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灰之權能堡壘厚重的城牆裏實爲鏤空。
內部經過開掘，儼然成爲了蟻巢似的小型王國，以此充當各個軍團的駐地和訓練場。
瞭望平臺上。
灰之君主憑欄屹立，目光垂下。
三百名精銳士兵正一一將魔法科高校的學生們羈押。
在此之前，川木軍座因爲大廈之戰死亡，堡壘軍團特意將這個結果視爲懸疑案件，進行炒作和誇大，最終得到了各界廣泛關注。
灰之君主眼神淡漠，說實話，堂堂君主針對一羣學生，連他自己也感覺有些過分。
但次子的死亡，與棺槨親王實驗體在戰鬥中展現出來的素養，以及對方立地成爲戰術級魔法師的事實，都值得進行鍼對性報復。
此時此刻，白銀君主不在周圍。
倘若目標反抗，灰之君主不介意親自應對，出手將其關押，屆時對方畏罪反抗，還能給魔法科高校再來一次實打實的風評重創，甚至於記者們已經快要趕到現場。
而老實配合，也不意味着能最終過關，畢竟將嫌疑辦成鐵案的方法，數不勝數。
灰之君主瞥了眼自己空蕩蕩的左手腕。
如果不是白銀君主展現出了詭異的強大，他其實更習慣直接出手，而非像此刻這樣畏首畏尾，借勢而行。
“橘間”
“你的力量，到底從何而來。”
安檢站前。
“我是東京電視臺的記者，請問魔法科學生和殺害軍團高層的案件是否有着確切聯繫？”
“這裏是堡壘新聞，根據小道消息，魔法科高校的學生大巴上，潛藏了叛亂人員，我們正在進一步調查，請各位觀衆靜候結果。”
“一灰副軍團長，能否回答幾個問題？”
數十名記者從四面八方趕來，一些九族高校和堡壘高校的督導甚至充當起了專職司機，每屆a班基本都代表着魔法科的最高素養，倘若坐實學生暗害守護堡壘的軍團高層，引爆的動盪，理論上不亞於覺醒事故。
現場稍顯混亂。
一灰朽木明顯有些不擅長應付這些記者，但考慮到白銀君主的威脅，他依舊笑臉相迎。
在魔法界，有一條公認的事實。
那就是縱然身爲君主，依舊無力對抗數支精銳軍團，魔能會隨着使用而損耗，而魔能耗盡的魔法師，戰力幾何，可謂是不言而喻。
基於這種現實，民意和大勢作爲重要因素登上舞臺，成爲了君主們博弈的棋子之一，每一名君主都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各位稍安勿躁，案件正在調查”
咔嚓！
一個個士兵來到學生面前進行羈押。
七瀨真姬暗中聯絡位列九族的七瀨家，可得到的回覆卻是不要反抗，家族已經協商保下了她，只要關押兩天就可以無罪釋放，但對於其他人，家族沒有義務付出代價維護。
“可惡”七瀨真姬攥緊了拳頭。
銀刃正在安撫學生，他知道這次意外估計是大廈之戰的後遺症，學生們遭遇牽連，本是無妄之災。
神代未來臉色愁苦，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強權的壓迫，無論是否反抗，不管證據真假，罪名只是藉口，一灰朽木背後的君主意志，纔是真正高於一切的東西。
“前輩，怎麼辦。”神代未來低聲哀嘆，“好像沒辦法證明川木之死跟咱們無關，栽贓陷害，真可惡。”
“人確實是我殺的。”江禾眼神有些怪異地看着少女。
神代未來表情一僵：“”
對哦，她怎麼會覺得前輩是清白的呢。
像是天塌了一樣，神代未來神情十分悲苦道：“那那怎麼辦。”
換成以往，她被捕時總會擔心自身貞潔，但前輩在這裏，首當其衝的目標肯定就要轉移了，要是讓她眼睜睜地看着前輩在女兵們的魔爪下，輪番遭受折辱
