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戰術折返硝煙瀰漫的戰場。
面對火炮的洗禮，師座命令兩個團所有人離開掩體，這本就是蔑視生命的決定。
簡易戰壕之中，一名青年士兵死死抱住ak步槍，這陣子拿到新武器的欣喜蕩然無存，他將頭埋在胸前，死亡的恐懼衝擊着理智。
“你在等什麼！”惡煞班長強硬地將士兵拽起來，鍊金人偶賦予了他強壯的身體，“師座已經下令，你敢抗命不成！”
對於惡煞士兵來說，某人就是他們的造物主，地位如同血緣生父，除去個人感情，創造者對造物的支配也讓他們無從拒絕，即便命令可能導致死亡。
“根本就是胡鬧！”青年士兵抬頭，雙目血紅，由於恐懼，他在不自覺地顫抖，“離開戰壕，我們都會被炮彈撕成碎片，還沒打就退了，我不想死在這樣的窩囊仗裏！”
“那你就去死吧。”
惡煞班長掏槍射擊，砰的一聲將青年士兵擊斃，面對此刻的局面，或許有更合適的辦法，但智力的限制，讓他選擇以最快方式解決問題。
砰！又是一槍。
惡煞班長側身抬槍，擊斃了青年士兵蠢蠢欲動的多年好友。
這種暴戾的殺戮讓戰鬥班裏十幾個士兵眼神對視，皆有不滿在醞釀。
正當騷亂即將爆發的時候，一道冷喝聲響起。
“動作這麼慢，是都在等死麼。”
惡煞連長帶着數十人趕到。
“報告長官，我們立即行動。”惡煞班長敬禮報告。
士兵們面面相覷。
在槍口和優勢人數的威脅下，這次戰鬥班士兵們的動作明顯快了很多，轉眼間就加入了大部隊的行列。
不遠處，曙光人營長掏煙點燃，抽了兩口便隨手一丟，屈服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當最洶湧的一波反抗被撲滅之後，勇氣就將衰竭，這些士兵沒能一鼓作氣，基本宣告徹底淪爲戰爭機器的零部件了。
一個個連隊從戰壕當中離開。
炮彈和推進的血族步兵當即造成了數十人的傷亡，由於士兵們並不知情，撤退時的混亂與真正的潰敗如出一轍，在久經沙場的老將眼裏，如此大規模的潰退，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黑白關的城頭上。
男爵魯斯皺緊眉頭，雙手不自覺地撐住了牆垛，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將戰場看得更加仔細。
“有點奇怪。”
如果一次反擊就將敵軍擊潰，那麼這支部隊的戰鬥意志實在配不上手裏的裝備。
但城前十幾公裏都是視野開拓的平地，根本沒有設伏的空間。
無可挽回的潰敗真真切切的發生。
男爵魯斯眼神複雜，他正在進行艱難的判斷，出色的軍事素養讓他不願意放棄到手的機會，可異於常態的現況又使其稍感不安。
“我的職責是守住黑白關，等四大種族的聯軍徹底組建完畢。”
“消滅這支部隊，不是我的根本目的。”“但堡壘軍遲早大軍壓境，消滅這支部隊不僅能減緩防守壓力，還能極大地鼓舞士氣，最終有利於對黑白關的鎮守。”
魯斯男爵緊緊握拳，思緒終於落地，“可以追擊，但不能全力追擊，得在確保黑白關安全的前提下擴大戰果。”
數名血族勳爵都在等男爵的命令，一名人首狼身的健壯狼人早已迫不及待。
衆人身後，一頭三米高的猙獰怪物席地而坐，大口撕咬着荒獸肉，巨魔皮糙肉厚，無懼子彈進攻，它們是出色的坦克，數量相對稀少，不過卻天生覺醒土系異能。
魯斯男爵拍板下令，“出動兩個正規團，一個狼人騎兵團配合城外部隊追擊敵軍，城外第三條防線的部隊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離開戰壕者，督戰隊即刻處刑。”
第三條防線原地待命，即便發生超乎想象的情況，也有接應和挽回的餘地。
“明白。”副官領命。
“老子早就等不及了。”狼人轉身就走。
血族有血僕，狼人也有未能化形的狼獸，相比於蛛魔和巨魔，血族和狼人往往在戰爭中佔據主導地位。
城門打開，三十米高的雄偉城牆，就算統治級機甲進攻也無法居高臨下，兩千狼人騎着狼獸坐騎衝出黑白關，速度之快，遠遠勝過馬匹，霎時間塵土飛揚。
兩個血族正規團緊隨其後，三千人烏泱泱地急行軍推進。
第一和第二防線的三千血族士兵接到命令，立刻跟着己方先頭部隊發起了大規模衝鋒，槍林彈雨的戰場上，勝負貌似已然蓋棺定論。
“全體都有，掉頭返回戰壕。”
來自第一師師座的命令通過曙光智能，快速傳達給了各級營團長，緊接着各個連排單位，由阿二率領的親兵們最先掉頭。
“到底在搞什麼啊！”
一名士兵抱着槍埋頭狂奔，前後左右都是潰敗的友軍，大家其實都聽見了身後連長的吶喊，但敗都敗了，沒誰願意重新回到火炮轟炸區送死。
砰砰！
一名惡煞班長連續擊斃兩人，他身後站着其他幾名班長和數十名恢復冷靜的士兵。
“都給我滾過去。”惡煞班長端着輕機槍對天連射，怒吼道：“當兵就得服從命令，我不給你們扯那些沒用的，誰過了這條線，我就槍斃誰！”
噠噠噠！機槍子彈驅趕着士兵們重新返回，同一時間整個戰場上發生了無數相似的一幕，如同大量牧羊犬在驅趕羊羣，第一師的班長全都由惡煞兵擔任，對於普通士兵來說，沒有職位就沒有組織力。
當處決人數超過五十人時，潰敗被強行遏制，整個第一師彷彿積壓着無窮的怨恨和怒氣，不少士兵竟然展現出了堪稱無畏的勇武。
阿二帶人重返戰壕，狼人騎兵和敵軍先頭部隊已經不足五百米，但八千名敵軍已經離開了永固工事，置身於開拓的視野之下。
全程旁觀的顧顧問已經神色默然，這支第一師完全就是某人的玩具，這種程度的折返已經稱得上微操，敵軍洶湧的炮火，完全掩蓋不住對方深入基底的掌控力。
“即便如此，損傷也你要幹什麼！”顧顧問回頭，表情變得愕然。
江禾已經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戰壕。
正如子彈對青銅階具備十足的殺傷力，炮彈對於大部分白銀強者來說，也是足以威脅到生命的東西，只不過少許炮彈跟不上這些強者的移動速度，操控火炮的士兵也難以用肉眼捕捉他們的行動，但只要火炮的覆蓋力度達到一定層次，局面就將截然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