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轉身離去時,砂鐵披風掃落案幾上的傀儡斷臂,蠍跪坐在陰影中拾起殘肢,指尖撫過關節處父親刻下的防滑紋路,二十年前,正是三代風影批準了這對傀儡的製造申請。
月光從高窗斜切而入,將風影遠去的影子拉長成鎖鏈形狀,蠍的袖口滑出三根鋼針,針尖在砂鐵王座投下的黑暗裏泛起孔雀藍的毒暈。
七日後,南部哨塔的沙暴遮蔽星月時,蠍正伏在沙丘背面調試連發機弩。
三代風影的作息表在他懷中發燙,最後一行標註着“獨自巡視”的字跡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
過去三年間三次失敗的暗殺在他腦中閃回。
塗滿神經毒素的苦無被砂鐵屏障震碎,摻入茶水的麻痹藥液被磁遁分離成晶瑩的毒珠,甚至假裝失控的父母傀儡也被千代婆婆的查克拉絲線拽回。
而這次,他將殺意藏進了齒輪縫隙,機弩彈簧內嵌的劇毒膠囊一旦破裂,毒霧將隨着弩箭軌跡瀰漫成致命的羅網。
砂鐵凝聚的巨鳥破開沙暴降臨哨塔頂端,三代風影的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蠍扣動扳機的瞬間,十八支弩箭裹着毒霧刺向空中,卻在觸及砂鐵屏障前詭異地懸停。
風影的嘆息混着砂礫拍打在少年臉上。
“同樣的錯誤不該犯第四次。”
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自己三天前呈交的機弩設計圖正在風影掌心燃燒,圖紙邊緣還留着砂鐵灼燒的焦痕,原來三代風影早已看穿彈簧裝置的玄機。
但蠍的嘴角突然扯出扭曲的笑紋。他鬆開機弩,任由沙暴吞噬昂貴的器械,雙手結印時父母傀儡從沙地破土而出。
黑曜石瞳孔在夜色中泛起血光,傀儡腹腔彈開的暗格裏,二十年前風影簽發的出徵令正隨風狂舞。
“您教過我,磁遁能控制一切含鐵的物體……………”
蠍的查克拉絲線驟然繃直。
“包括血液。”
三代風影的砂鐵巨鳥在空中凝滯,暗紅色血珠從他毛孔滲出,在皮膚表面凝結成詭異的鐵砂。
蠍緩步走上哨塔,手中握着母親傀儡的斷掌,那上面塗着延緩發作的複合毒素,正是混在三日前獻給風影的解毒劑裏。
三代風影單膝跪地,砂鐵王座在他身後崩解成流沙,目光卻死死盯着蠍身後那具未完工的人傀儡。
蒼白的皮膚下可見齒輪與導管,胸腔中央懸浮的磁核正泛着與他同源的查克拉藍光。
“溫度會腐朽,齒輪卻永恆。”
蠍的查克拉絲線刺入風影後頸,人傀儡禁術的符文沿脊椎蔓延。當砂鐵徹底融入傀儡軀殼時,他親手將父母傀儡眼眶中的黑曜石嵌入新傀儡的眼窩。
最後一根毒針刺入頸動脈時,蠍想起十五年前那個黃昏,三代風影握着他的手觸碰砂鐵,金屬的寒意與此刻掌心的溫度重疊成虛無的幻覺。
血色晶砂在蠍的指甲縫裏凝結成細小的尖刺,七歲的孩童蜷縮在砂隱傀儡工坊的角落,月光透過天窗將他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幾何圖形。
千代婆婆推開門時,正好看見他用牙齒撕開手腕的繃帶,暗紅血液滴在父親遺留的青銅羅盤上,那些乾涸多年的星砂指針突然瘋狂旋轉,在牆壁投射出殘缺的傀儡陣圖。
空氣中瀰漫着機油與腐木的氣味,角落裏堆積着被肢解的傀儡殘肢,三具暗部忍者的屍體正被改造成實驗品,他們裸露的脊椎上纏繞着浸泡過毒液的查克拉絲,蠍的赤足踩在血泊裏,留下串串泛着金屬光澤的小腳印。
“這是你第九次擅闖禁庫。”
千代的聲音裹着砂礫般的疲憊,手中查克拉絲線卻精準纏住蠍正要觸碰的機關匣。
孩子抬起頭的瞬間,她看見那雙本該清澈的瞳孔裏遊動着血色晶砂,三個月前蠍偷服禁藥的後遺症正在侵蝕虹膜。
