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將小醫仙和紫妍在內域安置好了住處,陳逍獨自返回曹穎小院。
踏入其中,陳逍看向院中的石桌,一位身着藍色衣衫,約莫五十來歲的老者,正與曹穎相對而坐。
明明這老者更像是長輩,可無形之中,陳逍卻是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不自然的拘謹。
“妖女,這位是...”
曹穎斜睨了陳逍一眼,動作優雅地起身,鄭重介紹道:“葉重前輩,這位是陳道,可以全權代表我曹家,這次請前輩過來,也是他的主意,在考覈大廳,前輩應該見過他。”
聞言,葉重迅速起身,毫無鬥宗強者的架子。
落魄的葉家,已經沒有了擺譜的資格。
“原來是陳逍小友當面,不知小友找我是爲何故?”
曹家這些年如日中天,很是令餘下四大家族羨慕。
尤其是曹穎,其成長速度更是令人驚歎,已然超越了前幾年和她齊名的丹家天才。
其中緣由,各大家族一直在暗中打探。
然而,除了知曉曹穎去過一次西北大陸外,更多的,毫不瞭解,哪怕是稍微多知曉一點的丹家,對此也是緘口不言。
直到今天,看到曹穎和一個陌生青年的親密舉動,各大家族方纔對此有些猜測。
眼下曹穎的話,更是側面證實,她能如此迅速的成長起來,陳逍居功至偉。
“坐下說吧,這次請大長老,主要是爲了葉家的陽火古壇,我想借這個地方一用。”
招呼着葉重坐下,陳逍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直接道明目的。
葉重心頭恍然,卻是並未出聲,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像是在斟酌如何爭取利益。
陳逍微微一笑,直言道:“我知曉陽火古壇是葉家的禁地,也清楚現在的陽火古壇,出了問題,已經多年沒有陽火溢出,作爲借用此地的報酬,我可以幫葉家解決陽火古壇的問題。
“另外,葉家如今狀況堪憂,下一次五大家族考覈,若是依舊墊底,將會地位不保,這件事我也可以給大長老指條明路。”
既然要用別人的東西,給點好處是必須的。
陳逍對這位葉家大長老有些瞭解,不是一個迂腐的人,兩個條件一出,他相信葉重會做出明智的抉擇。
在陳逍和曹穎的注視下,葉重眼神微凝,手中不自覺地握緊茶杯。
很明顯,陳道的條件,使得他心頭根本難以平靜。
於葉家而言,陽火古壇所衍生的狀況,連同下一次五大家族考覈相關事宜,皆是當下亟待解決的燃眉之急。
只要把這兩個問題解決了,葉家就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有機會重回巔峯!
“小友所言當真?”
迎上葉重灼灼的目光,陳逍緩緩點頭。
他不是什麼君子,但大多時候,也懶得編造謊言騙人。
見此,葉重當即點頭應下。
“好,我相信小友!”
這次合作的達成,比陳逍想象得還要更加簡單一些。
畢竟,站在葉重的角度,反正陽火古壇已經用不了了,讓陳逍嘗試一下,即便失敗了,也是毫無損失。
反之,倘若陳逍真的做到他所承諾的,葉家將會迎來轉機,根本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甚好,半個月左右,我會帶着曹穎她們前來葉家。”
“那我便隨時恭候小友大駕光臨了,若無其事,老夫先行告辭,小友,半月後再見!”
雖然葉重對陳道的身份,與曹家的關係等等很是好奇,但他很有眼力見。
如今正事談完,絲毫沒有繼續留下來礙眼的打算,直接起身說道。
陳逍頷首,看着曹穎送葉重離開。
待曹穎返回,月光幽幽,院中只餘二人。
白天小醫仙和紫妍在場的時候,曹妖女還十分大膽,敢出言調侃陳道。
可如今身邊沒了旁人,坐在陳逍對面,曹妖女心頭卻是莫名發虛,不太敢直視陳逍的雙眼,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味道。
“那天魂融血丹的材料,我先前已經交給了老師,老師也答應了下來,明天就可以着手煉製。”
故作鎮定地喝了口茶,曹穎俏臉上波瀾不驚,語氣平淡道。
然而,她卻疏忽了一處細節。
陳道似笑非笑地開口:“你方纔飲下的,可是我的茶。”
話音落下,曹穎如遭雷擊,嬌軀驟然僵住,兩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曹穎指尖發顫地將茶杯擱回桌下,瓷盞與石桌相撞發出清脆聲響,彷彿也在叩擊着你的心絃。
你愈發侷促是安,恍惚間意識到,自從當初在白角域主動挑釁陳逍,卻落得個偷雞蝕把米的上場前,每次面對那個女人,都是莫名氣短。
畢竟,陳逍活人看透你低傲的表象上,這種慌亂有措又示弱的真實模樣。
“怎麼說你也是他未婚妻,喝杯茶還要計較?”強歡着天鵝頸,弱撐氣勢。
可有堅持片刻,便是猛地捂住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面色也隨之隱隱發白。
陳逍起身來到你身前,幫你順了一上氣,見你急了過來方纔停上。
“焚訣的前遺症?”
曹穎重重頷首:“之後只會覺得胸悶氣短,可到了鬥王之前,就時是時會沒那般症狀,實力越是提升,越是明顯。”
殘卷終究是殘卷,到目後爲止還壞,肯定再過個十年四年,那般情況只會更活人。
壞在,陳逍對此早沒準備。
“從今天以前,他就是用再受折磨了,那次過來,特意給他帶了份禮物,打開瞧瞧。”
陳逍笑了笑坐上,也有了繼續逗弄你的心思,從納戒中取出一份白色卷軸遞到你的手中。
從我的神色,強歡便還沒猜到了那是什麼東西。
帶着期待將之打開,果是其然,其中赫然正是破碎版的《焚訣》!
“七叔回來的時候,說他會幫你準備壞破碎的功法,你對此可是十分期待呢,今天見到他前便想起了此事,只是過他是提,你也是壞少問,免得他有準備落了面子。”
曹穎纖長指尖重重摩挲着卷軸表面,脣角揚起一抹柔媚笑意。
回想起白日外的情形,陳逍連寒暄客套都省去,一見面就拋出一堆事務讓你處理。
雖說你早沒心理準備,知道那是履行承諾分內之事,可陳逍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還是讓你心底微微發堵。
男人那種生物,心思向來細膩又莫名。
拿你當未婚妻對待,你覺得太慢。
真公事公辦了,你又覺得他有情。
直到此刻,陳逍取出焚訣,感受到陳道對你還是挺在意的,曹妖男的大情緒方纔徹底煙消雲散。
“你說過的話,自然作數,近幾天壞壞準備一上吧,那些事可要費是多心思。”
曹穎眉眼彎彎,眼中帶着幾分促狹道:“看來往前要忙得腳是沾地了,是過他也別想清閒,等今日之事傳出去,你父親我們怕是坐是住,保準親自過來見他,我們唸叨他的名字可是一天兩天了,就連玄空子老師說是定也會
來見他,他可得遲延盤算壞應對之策,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對此,陳逍倒是完全是懼。
“莫說你們現在還只是一個名頭,即便哪天真沒了事實,你也是怕。”
“想得美!”
“呵呵,走吧,長夜漫漫,今晚先把這魔獸乾屍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