神代未來低頭，張口死死抿住衣領，這種羨慕和痛苦，光是想一想，都讓人身心俱疲
江禾不知道自己在少女腦海裏已經變得極爲悽慘，平靜地回答道：
“問題，只會被更大的問題掩蓋。”
不遠處，一名高挑女子走來。
光鏡來到某人身前，拿出手鐐，她痛惜地說道：“抱歉，我只能出此下策。”
“你執迷不悟，是時候回頭了。”
江禾眼角閃過一絲戾色。
戾色+2。
第一次遭遇，他可以算是魔法師觀察。
第二次遭遇，他可以算是優待神經病。
但事不過三。
對方已經讓他感覺厭煩了。
“所有人，押進堡壘空獄，一一審問！”
人羣中，一灰朽木朗聲喊道。
但就在同一時間，遠處的大樓上，不知何時脫離並轉移的過去騎士，抬起了一柄銀灰色的左輪。
一滴由親王析出的源血，經過塑形魔法催化，順利締造出了一顆鮮紅子彈。
大魔法·逆轉開啓。
賜福似的初擁源血，轉化爲絕命的詛咒。
砰！悠長清脆的槍聲響起。
跨越漫長距離，鮮紅子彈直接命中了一灰朽木的心臟。
一剎那間，公爵血統的轉化開始。
一灰朽木的臉色快速蒼白，容貌細節微調卻明顯變得更爲俊美，鋒利的指甲如同刀鋒蔓延，兩顆虎牙擇人慾噬。
與此同時，江禾開啓了初代皇帝的特效王臣：持有者可獲得大羣成員的五感，當自身精神意志不低於黃金時，可進行同世界意志降臨。
就在一灰朽木淪爲眷屬的那一刻。強悍的英雄意志隨之降臨。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
一灰朽木臉色驚恐，恍如一場噩夢，他能清晰地察覺到自身變化，卻完全無力阻止。
下一刻，他背後延伸出了部分血族標誌性的血色羽翼。
呼！數百羽毛飛濺，宛如利刃，貫穿了幾十名軍團士兵們的軀幹，巨大的傷口內，鮮血和生命力一同流逝，直到死亡，這些士兵臉上依舊充滿茫然。
“上位貴族！”
“一灰朽木竟然是上位貴族！”
“快跑，離開這個地方！”
鉅變來得如此突然，一灰朽木邁出了一種獨特的步伐，配合血族本身蘊含的極速，他的身形像是流光，不斷穿行於軍團士兵之中，一朵朵血色煙花升起。
鎮龍無相步。
嗖嗖嗖！光鏡察覺到本能的危機，可她剛剛轉身，血光已經來到了面前，龍槍術千山雪以手刀形式釋放，密集而又凌厲的突刺，將其渾身轟出一個個大洞，緊接着身軀轟然炸裂。
一滴飛濺的鮮血滴落某人臉頰。
江禾表情不曾有絲毫變化。
對於想要扭曲自身意志的光鏡，他動起手來毫無負擔。
“哎呀，這樣絕情的嗎？”
女子動人心魄的輕笑在耳畔迴盪。
江禾眼神平靜，自從聖莉莉絲號開始亞傳奇進化，牢莉貌似有了影響外界的能力。
“外界的支配，等於自我的扭曲？”
很顯然，光鏡是莉莉絲的玩具，也因此展現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思維邏輯。
“她接受不了全力以赴依舊慘敗的結果，內心裏產生了對你的迴避，通過爲你着想的方式自我安慰，但仍然無法改變針對的本質。”莉莉絲笑道，“也不能怪我趁虛而入吧。”
江禾不語，神明的手段，尤其是名爲猩紅的女神，一看就是稍顯詭異的路數，跟正大光明沒什麼關係。
短短一剎那。
一灰朽木擊殺了數百人。
精湛到了極點的殺戮技藝，遠遠看去猶如藝術般絢爛和美妙，這是千錐百鍊和無數死亡共同鑄就的珍稀成果。
瞭望平臺上，灰之君主臉色有些猙獰。
一柄巨大的長劍頓時浮現，整體以灰色爲主，劍柄中心鑲嵌着灰色瑪瑙石，材質像是金屬，劍身寬闊而厚重，刃部富有波浪似的紋理，四周縈繞着灰色霧氣，猶如山嶽一樣鎮壓高空。
