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極度憎恨的呢喃不斷在死亡魔女的嘴中吐出,那哀怨的殺意幾乎化爲實質,就連那蒼白的死亡中都浮現出一道刺目的赤紅。
魔女的大權已經完全展開,死意凝結爲洞穿身體的灰色鋼釘,十分利落的扎進腐朽之巢那糜爛的軀體中,將其固定。
隨後,艾爾薇?揮手,修長的手臂無比駭然的出現數道傷口,那裂開的皮膚中迸發的不是猩紅的鮮血,而是否定的死亡。
“唯獨只有你,唯獨只有你......”
比起只是愛吐槽的墨白,現在的暗匿者艾爾薇?反倒更像是巴薩卡,理智已經完全喪失,滿腦子都想着分解腐朽之巢。
作爲死亡的魔女,她的鮮血便是死亡行過的痕跡,她的呼吸便是否定生命的陰影,足以抹消光芒的灰白中,一個斷頭臺轟然架起,對準了腐朽之巢勉強可以稱作脖子的位置。
腐朽之巢不安的晃動身體,試圖掙脫灰釘的束縛,但已經來不及了,純粹的死意已經完成紮根,死亡的鍘刀已經落下。
艾爾薇?的手臂悍然揮下。
“????死亡即是救贖的讚歌”
“將無辜的生命,盡數歸還!”
“吼!!!”
死亡深刻的漸進了腐朽之巢的軀體中,那惡臭的腐敗堆積物被斬出一條巨大的裂痕,露出裏面溫養的腐朽和詛咒,死亡開始擴散。
?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但......也僅僅是發出咆哮罷了。
縱使正面喫了艾爾薇?一個大,出現如此恐怖的損傷,對於腐朽之巢來說,也僅僅是比較痛而已。
叫完之後,該咋樣就咋樣。
艾爾薇?斬出的裂痕被更加惡臭,更加污濁的膿液填滿,在掙扎下,灰釘已經被扯斷,?盤踞的身體變得更加兇暴,粘稠的詛咒自?的身下蔓延。
甚至,因爲被痛打一頓後,?更加飢渴的渴求食物,吞噬生命的無數雙手臂和深淵大嘴對準了艾爾薇?,意圖將她吞嚥。
氣憤到極致的艾爾薇?放棄了思考,打算也深入進去,從內部砍爆腐朽之巢,被神月一把拉了過來。
“別姬霸打了,那邊開攻略快過來!”
神月摟住艾爾薇?的腰,把她夾在腋下,死亡魔女開始竭力掙扎:“不要阻止我!我要分解?......我一定要分解?咕?”
在混亂中,她看見了墨白。
“NER, NERNERNERNERNER ……………….”
一看見墨白那個吊樣,艾爾薇?就忍不住輕哼起來:“是他?他也來到了此地,這一定是命運的邂逅,是偉大的魔女之神在幫助我......”
“事不宜遲,我這就把他殺......嗷!”
神月可不慣着艾爾薇?,見她發癲,砂鍋大的巴掌直接對着魔女的腦袋猛猛拍了下去,其勢之猛,好懸沒把艾爾薇?的腦袋直接像籃球一樣duangduangduang的拍下來。
“別在這理髮店。”
神月肅聲道:“我們現在是同盟關係,你若執意要撕毀盟約的話,那我便會給予你應有的懲戒。”
“不要以爲沒有死亡的概念我就無從下手了,不死的存在,我見多了。”
被神月這麼一拍,艾爾薇?的理智迴歸,略微思考了一下,點頭:“我會努力忍耐的。”
“但是,解決腐朽之巢之後,盟約解散,我再對他動手,你不會阻攔的對吧?”
神月樂呵一笑。
“不會,當然不會。
“不過,你也不要忘記。”
她的手掌十分嫺熟的在艾爾薇?的腦袋上摸啊摸啊摸,好像在湖面:“那時候,我們也是敵人了。”
“雖然暴揍墨白小弟很誘人,但是比起他,我還是選擇優先解決你哦。”
神月溫柔的看着艾爾薇?,就好像是在看大潤發裏的魚。
艾爾薇?低頭,什麼也沒說。
看來,已經是在思考怎麼在神月的針對下解決墨白了。
衆人匯合。
腐朽之巢盲目且貪婪的身軀作爲他們的背景板存在,神月開門見山:“小林子,你想到對付腐朽之巢的辦法了?”
林予吐槽:“爲什麼你們都喜歡叫我小林子啊,這裏是,女僕咖啡廳裏也是......”
“不過我確實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表情正經起來,看着正在緩慢蠕動靠近墨白的艾爾薇?:“如果我沒猜錯,你已經用你的權能把你的御主污染了對吧?”
艾爾薇?身體一僵,對着只有幾步之差的墨白舔了舔舌頭,遺憾的說:“是的。”
“他的靈魂已經在我的權能掌控之下,無法死去。”
“就算是那個可恨的腐朽之巢亦無法將他吞食,現在就像一顆頑石一樣位於他的胃中,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呢嘻嘻。
是的,就算御主被腐朽之巢吞了,艾爾薇?也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開心的笑起來。
這關係似乎比rider組還要惡劣,至少rider會去保護他的御主。
墨默皺眉:“你和你的御主關係很差嗎?既然如此爲什麼要選擇他當你的御主?”
