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血族都市
末日曆46年4月16日。
明明是春意盎然的時節，靜岡縣濱松市卻下起了鵝毛大雪。
經過長達數十年的改造，濱松市早已變成了巨型城堡似的血族都市，以中心的血之殿堂爲主體，四座城堡尖塔圍繞四周，坍塌的建築殘骸間，一座座天橋相連。
一片雪花落下。
從尖塔到天橋，再到人類居住的地面，雪花飄然而落，在街道長椅前方融入雪色。
長椅上，一身白色西裝的青年眼神微動，他有着英俊的容貌，以及宛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眸，雙手十指修長白皙，偶爾摩挲着手腕處，來自人類舊時代的精確機械腕錶。
“艾雅倫先生！”
呼喊聲傳來，艾雅倫轉頭，只見不遠處的麪包店裏，一名麻雀似的少女小跑過來，臉上洋溢着欣喜。
在血族都市，最尊貴的自然是血之貴族。
其次是純血種，如同正常公民。
再其次，是具有生產技能的人類，地位接近僕從，最起碼不會被隨意打殺，貴族們甚至爲此制訂了專門的律法。
最後，則是普通人類，位於最卑微的第四等，與家畜沒有太大區別，猶如牧牛一樣，日復一日地擠榨鮮血苟延殘喘。
很明顯，麻雀少女不需要住在不滿十平米的八人牢舍裏，她有着很出色的烤麪包手藝，儘管這種手藝並非生產必須，但當面包成功打動一位貴族後，晉升三等公民順理成章。
“艾雅倫先生，您的紅豆麪包。”麻雀少女止步腳步，單手撐膝蓋，彎下身氣喘吁吁，她抹去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因爲暴雪天氣，光潔的額頭散發着淡淡白霧。
艾雅倫臉上露出溫和禮貌的笑容，白色西裝一絲不苟。
“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100份吧，依照我曾經的觀察，在這種時候，商家貌似都會準備一點小驚喜。”
艾雅倫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同時認真地品嚐起麪包，他很喜歡人類的東西。
麻雀少女臉色微紅，眼前這位英俊的先生，每天清晨都會喫上一份紅豆麪包，這已經是雙方認識的第四個月，而且多虧對方，自己才能脫離陰暗骯髒的牢舍。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一輩子陪在青年身邊。
“艾雅倫先生我用積蓄報了石美婆婆的淑女班。”
“聽起來，你很有決心呢。”
“也沒有啦，我只是想以後不給先生丟臉。”
“我不是在乎這種東西的傢伙。”
麻雀少女聞言低頭，臉色更爲紅潤，她有很認真地學習淑女禮儀，一想到能陪同對方出席光彩奪目的舞會，少女的臉上便不自覺地浮現出對未來的憧憬。
“抬起頭，看着我。”
麻雀少女聽話地抬起頭，不管幾次，青年英俊的臉龐都會讓她心頭悸動，但不知爲何，對方依舊溫和的神情中，這一次卻多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頃刻之間，憧憬和曖昧全部消散，麻雀少女臉色漸漸慘白，她莫名地想要逃走，但腳步卻不聽使喚。
在艾雅倫漆黑的眼眸裏，少女從下到上，開始一點點的石化。
“別怕，我的凝視可比死亡溫柔。”
“先生！”麻雀少女驚恐萬分。
艾雅倫表情溫和，道：“沒有價值的人，生和死又有什麼區別。”
