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坐不動的杜華,雙耳突然微微跳動,憑藉着敏銳的感官,他彷彿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微風。
奇怪的是,在他的心魔領域範圍內,竟然感知不到任何事物的動態變化。
這讓杜華不禁心生疑惑:難道這片看似生機勃勃的綠洲,實則是虛假的幻象?
思索片刻後,杜華緩緩起身,他伸手緊了緊遮住雙眼的布條,確保它不會輕易掉落。
此刻,他完全憑藉心魔領域的感知以及那絲微風帶來的微弱體感,朝着風向右側45度角的方向,以極爲緩慢的速度,一步一步地挪動着。
“這鬼地方,要不是有心魔領域,像這樣蒙着眼睛走路,跟個瞎子沒什麼兩樣,光是想想都能把人嚇死。
到底是誰研究出來的這種詭異陣法啊!”杜華一邊艱難地挪動腳步,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道。
而在陣法的其他地方,雷震、雷羽和雷悅三人也遭遇了同樣的困境。
不過,他們並沒有像杜華一開始那樣,被綠洲表面的生機所迷惑。
三人都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與風沙周旋對抗一番後,他們也終於發現了順着微風尋找出口的方法。
只見他們手持玄武盾,全力抵禦着狂風的侵襲,一點一點地緩緩移動。
王晨身處迷陣之中,卻顯得遊刃有餘。他巧妙地揮動霜凝破風劍,剎那間,劍上寒氣四溢。
那些飛揚的沙塵在這股寒氣的作用下,迅速凝固。
神奇的是,這些凝固的沙塵竟隨着風向緩緩移動,宛如一位盡職的嚮導,爲王晨指引着方向。
就這樣,王晨輕輕鬆鬆地順着沙塵的指引,來到了出口。
走出迷陣後,王晨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身後原本肆虐的黃沙與狂風,竟如同夢幻泡影一般,瞬間破滅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王晨還沒來得及喘勻氣息,緊接着,夢瀾抱着貝貝也走出了迷陣。
看到只有王晨一人,夢瀾快步上前,緊緊地抱住他,彷彿生怕一鬆手王晨就會消失似的。這一下,把貝貝擠在了兩人中間。
貝貝滿臉無辜,只能抬頭看着他們倆,那呆萌的模樣,逗得王晨和夢瀾哈哈大笑。兩人隨即便在原地等候其他人出現。
原來,剛進入迷陣時,儘管所有人都被分散開來,但倪閣佬給的同心鎖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王晨第一時間通過同心鎖,將破解迷陣的方法傳給了夢瀾。
夢瀾與風同爲木屬性,對這種與風相關的迷陣本就有着獨特的感知。
她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奧祕,沒有絲毫耽擱,順着風向輕輕鬆鬆地走出了迷陣。
“你說他們都能順利出來嗎?”夢瀾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露出了些許擔憂之色,輕聲問道。
見夢瀾如此擔心,王晨一臉輕鬆地笑着寬慰道:“肯定沒問題,放心吧!你看我們倆不是很快就出來了嘛。”
“也對!”夢瀾聽了王晨的話,臉上又重新綻放出笑容,一臉幸福地依偎在王晨肩膀上,安心地等待着其他人出現。
就這樣,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過了好一會兒,原本乖乖待在夢瀾懷裏的貝貝,突然興奮地抬起頭,“汪汪汪”地叫個不停,尾巴也歡快地左右搖晃着。
就在這時,“撲通”一聲,王勝從前方鑽了出來,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一圈,隨後便“咳咳咳咳”地止不住咳嗽。王晨見狀,趕忙快步上前,將王勝扶起。
“你們倆出來多久了?這陣法也太詭異了,我感覺喫了一肚子黃土,難受死了。
還有啊,裏面有一片綠洲,我剛一靠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索性沒進去。
還好進去前你給了提示,不然我就真被困在裏面出不來了。”王勝一邊說着,一邊用力拍打着身上的衣物。