“因爲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人啊。”
艾爾薇?認真的說:“惡人是不能享受甜美的死亡的,哪怕是虛假的死亡。
“一想到他有可能被哪個笨蛋隨手殺死,我就急得不行,所以………………”
她露出可可愛愛的笑容:“我就親自來當他的從者,斷絕這個可能啦~”
墨白:“嘶......”
他好像理解艾爾薇?的想法了,對於她來說,死亡似乎是一種賞賜,是一種無比美好的歡宴,那麼她一直想給予自己最爲盛大的死亡,其意思就是......
他虛着眼看着艾爾薇?:“你是我粉絲?”
想把最好的東西給我家鴿鴿,這不是粉絲是什麼?
果不其然,艾爾薇?用力點頭:“是的呢!”
“我最崇拜墨白大人了,像你......不像您這樣的存在就應該早點去死,享受最爲甜美的死亡!”
“您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浪費,多麼可悲的一件事啊!”
艾爾薇?非常非常認真的說着。
而墨白的臉已經徹底黑了起來。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誇自己,但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在陰陽怪氣呢?
墨默歪頭,別有深意的說:“哎呀哎呀,哥哥還真是喜歡吸引一些奇怪的女孩子呢。”
“這樣下去,媽媽她可是會哭的哦。”
墨白嘴角一扯:“不要說的我好像是什麼誤入歧途的渣男啊......”
但他也非常好奇,忍不住詢問道:“你爲什麼這麼崇拜我?”
怎麼說也是要有個理由的,總不能就因爲他長得帥吧?
艾爾薇?想要殺死他的根源,究竟是......
“因爲你殺死了紅月。”
死亡魔女脫口而出:“做到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我看的出來,那名爲紅月的存在一直被【生】所折磨,?並非罪人,理應得到死亡的恩賜,但弱小的我無法做到。”
“一直苦惱我的未竟之業就這麼被你輕鬆的解決,這難道不值得我拜服嗎?”
墨白:“......”
他的左眼猛然跳了兩下。
好像是在認真的審視艾爾薇?。
墨白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因爲這個原因,他還想多聊幾句,被神月伸手一擋:“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之後再說。”
“小林子,你繼續。”
“好嘞。”林予咳嗽兩聲:“我之前說過,腐朽之巢害怕復甦的生機。”
“也不能說害怕吧,就是?會本能的去拒絕,就像毒藥一樣,身體堆滿腐朽的?如果被足夠的生機灌注,那麼他的軀體就會像沙子碰到水一樣,迅速的崩解。”
“當然,不是什麼規模的生機都可以做到這種效果的,它的量質至少要大過腐朽之巢腐化的速度,不然純純就是一個大血包。”
“而艾爾薇?被死亡纏身的御主則是一個機會。”
林予看着遠處身軀不斷膨脹的腐朽之巢,看着?大胃袋的位置:“他已經被腐朽之巢吞入腹中。”
“就像一個未被點燃的炸彈,而引燃的契機,則是...……”
他看着墨白的雙眼:“你的血源。”
墨白此時也明白林予的意思。
“你想讓我去反轉艾爾薇?御主體內的權能,把那死亡變成生機?”
艾爾薇?的御主毫無疑問已經被死亡的權能醃入味了,因爲被死亡過分包裹,所以連死亡的概念都被隱去。
再加上他身處腐朽之巢最爲核心的胃部,合適,簡直是太合適了。
但還有一個問題。
“我怎麼去看見他?”
墨白已經嘗試從腐朽之巢的體內找出雷克,但很遺憾,腐朽之巢堆積的要素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其體內蘊含的上主之權威,墨白的視域範圍極其有限。
要比喻的話,就是從一堆蟑螂裏面找出那隻屎殼郎吧。
各種程度上都非常噁心。
“這就是其他人要做的。”
林予沉聲道:“打出一道腐朽之巢無法迅速復原,且深度直達胃部的傷口,讓你可以去看見。”
“然後反轉。”
他抬頭看着神月:“能做到嗎?”
迄今爲止,他們對腐朽之巢所造成的所有傷口,加起來都到不了胃部。
那種級別的攻擊,可不是隨意就可以達到的。
至少也要抱着燃燒靈基的心態去打。
神月嗤笑一聲:“你問我能不能做到?”
“我可以認爲你是在挑釁我嗎?”
林予灑脫一笑:“如果這有利於戰局,那你就認爲我是在挑釁吧。”
“那麼,我就如你所願。”
神月緊握勾闕:“默默,準備第二道令咒的使用,我會去砍的,砍到那傢伙發出至今爲止最爲痛徹的一次悲鳴。”
艾爾薇?咬牙切齒:“我的死亡會穿插至?每一寸的腐爛的血肉,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墨白開始滴眼藥水:“我準備好了。”
墨默看着自己手中的阿賴耶識,那纖細的絲線中,記錄着海量的信息,隨時準備復現。
手背上的令咒也已經嚴陣以待。
林予點頭:“看來大家都準備好了,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永不滿足的腐朽當於?的貪婪,堆積的惡孽將在這裏徹底解決。
隨後便是…………
“等等,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星呆萌的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呢?那我呢那我呢?”
“林予,我要幹什麼?”
林予轉頭,一臉微笑的注視着星,伸手撫摸她的狗頭。
“傻孩子,你還能幹什麼呢。
“當然是和我一起當泉水指揮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