麻雀少女語氣顫抖，連忙道：“先生，我不去淑女班了，我願意爲您烤一輩子麪包。”
“可你的心意已經離開了。”
艾雅倫遺憾地將只咬了一口的麪包丟掉，就在短短一剎那間，麪包裏所蘊含的，對於賴以生存之物的努力和虔誠，盡數消散，味道變得和隨處可見的麪包別無二致。
轟！石化的麻雀少女炸裂，一塊塊碎石散落在雪地裏。
艾雅倫起身，將臉頰模樣的碎石踩成齏粉，他掏出手帕擦拭嘴角，一柄巨鐮忽然出現，只是輕輕一揮，不遠處的麪包店就被如水似的夜色席捲淹沒，徹底消失不見。
呼！一名金髮少年從高空落下，單膝跪地，正是血族都市的掌控者上位貴族克洛格。
“夜之真祖大人。”
“不必顧忌我，一切照常即可。”
艾雅倫笑道：“你是我的首位眷屬，如同我的孩子，我相信你的能力。”
金髮少年垂頭，鄭重道：“屬下必將肅清人類叛亂組織，抓住行刺之人，但在此之前，還請大人務必留在血之大殿。”
對於眷屬堪稱僭越的“命令”，艾雅倫笑容如常，只是手中鐮刀輕輕麾下。
力量天賦：怒斬。
體質天賦：斬身。
精神天賦：斬魂。
三種天賦一起發動，配合充滿侵蝕性的夜之祕法，以及蛇之古神的餘暉，共同塑造出了極端凌厲的斬之權能。
艾雅倫露出鋒利的獠牙，每一位真祖或者狼王，都繼承了蛇之古神的一部分力量，他所真正掌握的蛇之獠牙，最爲擅長斬擊。
一線銳光從金髮少年背後斬過。
其人和自身的影子就此分離。
影子當中陡然湧現出濃郁的人形陰影，伴隨着哀嚎，這道詭異陰影消散死亡。
等金髮少年回過神來，頓時臉色煞白，他顧不上身爲貴族的尊嚴，直接雙膝跪地，萬分緘默地祈求原諒。
“與你無關，是影之真祖來了。”
艾雅倫擺手道：“想要煉化蛇之古神的力量作爲權能，不單需要牙鱗尾之類的神遺物，還得配合最爲關鍵的古神之血。”
“很遺憾，你的血族都市某處，就有沾染着大量古神之血的東西存在，而這也是我們過來的根本原因。”
“應付影之真祖是我的事情。”
“你只需要完成自己份內的任務。”
金髮少年誠惶誠恐，道：“屬下明白。”
“至於現在嘛”艾雅倫想了想，笑道：“快去找人類的新鮮東西，不然我可是真會殺了你的。”
“是。”
荒野上。
一輛四人越野載具快速行駛。
銀刃握着方向盤，視線盡頭漸漸出現了血族都市·濱松的宏偉輪廓。
副駕駛，江禾將一塊新鮮的怒獸肉餵給肩頭變異渡鴉，這傢伙是烏合最近收服的小弟，負責傳遞有關於血族的情報。
“暗之真祖、夜之真祖、影之真祖”
“神遺物、古神之血”
“人類抵抗組織·怒火”
作爲專屬情報員，烏合拿到了血族都市的一手消息，但起源執行官的準確位置和真祖的確切資料都沒有太大收穫，他目前的主要目標是找到終焉座標，很難顧及深度情報。
江禾暗自沉吟，想要完成主線任務2，攻陷血族都市，意味着自己必然要和夜之真祖對上，英雄之軀的提升和減傷相當棘手，儘管不至於像對敵魚國公那樣瘋狂針對，但一些準備也必不可少。
“三位，再往前就不能繼續開車了，咱們得徒步潛入。”七瀨真姬瞥了眼聯絡器，說道：“東北方向十裏外有一顆古樹，七瀨家的臥底會跟咱們接頭。”
後座上，神代未來暗自咋舌。
在太閣九族裏，首屈一指的自然是一灰家，其次就是七瀨和三矢。
像血族都市裏的這種臥底，不但素質和忠誠需要培養，”投放”更是成本高昂，面對血族的反間部隊，以及都市內惡劣的生存環境，成活率堪稱十不存一。
更爲關鍵的是，既然濱松都市內有七瀨家的間諜，那麼意味着其他血族都市，大概率同樣存在相似的棋子。
同爲九族，亦有差距，最起碼九夜家不具備大規模派遣間諜部隊的底蘊。
