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殺死他了。”
當人機墨澄徹底將齊深的死亡吸收之後,墨白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放鬆下來。
看着齊深沒有任何搶救風險的屍體,墨白咧嘴一笑,露出感慨的笑容:“看你這麼想你姐姐,我就把你送下去了。”
“不要謝我哦,好好的和你姐姐團聚去吧。”
世界開始徹底崩塌,這本就是來源於齊深的世界,現在齊深死了,也就沒有了存在的理由。
墨白嘆息一聲。
齊深的攪局與死亡只不過是一段插曲而已,他真正要做的事情並沒有做完。
不,他現在正要去做。
“顧染,好了嗎?”
自墨白的呼喊下,嬌小的緋紅身影顯現出來,那金黃的眼瞳凝視着整片崩壞的天空。
“差不多了。”她說。
就結果而言,齊深的行爲甚至還幫了墨白一把。
同殊污濁之視只要運用得當,就可以解析任何存在,之前墨白因爲等級不夠,眼睛會被強健而無法解析,但......
抵達【冠王】境界的同殊污濁之視又如何呢?
是的,在墨白追着齊深揍的時候,他另一隻眼睛也沒閒着,開始瞭解析世界的過程。
顧染則是執行員,整個時序鐘塔的構成在那褻瀆的反轉之中,已經盡數被她知曉。
簡直就像穿超短裙上樓梯一樣清晰明瞭。
“果然啊,我就說這種程度,這種規模的未來,怎麼可能被這麼輕易的復現出來,並隨意選擇,永無盡頭。”
迴歸到墨白體內,顧染的表情冰冷起來:“在剛纔的時間裏,我看的一清二楚。”
“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未來。”
“這是夢。”
“全部都是,某個存在深眠期間,做出的無數個夢罷了。”
“夢?”墨白皺起眉毛,想起了風潮汐的成分,逐漸明朗起來。
原來,他所看見的,都是夢啊。
“沒錯,是夢。”
顧染開始解釋:“整個時序鐘塔就是一座鏈接?夢境的橋樑,我們在進入時序鐘塔的瞬間,所擁有的一切就相當於成爲了他做夢的素材。”
“基於我們提供的素材,也就是我們的靈魂與記憶,無數個類似於未來的世界就這麼誕生了。”
墨白突然開口:“那個做着無數個夢的存在,就是風溯汐嗎?”
“我不知道,但這就是接下來我要說的重點了。”
顧染聲音逐漸嚴肅:“單純一個權能爲夢的上主想要做到這種程度,創造近乎無限數量的夢中世界,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和那幾個傢伙一個級別,但要是真是這樣,?也不至於向你求救。”
“很明顯,這時序鐘塔之中,存在第二個上主!”
墨白呆毛都立起來了:“第二個?”
“除了風溯汐還有一個?”
不愧是鍊金御三家之一的時鐘塔啊,小小的一個時序鐘塔裏竟然塞了兩個上主。
這塞的下嗎?
顧染抬手,緋紅的髮絲飄舞,無數齊深所帶來的混沌,就這麼隨着她的指引,像蛇一樣盤旋了下來。
“既然是夢,那就一定有一個做夢的主體,所有的夢都是自?的靈魂中擴散而出。”
“而你的同殊污濁之視可以反轉路徑,通過夢去找到那個做夢的主體。”
“正好,這些足以擾亂夢境的混沌還殘留在此,至於代價......”顧染瞥了齊深一眼:“已經有人替我們付清了。”
“墨白,再一次將血源抵達極限,去找到那個做夢的傢伙。”
“我明白了。”
沒有了齊深的干擾和控制,墨白在顧染的幫助下,再度黑進權限,成爲救世大王。
於存在無比混亂複雜的夢之世界中,緋紅的眼瞳識所有,成功的找到了那條通往夢境主人的道路。
然後,便是橫渡過去。
跨越了無數個世界的距離,穿過了無數個混亂的夢境,墨白所抵達的,乃是整個時序鐘塔最爲底部,最爲核心的位置.......
夢之彼端。
亦是?沉睡的搖籃。
而守在此地的則是......
“看,我說什麼來着,四個僞者裏面,絕對會有來到這裏的傢伙。
博蒙特朝着突破進來的墨白抬起下巴:“瞧瞧,他來了。”
“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東夏人?哦,他的眼睛倒是很有特色,一紅一金的。”
“很漂亮的顏色,我喜歡。”盧赫從椅子上起身,緊緊的盯着一臉懵逼的墨白:“你最好說出你的來歷和目的,不然。”
“你那雙漂亮的眼瞳將會泡在靈液裏,成爲我的收藏。”
墨白:“......可惡,這就是進入關底boss門前,總要挑戰兩個精英怪的傳統嗎?”
