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引爆它!
也不是要封印它!
他是......要引導它!
用自己作爲最後的“容器”和“淨化器”,將這碗即將爆炸的、蘊含了母樹狂暴能量和變異英雄之水特性的毀滅之源,強行納入自己體內!
“不!!!”
弘介的嘶吼帶着撕心裂肺的絕望!
他太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了!
這無異於自殺!
而且是比任何酷刑都慘烈千萬倍的自毀!
白的身體猛地一僵!
碗中狂暴到極點的能量洪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順着他的雙手,瘋狂地湧入他脆弱的身體!
“呃啊啊啊!!!”
白髮出了比剛纔被黑絕侵蝕時更加痛苦、更加淒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瞬間被七彩琉璃與冰藍乳白交織的狂暴光芒吞沒!
皮膚寸寸龜裂,鮮血從每一個毛孔中滲出,卻又被狂暴的能量瞬間蒸發!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隨時會碎裂!
冰晶般的眼眸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意識在毀滅的邊緣瘋狂掙扎!
他在承受着母樹的憤怒和痛苦!
他在用自己的一切,爲所有人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白!!!”
弘介目眥欲裂,掙扎着想爬過去,卻被鬼鮫死死按住。
“他......在吸收那能量?!”
迪達拉震驚了。
“瘋子......又一個瘋子......”
角都喃喃道,眼中卻有一絲動容。
涉木和淺忍們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地看着那被光芒吞噬,承受着非人痛苦的少年。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白即將被這股毀滅能量爆,屍骨無存的瞬間。
異變再生!
白的眉心,那枚爆發出最後光芒的冰晶印記,在接觸到湧入體內的、狂暴卻蘊含着母樹本源生命力的能量洪流時,竟然沒有立刻崩潰!
印記深處,似乎有某種源自血脈,源自他冰遁本質的守護與淨化法則被徹底激發!
同時,湧入他體內的狂暴能量中,還夾雜着一絲......之前弘介引導能量時殘留的,屬於勾玉碎片的微弱時空波動!
嗡!
白的身體周圍,那原本因仙術耗盡而消散的星塵冰晶,竟然再次浮現!雖然極其微弱、稀薄,卻頑強地環繞着他!
在極致的痛苦和守護意志的支撐下,在冰晶印記的本源法則、勾玉碎片的時空波動,以及自身冰遁對生命能量的微弱調和作用下......白竟然奇蹟般地沒有立刻被撐爆!他如同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在毀滅的能量洪流中,以
一種近乎不可能的方式,暫時地,極其不穩定地維持住了平衡!
他將那股足以毀滅溶洞的恐怖能量,強行束縛在了自己體內!
他的身體成爲了一個不穩定的,隨時可能爆炸的“人形炸彈”,但爆炸......被延遲了!
光芒漸漸內斂,不再那麼刺眼,卻如同熔爐般在他體內奔湧。
白搖搖欲墜地站着,渾身浴血,身體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彷彿一碰就會碎裂的琉璃人偶。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弘介,被血污沾染的臉上,艱難地扯出一個無比虛弱,卻帶着一絲安慰的微笑。
“弘介大人………………………………………”
話音未落,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白!!!”
弘介的嘶吼帶着無盡的悲慟和絕望。
鬼鮫不再猶豫,一把抄起弘介扛在肩上,同時肌如同有生命般,自動延伸出堅韌的繃帶,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白捲起,固定在鬼鮫寬闊的後背上。
“此地不宜久留!走!”
鬼鮫低吼一聲,鯊魚眼中再無半點戲謔,只剩下凝重和決絕。
他看都不看角都,迪達拉和忍,腳下查克拉爆發,地面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的黑色利箭,朝着溶洞被母樹根鬚破開的,通往村外的巨大裂縫疾衝而去!
“想走?!”
迪達拉眼神一厲,操控黏土巨龍試圖攔截,同時甩出數枚黏土飛鳥射向鬼鮫的後背!