“真可靠啊，部長。”銀刃讚美一句，調侃道：“看來我可以期待你安排的修學旅行了。”
七瀨真姬莞爾回答，“只要任務成功，預算再怎麼樣也是夠的。”
江禾不語，他其實不建議在行動前就開始暢享順利結束後的事情。
載具車來到十裏外的荒野密林，將其掩藏捨棄後，四人來到一棵毫不顯眼的古樹下，大雪紛紛而落，卻無礙周圍的幽暗深翠。
等約定時間到來，樹下土壤顫動，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爬了出來，露出身後狹窄的密道，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快速鎖定了四人之中的七瀨真姬。
“0991，見過小姐。”
數字中年嚴肅地彙報道：“我目前擔任着罐頭工廠的管理者，同時成功加入了家族參謀部指定的怒火組織，罐頭工廠實際上是怒火大本營之一，現在都市內正在開展肅清行動，希望小姐能慎重考慮。”
“安排四個合理的身份，平時要在一起。”七瀨真姬說道：“我們打算暗殺五名上位貴族，需要情報和物資。”
明白七瀨真姬的決心後，數字中年領着四人走進密道，自己在前面小心戒備。
“請各位跟緊我，血族對鮮血非常敏感，沿途有幾座貴族的城堡建築。”
密道裏，兩旁只有一盞盞極爲微弱的火苗閃爍。
相對緩慢的行進速度，讓衆人難以拉開距離，銀刃手持折刀緊跟數字中年，七瀨真姬隨後，神代未來幾乎能嗅到學姐長髮間的清香，同時身後不時傳來前輩渾身驚人的熱量。推進兩刻鐘，衆人依稀聽見了頭頂響起的腳步聲，很顯然此刻已經進入了血族都市，當下的這種密道，在啓用一次後便會被直接捨棄，只因最遲兩天，血族飼養的獵犬就能通過氣味發散，從而鎖定位置。
忽然，數字中年止步，不知何時，密道兩旁的火苗已經熄滅。
銀刃頓時戒備起來，七瀨真姬神情肅穆。
神代未來本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但當滾燙的胸膛貼住自己後背，昨天遭遇的甜蜜素衝擊彷彿再現，讓她忍不住渾身一軟。
“我的身體”
“對前輩實在太敏感了。”
“但這樣絕對不行。”
神代未來臉色毅然，她不再剋制自身，甚至主動後退半步，伴隨着臀部輕輕搖晃，作戰裙下，黑色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瞬間繃直。
“就算是提前釋放，也不能影響行動。”
位於隊伍最末尾的江禾面無表情，甩手給了茶發少女的後頸一記巴掌。
“現在不是你胡思亂想的時候。”
神代未來頸部喫痛，她羞惱地側身回頭。
但就在這時，數字中年沉重地開口道：”各位，火苗熄滅，說明密道盡頭接應的同僚出了問題，血族的肅清行動很可能影響到了這裏，接下來我會繼續前進吸引或許存在的敵人，你們就在此地上去，直接撤離。”
數字中年轉頭，看向七瀨真姬的眼中有着一絲哀求，道：“拜託小姐，回去後請善待我的妻子和家人”
七瀨真姬鄭重道：“竹內花子，人員檔案上有她的名字，我記住了。”
昏暗的密道裏，數字中年臉色肅穆，他的影子像在搖曳，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跟生命一切湮滅，就連銀刃，也忍不住心裏讚歎七瀨家間諜人員的覺悟。
雙方至此分頭行動。
數字中年滿臉決然地走進黑暗。
四人開始向上挖掘岩層，不過半刻鐘，巖塊紛紛散落，密道頂部灑落光線。
銀刃和七瀨真姬先後爬出。