“不過,我可不是以前那個軟糯的自己,現在的我可是救世大王,蛐蛐兩個魂約而已,看我......”
他剛準備亮出自己瞪誰誰趨勢的雙眼,結果信號不良,沒瞪出來,不僅如此,他的狀態又迅速的回退到原來的樣子。
不好孩子們,我的掛被封了!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在之前使用夢境裏自己的力量解決的格雷費爾對吧,可惜,這裏是夢境的源頭,夢境的力量不會影響這裏。”
博蒙特也站了起來:“但是,格雷費爾暫且不談,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解決莫蒂默的。”
“夢境的力量可同樣無法影響她。”
哈?格雷費爾?莫蒂默?他也妹見過啊?
墨白很快反應過來,這倆人似乎是搞錯了什麼,於是他立刻舉起雙手,一臉誠懇: “stop!我們之間好像有什麼誤會。”
“我從來沒見過什麼格雷費爾,也沒見過莫蒂默,應該是永世樂土的成員齊深乾的,雨我無瓜啊!”
“我剛把齊深宰了,走錯路遊到這裏的而已,我是良民啊,赤王長迎知道不?那我大爺,你們可以跟他說去。
博蒙特和盧赫對視一眼,彼此間都看見了對方的疑惑和不解。
這次進時序鐘塔的人什麼時候混進了永世樂土,還有這東夏人竟然是赤王長迎的人嗎,這就麻煩了。
因爲青王和黃王的原因,現在赤王天天追着他倆揍,大不列顛和東夏的關係也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和時鐘塔無關,但時鐘塔的本部畢竟在大不列顛,萬一被赤王逮着機會進行抽查……………
“好吧,看來我們之間確實有什麼誤會。”
博蒙特朝着盧赫使了一個眼色:“我們要好好談談,麻煩你不要反抗,確認好我們就會鬆開的。”
“我用時鐘塔的榮譽保證。”
盧赫朝着墨白走來,手裏還拿着一捆異色的繩索。
總之先把墨白捆起來,然後調查清楚再說。
墨白也是表現的十分純良,一直舉着雙手,不作任何反抗的樣子。
再加上東夏及赤王長迎的口碑還是有所保證,盧赫一下子沒有那麼警惕,在踏入墨白的攻擊範圍的瞬間,藍月暴起。
盧赫:“!”
依舊是攻擊力拉滿的藍月之刃,以恐怖的速度朝着盧赫的腦袋就是一個暴砍,一副要把對方頭剁下來的樣子。
衆所周知,在大部分遊戲裏,同時面對兩個怪難度就會暴增,什麼胖瘦二人組,哼哈二將,三狗屠薪陣屢見不鮮。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其中一個拉出,單獨解決,再對付剩下一個。
可惜,墨白的攻略失敗了。
盧赫閃回去了。
在閃回安全距離的瞬間,她脖子上的一條項鍊上面的寶石轟然炸開,顯然,那是一件保命的鍊金造物。
盧赫的表情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墨白手中那濃度極高的藍月之刃,表情陰冷起來。
“看來,信任你這個滿嘴胡話的傢伙,是我們最爲恥辱的失誤啊。”
博蒙特的眼神也充滿敵意:“雖然問了也沒什麼意義,但我還是姑且問一下,你爲何要與我們爲敵。”
“我不是和你們爲敵,我只是在和時鐘塔爲敵而已。”
墨白嘆了口氣:“顯然,追回一頓零食所需要支付的代價有點大了,我隨時可以退出,且退出是最爲理智的行爲,但是......”
墨白昂首挺胸:“一想到之後某個傢伙就會一直用痛苦,失落,絕望的眼神來視奸我的生活,我整個人就不好了。”
“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留在這裏。”
“雖然視奸別人是不對的,但既然都視奸了,那怎麼樣也得用開心快樂的目光去看纔對,就像偷看女孩子裙襬和絲襪之間雪白的大腿一樣,露出憂傷的目光去看腦子絕對有病對吧?”
“嗷......顧染你戳我幹嘛,我只是在做比喻而已,沒有真的去偷看啊喂!”
看着自言自語的墨白,博蒙特皺起眉毛:“我並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可以再解釋一下嗎?”
“解釋?呵,與其讓我解釋,不如你們時鐘塔先來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
墨白抬起手中的藍月之刃,鋒芒對準了博蒙特和盧赫,對準了他們身後那團被泡沫包裹的天青色氣體。
在抵達此地,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墨白就明白了它的本質。
“爲什麼,要製造這樣一個囚牢。”
“這樣一個囚禁上主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