千代藏在袖中的傀儡蜘蛛悄悄釋放麻痹粉,卻見蠍突然咬破舌尖,血珠濺在牆角的傀儡烏鴉眼眶,那具沉寂二十年的戰爭兵器竟張開鐵翼,替主人擋下所有毒粉。
千代的瞳孔劇烈收縮,她認出烏鴉羽翼內側的修補痕跡,正是當年蠍父母新婚時她親手刻的祝福符文。
月光在祖孫之間劃出慘白的界線。蠍用稚嫩手指操縱三具成年傀儡組成三角陣型,那些本需要中忍級查克拉控制的機關獸,此刻竟被孩童的血液激活得更爲靈敏。
當傀儡狼的利齒距離千代咽喉僅剩半寸時,千代袖中突然射出十二根纏着符咒的查克拉絲,卻在觸及孫子手腕時突然軟化,她看見蠍脖頸後浮現的蠍尾狀咒印正在滲血,那是砂隱長老團三日前剛施加的戰爭兵器烙印。
孩子趁機將染血的羅盤按在胸口,父親生前注入的查克拉殘像驟然爆發,整面牆壁的傀儡部件如暴風般旋轉,青銅齒輪與星砂軸承在空中拼出臨時防禦陣列,其精密度遠超砂隱現存的所有傀儡術典籍記載。
十二歲那年的砂暴來得格外早,蠍蹲在醫療室外的沙棗樹上,看着好友小蟲被抬進手術帳。
三天前他們在邊境遭遇巖隱伏擊,小蟲爲掩護他啓動自爆傀儡,右半身被起爆黏土燒成焦炭。
月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蠍的手背投下流動的光斑,他正用傀儡絲線在皮膚上刻錄新型機關圖,那些血痕組成的陣圖與小蟲胸口的灼傷形狀完美契合。
當醫療忍者宣佈無法挽救時,蠍的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狀,他聞到手術帳飄出的血腥味裏混着傀儡潤滑油的甜香,那是他私下調配的獨門配方。
子夜時分,醫療忍者的慘叫驚醒了整個營地。蠍衝進帳篷時,看見自己的傀儡修復術筆記攤在手術檯邊,小蟲的胸腔被改造成精密的齒輪組,尚未閉合的皮膚下裸露着查克拉傳導軸承,正是他上週剛研發的型號。月光從帳篷
裂縫漏進來,照在好友暴突的傀儡眼珠上,蠍的指尖撫過那些因高溫變形的晶狀體,突然發現角膜表面刻着微型求救信號。
這是他們兒時發明的暗號體系。
“爲什麼擅自改造?”
他的聲音比手術刀更冷,袖中滑出的傀儡絲已纏住主刀醫師的頸動脈。
小蟲的機械聲帶突然發出齒輪卡殼的咯咯聲,焦黑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將某樣東西塞進他掌心,那是半枚染血的砂隱護額,邊緣刻着長老團專用密文。
千代帶着傀儡衛隊趕到時,蠍正跪坐在血泊中,將小蟲殘存的左眼嵌入傀儡烏鴉的眼窩。
她手中的藥瓶轟然墜地,淡紫色藥液滲入沙地,那是她耗費六年調配的傀儡化抑制劑。
月光下,蠍左臉爬滿的血色晶砂已增殖出蠍螫狀的凸起,他卻專注地調整着眼球傀儡的焦距,直到烏鴉的瞳孔能清晰映出千代顫抖的嘴角。
“祖母,”
他的聲音帶着金屬摩擦的嘶啞,
“您知道嗎?小蟲的視網膜最後成像,是長老團地牢裏的傀儡化實驗場。”
說着展開手掌,那半枚護額上的密文在月光下泛着磷光,分明標註着蠍父母當年真正的死因報告。
十五歲的滿月之夜,蠍站在三代風影寢宮屋頂的陰影裏。夜風掀起他特製的傀儡師披風,內襯縫着的母親護額碎片正滲出淡藍查克拉,這是他用三百具實驗體提煉的怨念能量。
下方庭院中,風影與長老們的爭吵聲順着月光爬上來:
“那怪物在墓地解剖了十二具屍體!”
“但他改良的傀儡部隊讓砂隱邊境推進了三十裏!”
蠍的指尖纏繞着七色查克拉絲,每根都連接着隱藏在建築各處的自爆傀儡。
當風影說出“兵器失控必須銷燬”時,他輕輕扯動右手小指的紫色絲線,整座砂隱村的傀儡巡邏隊突然集體轉向,三千具機關獸的眼珠泛起血紅,它們的關節處傳出熟悉的齒輪咬合聲,正是五歲那年父親爲他製作的玩具傀儡的
聲響。
砂時計的流沙聲突然停滯。蠍從實驗臺抬頭,看見千代站在暗處,傀儡絲正悄悄纏繞他剛完成的“父”型傀儡。
“您又打算修改我的記憶嗎?”