“前輩，不許抬頭哦。”神代未來小聲道，早知道她就不穿作戰裙了，要是前輩抬頭，自己幾乎沒有祕密可言。
江禾等的不耐煩，一拳向上轟出，精準地打在了少女的盆骨上，丹勁席捲，幾乎使其原地起飛，他隨意一踏，身形快速躍出密道。
不遠處，神代未來表情痛苦且複雜，不由得捂着裙襬滿地打滾。
“好重的血腥味。”
“這裏應該是血族都市東部的荒蕪區。”
七瀨真姬打量着四周，他們此刻正在一座廢棄大樓裏，樓外荒草叢生，幽綠死寂，整座大樓沒有任何裝飾，到處都是灰塵和廢料，由下到上總計十二層，從地面能看見漫天大雪飛舞的晦暗天空。
突然，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一道道樓層邊緣，身負黑袍，雙眼鮮紅的血族戰士齊齊出現，低頭垂眸。
廢棄大樓正門口，一名黑袍青年閒庭信步地走來，身旁跟着點頭哈腰的數字中年。
“區區人類，見到勞倫斯大人還不行禮！”
數字中年像是完全換了一張面孔，肅穆與無畏消失不見，看向幾人的眼中充滿兇惡和厭惡。
“0991”七瀨真姬神色陰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不可能的，對方不可能背叛，臥底不僅僅是所有家眷親屬都在七瀨家手上，在外派行動之前，這些人還會經過堪稱酷刑的洗腦，對於背叛的抗拒並不全部來自心理，還有生理上的巨大慣性，甚至超出了服用違禁品。
數字中年憤怒道：“當然知道，我已經受夠了高高在上的七瀨家，受夠了像家畜一樣被隨意驅使，當初不聞不問地將我丟過來，等我好不容易在這裏爭到了一點尊嚴，你們竟然想輕飄飄地將其奪走，簡直罪該萬死！”
“什麼0991，我有自己的名字，從今天開始，我爲自己而活，至於那些靠着七瀨家壓榨我才過上優渥生活的所謂家人，全都毀滅吧！”
“大小姐，你根本不懂失去尊嚴的滋味！”
數字中年猙獰道：“我要將你的尊嚴全部剝光，然後狠狠踐踏，來爲我的痛苦贖罪！”
突如其來的叛變，讓七瀨真姬眉頭緊縮，她並不相信遭遇過酷刑的臥底會有尊嚴，考慮到任務中的各種情況，這種東西早就在訓練中被摧毀殆盡了。
黑袍青年勞倫斯笑呵呵地看着熱鬧，見數字中年表演結束，他隨手一揮，鋒利的指甲如同名劍，瞬間切下了其人的雙臂。
“尊嚴可貴。”
“但你在我耳邊，真的很吵啊。”
“動手吧。”
哀嚎聲中，上百名血之貴族躍下各個樓層，這支最精銳的都市警備隊，每一個都是相當於黃金精英的下位貴族，一時間，各式各樣的本命武裝出現，刀槍劍戟橫空砸下。
對於肉身脆弱的魔法師來說，遭遇血族戰士近身突襲，足以危及到生命。
“掩護我，我來準備傳送！”銀刃大喊。
七瀨真姬的大魔法不是戰鬥類型，她只能駕馭着最基礎的風流，塑造龍捲拱衛四周。
神代未來毫不猶豫地開啓了大魔法·神無月，相對柔弱的性格消失不見，她的神態變得無比冷豔，一柄流淌着月光的長刀具現。
“有點意思，莫不成是四名戰術級。”
勞倫斯獰笑起來，他最渴望的就是血戰。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在血族戰士們未落地前，四人之中存在感極爲稀薄的年輕男子，只是稍稍抬頭凝眸，就釋放出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一對潔白神聖的羽翼就此延展。
隨着揮舞，三千六百根羽毛頓時穿射出去，像是無數流光沖天而起。
嗖嗖嗖！極具鋒利的流光徑直撕裂空氣，第一隻羽毛精準地刺穿敵人後頸，從咽喉處暴突而出，將慘叫扼死在喉嚨裏。
