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下了山,龔破夭他們爬上了崖頂。崖頂古木參天,晚歸的鳥兒,正向着蒼茫的暮色鳴唱。
聽着鳥歌,龔破夭知道他們來遲了一步。嗅了嗅林間的氣息,他果然嗅到了康長風和張雪蓮淡淡的膚息。康長風的膚息,是有來有去。張雪蓮的膚息則只有離去的。從膚息的新鮮程度來判斷,龔破夭得出康長風他們離開了一個小時左右。當中陌生人的氣息,約莫有二三十人。沿着氣息追蹤到他們留下的腳印,龔破夭從一些腳印踩斷樹枝和踏在泥面上的深淺程度去分析,推斷出他們大多都是負重而行。
出乎龔破夭意料的是,康長風輕身。
張雪蓮也是輕身前進。
那麼寶貝的九龍含珠,康長風、張雪蓮放心別人拿?
“老大,發現什麼了?”李紹嘉明知故問。看龔破夭時而嗅着空氣,分辨氣息,時而蹲在腳印前細瞧慢看,還不時趴在腳印前,伸長鼻子去嗅,他就知道龔破夭有所收穫。
龔破夭從張雪蓮的腳印邊站了起身,看了他倆一眼,“我們來遲了,他們走了。”
“那我們快追吧。”李紹嘉急道。
龔破夭搖了搖頭,“不急。”
李紹嘉不解了,目光投向萬全策。萬全策對他笑笑,“老大說不急,你還急什麼呢?”
龔破夭突然在樹木間飄逸。
他倆緊跟其後。
飄到一棵巨大的榕樹前,龔破夭停了下來。
李紹嘉和萬全策走近來一看,也不由驚訝萬分:榕樹太大了,足要七八個人手拉手才能抱得攏。
龔破夭繞着榕樹轉了一圈,抬頭看看上面粗大的枝椏,雙腳微屈,嗖嗖地飄了上樹。
落在一條大枝椏上,龔破夭朝樹身拍了幾拍,一扇樹門便開了,露出一隻高一米,寬八十公分的門洞來。
探頭伸進門洞裏,龔破夭頓感陰風撲面。
陰風是從下面吹上來的。
樹洞裏黑漆漆,龔破夭仍然藉着門洞的微光,發現了洞壁上留下的一些麻布布絲。
也看到洞壁上留下的新鮮擦痕。從擦痕的紋路去看,龔破夭猜到那是麻布袋擦出的痕跡。
麻布袋的擦痕雖然重疊,龔破夭細細看了一會之後,心中已經有數。而且,麻布袋留下的擦痕有兩種,一種是比較平滑的,一種則是有棱有角。鼻子嗅了嗅,他就嗅到了淡淡的紫檀木香、金銀珠寶氣息。
當他縮回頭,李紹嘉便在樹下問,“老大是發現入口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