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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四年匆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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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嶽不羣有一日悄然對甯中則道:“我這幾個月,內力增長迅速,紫霞神功如今都能輕易使用......華山八耍,可與紫霞神功並列爲掌門親傳......”

甯中則點頭稱是,她的內力在這些日子也增加迅猛,最令他們驚喜的是,通過內練外練後提煉出來的內力,比之以往,更爲靈動,更爲迅快,幾乎是念動即發,劍到氣到!

平日裏施展劍法,宛如脫去一層枷鎖,快的好像要飛起來一樣。

接下來的日子裏,暗地裏發育的許星辰,以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飛快提升着自己的劍法、內力。

左手劍法很快練的滾瓜爛熟,晨起早練的時候,已經加入懸崖峭壁演武的行列。

下午練劍,一柄十幾斤的折中“重”劍,在兩手之間來回切換,劍法愈發的凜冽明快起來。

上午的時間由此再次空閒下來,許星辰便把晚上讀書的時間挪移到上午。

下午的練劍方法也做出了改變,在院中搭起一根繩索,他站在上面施展“重”劍,並時不時縱橫、跳躍、翻滾、迴旋,以各種各樣的姿勢,在上面練習着自己的平衡能力。

晚上,則在靜室中點起幾排蠟燭,身在其中快步遊走,劍尖不斷去刺那些燭光;後來,蠟燭換成了紅頭冒青煙的線香;再後來,變成了吊在半空的針頭.......

一年後,許星辰站在庭院當中,揚手撒出一把黃豆,右手長劍隨即刺出,數十顆黃豆在落地之前,全部被幹脆利落的一分爲二。

也就是在這一年裏,他在與大師兄令狐沖比劍對練的時候,清晰的把握到了令狐沖劍法中的所有變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明悟,他的劍法已經成爲嶽不羣門下九名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基於師傅嶽不羣對劍宗的偏見,許星辰將自己的劍法修爲收斂起來,只以僥倖勝過八師兄英羅白,戰平七師姐嶽靈珊的水準,小小彰顯了一把不遜色於大師兄令狐沖劍法天賦的能耐。

內力方面,倒是無需隱藏,進步斐然,果然也是“不出”師傅嶽不羣的預料。

前世,看老爺子的書,也曾罵過嶽不羣老謀深算、虛僞陰險,如今來到書中世界,爲了更好的把握自己的生存環境,結合這些年來對師傅嶽不羣的性格瞭解,許星辰曾做出過一番評估。

若說他師傅嶽不羣虛僞陰險、不是正人君子,那還在兩說,但其絕對屬於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那種人。

老謀深算、城府極深......對於一個門派掌門人而言,這應該屬於正面評價了吧......否則,如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江湖中生存下去?!

嶽不羣見過當年華山最爲輝煌的場面是什麼樣子,所以,當他成爲華山派掌門後,心中就種下了這麼一個執念:讓華山派再次輝煌起來!

他是一個心志堅毅之人,而這種人往往也代表着他性情中有着極爲偏執的一面。

不偏執之人,只會隨波逐流,也撐不起落魄到只剩大貓小貓三兩隻的華山派這麼多年。

又因爲他在門派中,大事小事一把抓,漸漸養成了重規矩、重禮節的大家長式的一言堂性子。

爲了讓華山派再次崛起,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肩膀上扛着很重的擔子,甚至連左冷禪派來的臥底勞德諾,都能隱忍下來。

但當他見識過左冷禪能和日月魔教教主任我行比拼內力的威風,又在最近這些年裏,聽聞嵩山派勢力越來越強大的時候,心中就知道了一件事:他的武學天賦不及嵩山派掌門左冷禪,門中弟子更無法與十三太保其相提並論,復興華山......似乎成爲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後來,應該是不知怎麼的,得知了青城派餘滄海在打林遠圖《闢邪劍譜》的主意,正心灰意冷、愁苦無比的嶽不羣,精神一振,也盯上了《闢邪劍譜》......

待到後來,弟子令狐沖和林平之有過接觸,然後就突然學會了厲害劍法,嶽不羣不知後山門中前輩的存在,更不知道“獨孤九劍”什麼樣子,自是懷疑令狐沖偷偷學會了闢邪劍法。

又見令狐沖礙於誓言,問起劍法來源的時候,總是吞吞吐吐,不肯透露,對弟子掌控欲極強的嶽不羣,心中肯定不止一遍的罵過令狐沖:你個小波伊崽子,我養你十幾年,養出了個白眼狼,得了好處竟然獨吞,不懂得獻給自家掌門......

由此,嶽不羣心中就對令狐沖產生了芥蒂!