剎那而已，更多的羽毛彷彿利劍割裂着血族軀體，宛如絞肉機的鋼刃，將堅韌的肌肉與骨骼切成碎末。
一名血族戰士試圖伸手格擋，五指眨眼間削成碎肉，警備首領拼了命地扭轉身體，羽毛卻如同跗骨之蛆貫穿脊椎，濃稠的鮮血在空中凝成猩紅霧氣。
殘肢斷臂混合着肉泥血水，像是暴雨傾盆而落，每根羽毛都拖着黏膩的肉絲，在染血的半空中劃出一道道猩紅軌跡。
短短一息，上百名血之貴族，變成了肉沫稀里嘩啦地灑落在地。
“怎麼會”
銀刃竭力準備的空間傳送戛然而止，他茫然無措地回頭看向某人，這種強大，幾乎超出了他對戰術級的認識。
“戰略級魔法師。”七瀨真姬喃喃自語，神色難掩震撼，以至於連身下影子彷彿都在震顫，如此狂暴和血腥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常規戰術的極限，僅憑一人之力就能統治戰場，只有君主們纔有希望辦到。
神代未來回眸，淡淡地翻了個白眼，冷豔的神態快速退去，露出了原本了模樣，只是臉色稍有疲憊，神無月顯然消耗不小。
一次進攻，警備隊全軍覆沒。
勞倫斯不由得渾身繃緊，手中本命武裝具現爲劍，他雙手緊握，骨節暗響。
“何方神聖！”
話音未落，江禾陡然消失在原地。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
勞倫斯臉色驟變，這種超出視線捕捉極限的，只是純粹且狂暴的極速。
轟！勞倫斯雙眸怒瞪，向前揮劍。
一條看上去並不強壯的手臂橫掠而來，在長劍砍中的那一刻，劍身寸寸崩裂，浩瀚的衝擊力爆發，勞倫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交叉架起的手臂粉碎，緊接着意識消失，身軀和靈魂在極致的突進面前，同時爆裂湮滅。
一滴血水飛濺出去，落在銀刃臉上，他呆呆地注視着血色煙花，沒有魔法，沒有戰技，乃至於完全看不出有半點超凡的痕跡。
親王只靠自身肉體，就一擊滅殺了與戰術級對等的上位貴族，還是在相對而言，後者更爲擅長體魄和近戰的情況下。
江禾從容止步。
頃刻間，整座大樓肆意席捲的狂風都像是盡數平息，周圍落針可聞。
數字中年像是如夢初醒，悲苦道：
“我怎麼會這樣。”
“七瀨小姐，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七瀨真姬回過神來，肅穆道：”既然沒人受傷，我可以原諒你的所作所爲，但是作爲家族精心培養的間諜，你必須贖罪”
轟！江禾揮拳轟爆了數字中年，血濺滿地。
“親王！”七瀨真姬駭然失色。
“你說了不算。”江禾平靜道，要是老黑來說這種話，他自然沒有異議，別說一個間諜，連勞倫斯也不是非殺不可，但七瀨真姬還是算了吧，對方沒有影響他半點心情的重量。
七瀨真姬低頭沉默。
看似只是一個間諜的問題，實則是團隊主導權正在發生偏移，殺與不殺的區別其實不小，正如錯誤和失誤是兩個概念。
銀刃站出來打圓場，勉強笑道：“我的建議是咱們趕緊走，親王之前不也說過麼，夜之真祖很可能在血族都市，先弄清情況再說。”
江禾抬手，一顆微型黑日升起，滿地蘊含着超凡因子的鮮血精粹匯聚而來，盡數灌入到狩獵被動中。
[提示：你的專屬被動·狩獵提升至不隕級lv20，獲得30％額外速度強化，終極能力恆定爲：狩獵洞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