方面去,只是驚歎於面前小弟子的修爲越來越深不可測,並叮囑一番,別讓他太過驕傲自滿,也不要大意疏忽,小心陰溝裏翻船.
這座偏院中自然留有許星辰的房間。
他在屋子裏歇息了半天,待到晚飯時分,師傅師孃才帶着他和一衆門人弟子,前去拜訪這裏的主人,劉正風劉三爺。
“見過劉師叔!”許星辰率先打着招呼。
劉正風看到許星辰,眼睛不由一亮,笑着說道:“前年一別,沒想到再見面,許師侄竟然又長高了不少!”
一番寒暄過後,劉正風又忙着去招呼其他客人。
華山衆人轉身,正要找張桌子坐下喫飯,卻遇到了恆山派一行女尼。
定逸師太與嶽不羣夫婦見過禮之後,看着許星辰便誇讚起來。
這個時候,華山衆人才知道,他們的小師弟(小弟子)在衡山城的附近,救下了恆山派的師妹,還殺死了萬里獨行田伯光那個採花大盜.
許星辰自然表現的謙虛有禮,沒有一點驕縱之意。
這番表現啊,又讓定逸師太大誇嶽不羣“教徒有方”,讓嶽不羣沉穩平和的面孔都多出了幾分悅色。
喫飯的途中,還遇到了泰山派的人,是掌門天門道人,帶着天松、天柏二位師弟,以及一些門下弟子。
嶽不羣夫婦和天門道人三人寒暄一番,然後分開。
金盆洗手大會,還有三天纔會召開,但前來觀禮的武林人士,絡繹不絕,不僅住滿了衡山城大大小小的客棧,就連招待重要客人的劉府,也住滿了八成。
唯有嵩山派的人,始終不見蹤影!
喫完飯,許星辰尋了個空隙,找到正忙碌的劉正風,將其拉到一處隱祕角落,把曲非煙所說的話,告知了他。
劉正風不愧是衡山派的第二號人物,喜怒不形於色,聞聽這等驚人消息,只是眉頭皺了皺,臉色有些陰沉,隨後對通風報信的許星辰感激一番,便匆匆離去。
許星辰看着其遠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劉師叔,你如今知道了這等變故,應該能提前做出一些應對了吧!希望這次你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
沒有了田伯光和青城派這個兩個不穩定因素,衡山城中的情勢安穩了許多。
三天時間過去了,不僅華山衆人沒有遇到突發情況,就連泰山派和恆山派都一直平靜的很。
這一日傍晚.
火燒雲如魚鱗一般,鋪滿了整個天空,就連大地都被映成了一片血紅!
衡山城,劉府,賓客盈門,二三十張大桌子,擺滿了寬敞的庭院,足足上千名武林人士,前來參加這場江湖盛會。
下人侍女們遊走在每一張桌子之間,不斷地上酒,上菜,擺滿一張張桌面。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葷菜素菜,應有盡有。
酒水更是衡山城各大酒樓的知名品種,泥封一開,酒香四溢,引的像令狐沖這等愛酒之人,肚子裏的饞蟲不斷咕嚕咕嚕叫喚.
來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操持着不同地方的口音方言,互相打着招呼,氣氛喧囂熱鬧。
在正席位的地方,一字擺開五把椅子,上面分別坐了華山掌門嶽不羣,泰山掌門天門道人,恆山派的掌門師妹定逸師太,還有兩張椅子空着,一張是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的位置,只可惜,一直不見蹤影。
最中間的那張椅子,乃是嵩山派掌門人、五嶽劍派盟主左冷禪的位置.也一直空着。
已經坐下的三個門派掌門,身後各自站着自家門派的一衆弟子。
不一會,有鞭炮聲、敲鑼打鼓聲自府門外傳來。
身穿新衣的劉正風,連忙迎了出去,片刻後,就有一隊官府的兵馬被迎進來。
官府來人當着衆人的面,扯出一張聖旨,宣佈了劉正風歸順朝廷、加官進爵的消息,立刻在人羣中引來莫大的喧譁聲。
劉正風正式行跪拜之禮,恭敬接過聖旨,然後恭送官府兵馬出了府邸。
庭院中的武林人士對劉正風的這一番操作,依舊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江湖與朝廷,向來是兩條不容易重合的平行線,兩者之間互不統屬。
朝廷的人管不了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江湖人士也不願被朝廷管着,視歸順朝廷爲一種恥辱。
如今,這劉正風爲了表明自己徹底退出江湖的意願,竟然歸順朝廷,做了朝廷的鷹犬,這讓前來參加盛會的一衆武林人士,如何不震驚,如何不詫異?!