他不能讓這兩個掌握着詭異力量(時空和仙術)和祕密(黑色)的人輕易離開!
“滾開!”
鬼鮫頭也不回,反手一刀!
深藍色的水遁查克拉刀芒如同匹練般橫掃而出,精準地將飛來的黏土飛鳥凌空斬爆!
爆炸的衝擊波被他用後背硬生生承受,悶哼一聲,速度卻絲毫不減,瞬間衝入了裂縫的陰影之中!
角都掙扎着抬起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眼中只剩下怨毒和不甘。
涉木等人則呆呆地看着鬼鮫帶着兩人消失的方向,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失去家園的悲涼交織。
迪達拉看着鬼鮫帶着兩人消失,又看了看那棵光芒漸漸平息,但小神樹本身卻開始枯萎的小樹,以及水晶碗中空空如也的景象,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最終,他看了一眼重傷垂死的角都,噴了一聲:
“麻煩大了......嗯。老爺子,這次虧本了,嗯!”
他操控黏土巨龍,抓起奄奄一息的角都,也迅速從入口方向撤離。
溶洞內,徹底恢復了死寂,只留下徹底枯萎的小神樹和一片象徵着毀滅與犧牲的廢墟。
而在遠離瀧隱村的一片幽深山谷中。
鬼鮫將弘介和白小心地放在一條清澈溪流旁的柔軟草地上。
弘介掙扎着爬到白身邊,看着懷中(被鮫肌繃帶放下後)氣息微弱、渾身佈滿蛛網般裂痕,體內封印着毀滅能量的少年,心如刀絞。
白的身體冰冷,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隨着體內那股狂暴能量的悸動,彷彿在敲打着死亡的喪鐘。
那些裂痕之下,隱約可見七彩與冰藍交織的光芒在流動,每一次光芒的閃爍都讓弘介的心臟爲之抽搐。
“白............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
弘介緊緊握着白冰涼的手,聲音沙啞而堅定,更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鬼鮫沉默地站在一旁,鮫肌插在地上,刀身上的吸盤微微開合,似乎在吸收着周圍自然逸散的能量補充自身。
他鯊魚般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狂氣,眉頭緊鎖,看着白的狀態,沉聲道:“他體內的能量......非常不穩定。我能感覺到,鮫肌對它既渴望又......恐懼。那東西一旦爆發...………”
鬼鮫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將是毀滅性的。
弘介抬起頭,望向隱村的方向,眼中燃燒着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深處,是滔天的恨意與刻骨的決心。
黑絕的陰險侵蝕,曉組織的貪婪掠奪,邪神的污穢污染、母樹的失控暴走......這一切,如同沉重的鎖鏈纏繞着他,而白爲了救他,救所有人所承受的非人痛苦和此刻的瀕死狀態,則是這鎖鏈上最尖銳的倒刺!
“黑絕.............邪神......還有......”
弘介的目光落在白身上,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寒風。
“白體內這枚‘炸彈……………”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觸碰自己胸口,那裏是勾玉碎片融入的地方,此刻只有一片溫熱的皮膚,但剛纔那股逆轉時空、驅散黑絕的力量,卻清晰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能感覺到碎片的存在,它並未消失,只是陷入了某種沉寂,如同消耗過度的巨獸在蟄伏休養。
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殘破的身體裏,似乎多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那是變異英雄之水狂暴能量沖刷後殘留的痕跡,是母樹本源生命力的碎片,是勾玉碎片時空法則的微弱迴響......這些力量在他體內混亂地交織着,如同隨時
可能引爆的火山,卻又在勾玉碎片殘留力量的約束下,維持着一種脆弱的平衡。
“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弘介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鬼鮫。”
“在!”鬼鮫立刻站直身體。
“我們需要情報,需要力量,需要......能救白的方法!”