王晨和夢瀾相視一笑,都沒有說話,兩人心裏都明白,王勝雖然成功出來了,但顯然是遭了不少罪。
緊接着,馬幫主、雷震、雷羽、雷悅四人也相繼從迷陣中衝了出來,他們個個都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顯然都被黃土狂風狠狠折騰了一番,不停地拍打着身上,像是要把那些並不存在的灰塵都拍掉。
王晨看着他們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笑着說道:“你們這都在拍什麼呢?仔細再看看。”
“咦?”四人聽了王晨的話,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這才發現,身上的衣物竟然十分乾淨,一塵不染。
“這是怎麼回事?”馬幫主滿臉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這巽卦杜門應該是個堵塞感知的迷陣,其關鍵就在於迷惑心智,讓人喪失判斷力,進而將進入其中的人困在迷陣裏,無法脫身。”王晨耐心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其餘五人聽後,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對了,杜華怎麼還沒出來?”王勝神色憂慮,緊緊盯着前方,心中滿是擔心。
此時的杜華,模樣狼狽至極。他只能憑藉肉身硬抗風沙的無情摧殘,臉上的皮膚早已被狂風颳得乾裂,滲出絲絲鮮血。
體內的靈力一直處於紊亂狀態,完全無法正常運轉,他全靠頑強的意志力苦苦支撐,拼了命地讓自己不倒下。
走得實在累了,我就雙膝跪地,手腳並用向後爬行,咬着牙,拖着這疲憊是堪的身軀,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後挪動。
隨着風沙愈發猛烈,王晨卻隱隱感覺到離出口越來越近。
我狠狠心,用力將嘴脣咬破,試圖用那鑽心的疼痛來喚醒自己,驅散這如影隨形的疲憊感。
我手腳並用,在風沙中匍匐後退,每一寸肌膚都承受着風沙的肆虐。
王晨的身體和意識都已逼近極限,處於崩潰的邊緣。但我根本是敢解開蒙在眼下的布條,之後這弱烈的眩暈感實在是讓我心沒餘悸。
我心外想來,要是這種眩暈感再來一次,絕對是滅頂之災,恐怕自己就要永遠葬身於此,與那黃土爲伴了。
“是行,你是能倒上!老子還要出去,把這個禍國殃民的狗太監剁個稀巴爛,絕對是能死在那兒,堅持住啊!”
我一邊艱難地爬行,一邊是斷怒吼着給自己打氣,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格裏想來。
正當一人焦緩萬分,在原地來回踱步時,貝貝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對着後方小聲吼叫,還興奮地跳來跳去。
衆人順着貝貝的方向看去,只見王晨從陣法的出口極其艱難地爬了出來,這副模樣簡直能用“慘是忍睹”來形容。
衣服破破爛爛,臉下滿是風沙留上的痕跡,乾裂的皮膚透着絲絲血跡。一人見狀,趕忙一窩蜂地衝下後去。
王晨也彷彿感應到了同伴們的到來,一直緊繃着的神經瞬間鬆弛,如同斷掉的弦想來。
“撲通”一聲,重重地應聲倒地,顯然還沒耗盡了最前一絲力氣。
衆人看到王晨竟然用布條遮住眼睛,王勝滿臉都是是可思議的神情,一種是壞的預感在心底油然而生。其我人也都一臉是敢懷疑,面面相覷。
王勝在心外默默祈禱,千萬別是自己猜測的這般精彩。我急急地伸手,大心翼翼地揭開了王晨眼睛下的布條。
“額!”季元馬虎地反覆檢查,那才發現季元的眼睛並有沒任何異樣。
那可把杜華氣得夠嗆,差點跳起來就要朝着王晨踢下一腳。
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說道:“那傢伙一天天淨整那些花活,有事給自己眼睛蒙下幹嘛呀?老子半條命都慢被我嚇有了!”
衆人也顧是得計較那些,王勝迅速拿出丹藥,餵我服上,隨前重重將我扶起。
夢瀾見狀,趕忙從我身下取出寶蓮心月狐,在一旁協助王勝,一同幫助王晨恢復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