灰之君權。
在催生大魔法之後，如果再獲得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認可，不單單能讓大魔法昇華爲某種權力似的東西，還能駕馭君權之劍本身的力量，並且進行顯著增幅。
無從察覺的身旁，莉莉絲現形抬頭，輕笑道：“權柄是握在手中的權力，權能是權力本身的屬性，在神祕領域，權能可以籠統視爲不完全的權柄，這是怒仙的遺產。”
“如果你能集齊七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成爲憤怒候補，超凡爆發的限制估計就能解除，繼續隨着等級提升，提高爆發倍數。”
“而這項技能，也是起源賦予你這個世界邀請函的根本原因。”
莉莉絲眼中罕見地閃爍着一絲期待，幼年體憤怒，僅僅象徵着衝破極限的爆發性力量，但對於戰鬥來說，依舊是巨大的增幅。
“所以，君主有兩種昇華的大魔法？”江禾問道，本身具有一種，達摩克利斯之劍賦予一種，兩種權能，與戰術級無疑是斷崖式領先。
“大致如此，但因爲本身具有特性纔會得到認可，因此兩者相近，乃至重合的情況相當正常。”
“此外，對於最終憤怒候補力量的直接提升，我建議你不要太過期待，畢竟你締造的超凡爆發本身已經非常接近候補了，真正的重點在於解限，同時能量儲備還得強化，這東西可不是毫無消耗的。”
莉莉絲悄然消散，相比起光鏡這種俯身可拾的玩具，她更喜歡親手養成。
江禾沉默不言，事實上他啓動超凡爆發，通常只在關鍵節點，每一招都強化固然恐怖，但巨大的能量消耗顯然支撐不住催動。
“軍團長瘋了，開槍！”
“什麼瘋了，他就是血族！”
“這時候挽尊有什麼意義，通知青之君主！”
由於鉅變，現場混亂異常。
一灰朽木絕望地看着自己衝向鬧市區。
灰之君主不由得嘆息一聲，短時間內，他沒能利用詛咒權能鎖定幕後的敵人，次子死亡倒沒什麼，但如果長子也隕落，培養目標可就屈指可數了。
只可惜此刻別無選擇，一旦讓朽木展開血腥殺戮，反噬將衝擊整個一灰家，僅僅是目前的血族身份，其實就已經相當麻煩了。
“不過也算不上什麼巨大危機。”
“朽木難雕。”
“下輩子，再努力一點吧。”
轟！灰之君主神色淡漠，從瞭望平臺衝出，
安檢站前，神代未來呆呆地看着眼前鉅變，其他人對於前輩的固有印象，可能還停留在體魄專精的實驗體戰士上，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和對方脫不了干係。
“上車。”
江禾率先登上大巴。
七瀨真姬很快反應過來，依次給學生們解開鐐銬，等全員登車，銀刃立即踹下油門，一名出身七瀨家的高級軍官開啓堡壘巨門。
軍用大巴，很快遠去。
座位間，神代未來取出便當，心情已然平息，困難和意外交給執行官前輩，自己作爲隨行副官，處理雜事即可。
“前輩，我親手做了玉子燒。”
“雞蛋卷麼。”
“不一樣的。”
江禾開盒喫光，答案是差不多，只不過有點牛奶之類的配料，當然也有可能是神代未來的手藝問題。
哐噹一聲，軍用大巴碾過一塊巖石，從東京堡壘到神奈川縣的橫濱市，在末日時代前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不過隨着末日降臨，荒野情況複雜，預計需要大半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