到了後來,左冷禪派十五名黑道高手圍攻華山派衆人,連嶽不羣夫婦都拿下的時候,好傢伙,令狐沖突然大發神威,一劍刺瞎十五名黑道高手的眼睛,從此名揚天下。

對於嶽不羣而言,令狐沖這個二五仔弟子就是踏着他的腦袋上位的,是可忍孰不可熱,臉色能好看纔怪。

心中的芥蒂在這一刻,更加根深蒂固。

到後來,在左冷禪的步步緊逼下,嶽不羣即便知道了令狐沖學的是“獨孤九劍”,即便知道了真正的闢邪劍譜不可學習,依舊給了自己一刀。

因爲......他沒得選擇!

許星辰還懷疑一件事,無論是闢邪劍譜,還是葵花寶典,修煉了它的人,都會性情大變。

曾經雄心壯志的東方不敗,變成了一個深閨中繡花、並喜歡上男人的變態。

那林平之練了之後,也是六親不認,親手殺死了唯一還關心他的愛人嶽靈珊。

而且,這些人還統統喜歡身穿大紅衣袍,愛好出奇的統一......

也就是林遠圖,佛法根基渾厚,才能克己自律,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練了闢邪劍譜的嶽不羣,心態發生了極大的轉變,最後連對他最爲尊敬的八弟子英羅白,也死在他的劍下。

爲了復興華山派,爲了保住華山派的大旗,也爲了那個虛幻的天下第一,那個時候的嶽不羣,其實已經瘋了......

做完評估,許星辰回頭再看老爺子當初寫這本書的想法,大意應該是:混江湖的人,黑道敞亮的作惡,白道陰險的作惡,好人全不得有好下場,即便是綽號君子劍的掌門,熱血心腸的少俠,也會在局勢的逼迫下,一步步走向邪惡與黑暗。

總之一句話:笑傲江湖的世界,好人不得好死,壞人、惡人,也不得好死!

當許星辰弄明白了這個“江湖”的含義,心中不禁悚然,之後便下定決心,第一,給自己師傅一些希望,讓他不至於鋌而走險;第二,自己的武功絕對要練的比任何人都要強,自己的命運,絕對不能由別人來掌控,生死更不能取決於他人之手。

這也是許星辰夜以繼日苦練武功的原因之一。

於是,他纔會把“華山八耍”教給嶽不羣夫婦,讓他們增長實力,去應對將來艱難的局面。

劍法方面的進步雖然同樣斐然,但沒有創新,也暫時沒有了暴露的意義!

九歲這一年,許星辰的武功超過了十八歲的大師兄令狐沖。

此年,嶽不羣帶着令狐沖下山清剿了幾次黑道惡勢力,在江湖中名聲鵲起!

十歲,許星辰可將漫天翻飛、軌跡不同的落葉全部削成兩片;更可於不見天日的暗室中,聽風辨位,刺中到處彈射飛舞的木製滾珠......

十一歲,他學前世的攀巖人士,以超乎常人的平衡能力,卓越不凡的輕身功法,可碎金石的爪功力量,在懸崖峭壁上自由來去,縱橫無礙。

至此,華山羣峯,在他面前,再無天險可言!

他的身影開始出現在華山羣峯各個隱祕險峻之地,在林中與葉共舞,在山巔與風同樂,在溪流追逐羣魚,在長夜劍刺明月......

漸漸的,他的劍法融入了華山的奇、險意境,華山劍法十三式,終入化境!

內力亦在這種親近自然的忘我狀態下,突飛猛進,一日千裏。

當許星辰到了十二歲,嶽靈珊十四歲,令狐沖二十歲。

這一年,山下忽然來了一夥黑道人物,揚言要佔了山下的地界,擺明陣仗是要跟華山派叫板。

華山上下,頓時一片肅然。

山雨欲來風滿樓,刀光劍影起紛爭!

華山掌門嶽不羣,召集門人弟子齊聚正氣堂,看着底下一個個面容還略顯青澀的弟子們,心情沉重,面色嚴肅。

甯中則身穿青衣勁裝,手提長劍,英姿颯爽的立於一旁,眼中精光閃爍,不讓鬚眉。

片刻後,嶽不羣緩緩開口說道:“諸位弟子,這幾日,有黑道惡人來我華山派地界行兇鬧事,分明就是在向我華山派挑釁。”

“我華山派立派數百年,豈能容那些黑道惡人在山下橫行放肆......你們都是爲師的好徒兒,習武至今,也算小有所成,可願隨爲師一同下山,懲奸除惡,揚我華山威名?!”

九名弟子,包括嶽靈珊在內,全都一臉興奮,吐氣開聲,大聲叫道:“弟子願隨師傅一同下山,懲奸除惡,揚我華山威名!”

“好!”嶽不羣滿意的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全都回去更換衣服,帶好兵器,然後來此會合。”

“是!師傅!”

九名弟子立刻散去,各回各自的院落。

“德諾留下!”這時,嶽不羣叫住了二弟子勞德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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