有些人心中瞧他不起,有些人面露鄙夷之色,還有人在想:“這劉正風一向名氣不錯,爲何到老來,卻做出這等昏聵之事難道是在自污?”
就連嶽不羣等人,都搖頭嘆息,連道:“劉師弟,不至於此!不至於此啊!”
反觀劉正風本人,卻是一臉淡定的模樣,拱手笑着說道:“幾位師兄,我主意已定,莫要再勸了!”
許星辰站在嶽不羣身後的弟子羣中,冷眼旁觀着一切,想要看看,接下來的事情,劉正風劉師叔如何應對!
又等了半個時辰,眼見盛會開始的時間已經超過,依舊不見衡山派掌門人莫大先生出現,更不見嵩山派的蹤影。
劉正風便不再繼續等待,直接宣佈,開始“金盆洗手”大會。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在場之人齊齊注視着這場大會的主人,眼中神色各異,心中思緒萬千,自不必多言!
不一會兒,有門人弟子搬來一張桌子,上面鋪了一塊華麗錦緞,弟子向大年端了一個黃燦燦的金盆上來,盆中放了半盆清水,在周圍火把光芒的照耀下,盪漾着微微冷光!
劉正風走到金盆面前,對周圍一衆武林人士拱手說道:“感謝諸位前來見證我劉某人的金盆洗手大會,待今日一過,江湖中的事情,就與我劉某人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會再去管江湖中的任何事情,哪怕是衡山派的事情,也一樣.”
之後,又說了一番感謝的話,便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下,將手伸向金盆。
“且住!”
驀然,一聲爆喝傳來,空氣中有暗器鏢影閃現,清脆的響動中,清水潑灑飛濺,金盆離桌而起,轉眼,傾覆在地面。
許星辰目光一凝,暗道:“來了!”
“什麼人?”
伴隨着向大年、米義等人的呼喝,院門外陡然闖進來一行人,身穿嵩山派的黃色衣衫,當前一人,身形高大,手中高舉一面五色錦旗,威風八面的來到劉正風面前,冷笑着說道:“劉師叔,今日,你這金盆洗手大會,怕是辦不成了!”
周圍的武林人士當中,許多人都認識那面五色錦旗,有人不由高呼出聲:“是五嶽劍派盟主的令旗!”
劉正風看到來人的衣着打扮,心中便是一驚,見其手中高舉的五嶽劍派盟主令旗,又是一顫,當聽到來人這般不客氣的言辭,更是一慌,不由暗叫一聲:“糟糕”。
他自從接到許星辰的通風報信,心中就一直在發慌,無論是日月神教,還是嵩山派,都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早知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他不定就不舉辦這一場金盆洗手大會了!
但是,請帖已經發出,人員全部到來,說什麼也遲了。
金盆洗手大會之事宜,必須辦下去.
在心焦如焚的狀態下,好不容易扼到今天,眼看金盆洗手大會即將開始,結果,最糟糕的預想發生了。
一時間,他都有些愣神當場!
這個時候,脾氣火爆的定逸師太坐不住了,起身怒斥道:“你是千丈松史登達史師侄?手持五嶽劍派的盟主令旗,前來這裏耍威風嗎?”
“一年前,你陸師叔手持盟主令旗,帶人上了華山,就想要嶽掌門把掌門之位讓出來.”
“今日,你又帶了盟主令旗,前來阻止劉師兄金盆洗手”
“你們嵩山派,隨意插手別人門派之事,真把我五嶽劍派的盟主令旗,當聖旨來使了?!”
本來,定逸師太即便脾氣火爆,也不會在這種場合下發作,但事趕事,全都趕到了一起去。
無論是半路上被“嵩山派”的人偷襲伏擊,還是許星辰給他講述的“劍宗三人華山之行”的事情,再加上現如今,又來強行插手衡山派劉師兄的“金盆洗手”大會的事宜
窩了一肚子火的定逸師太,當場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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