少年左手袖口射出三枚淬毒千本,精準切斷查克拉線。
釘入牆體的暗器尾端刻着微型安神符文,正是千代十年前繪在搖籃上的圖案。
老人踉蹌後退時撞翻了藥劑架,某瓶紫色液體在蠍腳邊碎裂,騰起的煙霧中浮現出記憶殘影。
六歲高燒那夜,千代抱着他穿越沙漠尋找解藥,老人的查克拉絲在暴風雪中織成護罩,而那些絲線的編織方式,與他此刻操控風影傀儡的技法完全一致。
叛逃前最後七小時,蠍在工坊焚燬實驗記錄。火焰吞噬第三箱卷軸時,他突然撕開左胸皮膚挖出定位芯片,六歲那夜幹代植入時說是“治病的神器”。
芯片墜入火堆的?那,所有傀儡兵器齊聲哀鳴,聲波震碎了監視水晶。
當追兵破門而入時,燃燒的灰燼中豎立着兩具未完成的傀儡。
它們的關節鑲嵌着嬰兒乳牙,掌心託着晶砂淚滴。
某具傀儡突然啓動,播放出蠍五歲生日時的錄音。
“奶奶,爲什麼爸爸媽媽的傀儡不會笑?”
血色黎明撕裂沙漠時,蠍站在三代風影的屍體旁。
他的緋流琥外殼尚未完全覆蓋身軀,左耳垂掛着的母親銀鈴隨砂鐵飛舞叮噹作響。
千代帶着近松十人衆追至峽谷,看見孫子的傀儡絲將風影吊在半空,砂鐵粒子排列成她教授的第一課陣圖。
當她的查克拉絲即將穿透蠍心臟時,突然發現孫子胸口的縫合線腳,正是用她當年縫製布偶的彩虹絲線。
這剎那的恍惚讓傀儡偏移半寸,蠍的緋流琥外殼趁機完全閉合,金屬面上滑落的血淚在砂鐵燙出焦痕。
十八年後,這道痕跡將引導春野櫻的拳頭貫穿他的核心,而此刻的砂隱廢墟上,無數傀儡殘肢正拼湊成巨大的嬰兒手掌,溫柔找住千代墜落的查克拉絲。
沙漠盡頭升起雙月時,蠍在調試新傀儡。
當他將風影的磁遁核心嵌入胸腔,恍惚看見六歲那夜的星空,千代用傀儡絲織就的銀河投影中,父母傀儡的指尖曾短暫溫熱。
外殼完全閉合的瞬間,內壁某處突然亮起微光:那是用母親髮絲編織的護身符,藏在最隱祕的齒輪間隙,符咒筆跡屬於千代。
蠍的意識逐漸的模糊了起來,往事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終於一雙黑色的靴子迷迷糊糊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隱隱約約間,蠍聽到了一句話。
“就讓他這麼死了,可有些太便宜了。”
一旁早已勞累不堪的千代在聽到弘介的這番話後眉頭緊皺。
“你什麼意思?”
“他的這個東西。”
弘介用腳踢了踢蠍胸口處的“再生核”。
“我要拿走了。”
千代不解的問道:“你要這個有什麼用?”
弘介沒有回答對方,反倒是問起了其他的問題。
“這不是你該問的,現在你該好好的爲我講一講這城中的祕密了。”
心願已了,千代也不打算賴賬,所以她尋了一處位置緩緩的坐了下來。
調理了一番思緒後,她開口道:“在砂隱村還未建立的時候,我偶然一次因爲追殺敵人來到了這裏。”
“那時候,這裏還不像現在這麼荒涼,城中還有着一些平民生活,得益於那一次的經歷,所以我知道不少有關這裏的事情。”
“簡單來說,樓蘭城中蘊藏着一個巨大的查克拉源,這個查克拉源極爲龐大,甚至超過了尾獸……………”
頓了頓,似乎是在考慮什麼,而後千代接着又說,“據我瞭解,至少是要比守鶴的查克拉強大的。”
“既然有這種查克拉,那爲什麼你不告訴砂隱村,讓他們來這裏尋找呢?”
“你以爲我沒有這麼做過嗎?”千代手指着三代風影人傀儡,“那時候我告訴了他這件事情,他祕密帶着村子中的高手前來這裏想要拿下那個查克拉源……………”
“可是,一羣人耗費的時間不少,但最終卻連那查克拉源見都沒有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