弘介的目光銳利如刀。
“黑絕的目標是我,是輝夜的復活。曉組織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損失慘重(角都的心臟),也見識了白的力量。邪神教派與曉有關聯,飛段是關鍵。瀧隱村的神樹......或許還隱藏着祕密。”
他頓了頓,看着昏迷中依舊眉頭緊蹙,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白,一字一句道。
“白用自己的命換來了我們的生機。現在,輪到我爲他搏命了。鬼鮫,我需要你立刻去查幾件事:第一,全力蒐集關於‘黑絕”的一切信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第二,探查曉組織最近的動向,尤其是關於角都、飛段,
以及他們後續可能針對我們的行動!第三,尋找能穩定、疏導或封印極端生命能量的方法,或者.......強大的醫療忍者!”
“明白!”
鬼鮫眼中兇光閃爍,舔了舔嘴脣。
情報和打架,我最在行!至於綱手那個女人,這恐怕得看你的!”他看了一眼白的狀態,補充道,
“不過,你們現在的狀態......需要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弘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山谷。
“這裏不宜久留。曉和黑絕都有可能追蹤而來。我們需要一個隱祕的、能暫時屏蔽能量波動的據點。”
他腦中迅速閃過幾個可能的地點,最終鎖定了一個。
“去......鐵之國邊境,那裏的環境與白的冰遁相合,天然的極寒或許能稍微壓制他體內狂暴的能量波動,爲我們爭取時間。”
“那鬼地方鳥不拉屎,夠隱蔽!嗯,適合藏身!”
鬼鮫表示同意。
“我護送你們過去,安頓好之後,立刻去執行任務!”
弘介沒有再多言,他掙扎着想要抱起白,但身體的虛弱讓他一個踉蹌。
鬼鮫立刻上前,再次小心地用鮫肌的繃帶將白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後攙扶起弘介。
“走!”
夕陽如血,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雨隱村最高的一座高塔之上,天道正沐浴在自己的忍術“雨虎自在之術”中,忽然一道身影身旁出現。
“宇智波弘介出現在瀧隱村了。”
“哦?他和角都他們打起來了?”
“是的,戰況頗爲慘烈。”
“抓住他了嗎?”
“還沒有,宇智波弘介身邊的強者不少,那個雪之一族的遺孤忽然展現了仙術,而幹柿鬼鮫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這麼看來,當年因爲一點小事最終爲我們迎來了一個大敵?”
沉默了會兒,小南這纔開口道:“也許是這樣吧,不過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總歸是我造成的……………”
頓了頓,天道又說,“既然這樣的話。”他的右拳握緊,舉在胸前,“那就由我來了解這一切吧。”
“不要衝動!”小南勸解,“我們的計劃並未全面開始,現在與宇智波弘大戰一場無異於向忍界顯露我們的真正實力......宇智波弘介還不值得我們這麼做。”
“不,不是這麼算的。”天道搖頭,“前有蠍,後有角都,雖說角都並不像蠍一樣身死道消,但誰又能知道下一次宇智波弘介又會出現在哪裏,對我們又會有什麼影響呢,更別說他還與大蛇丸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小南還想要再說,卻被天道打斷。
“不必再說了,我意已決,這次宇智波弘介非殺不可!”
長門已經決定了,小南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只會堅定的執行對方的計劃。
很快,小南、長門以及佩恩六道便動了起來,同時曉組織的核心成員們也都知道了首領準備親自前去截殺宇智波弘介了。
收到這則消息的宇智波鼬心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自己將佐助交給弘介,首領是清楚的,而他以爲自己與前者或多或少是有些私底下的默契的,但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不打算保持這份默契了。
蠍的死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確實實與弘介有着極大的聯繫,但總歸是個意外,宇智波鼬並不覺得弘介是有心與曉組織作對,但這一次,弘介與角都、飛段、迪達拉三人大戰顯然已經露出了一些苗頭了。
從理性角度來講,或許天道做出的這個決定正確無比,今天不處理了弘介,萬一以後又撞到了一起,鬧出事情來,反倒是總攬全局的天道的鍋了,甚至還會影響對方在曉組織內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