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翔哪裏知道,在方東洋的認知裏,他的危險只跟丁璁有關。
方東洋知道,丁翔的xìng格雖然和丁璁一都不象,可從對他哥哥又敬又愛,就丁璁那個瞎子看不出來,他若對丁翔有一分瞭解,就會知道,就算丁立仁把公司交給丁翔,以丁翔的個xìng最後也一定會把公司轉讓給他,哪用得着他這麼“千辛萬苦”的來殺害自己的弟弟啊。
丁立仁主張“家醜不外傳”,有什麼事關起大門大家當面清楚。可丁璁做事滴水不漏,半痕跡都不留,要也無從起。所以丁翔既不能報jǐng影響丁家聲譽,又掌握不到丁璁真正的犯罪證據,除了想辦法避禍之外,就只有等丁璁自己放棄了。
方東洋瞭解朋友的立場,丁翔雖然也過希望他不要來往過密,以免受波及,不過方東洋一句“做朋友,有褔同享,有難同當”就把丁翔的話否決掉了。
其實他們兩人現在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不過聽丁翔那麼一,方東洋倒有了提議。“你老呆在家裏當然會覺得渾身不對勁。要不然我們開車出去兜兜風?”他直接把韓芸交代的話當耳旁風了。
丁翔想想也好,也許真的是他的幻覺也不一定,正想着,他突然發現放在自己面前的裝着蔘湯的保溫瓶被打開了,裏面的蔘湯正被一一的吸進了一隻……一隻長着翅膀的狐狸嘴裏。他抬起頭,震驚的看着自己的正前方。
“你怎麼了?”突然發現好友眼睛都直了的方東洋問道。
“你看不見嗎?”丁翔駭然的問道。
“看見什麼?”方東洋莫名其妙的反問。
“這裏呀。”丁翔指着桌子的上方,“這裏有一隻長着翅膀的狐狸……”
他還沒完,方東洋啪的一聲,把手放到了他額頭上。一邊還喃喃的道:“……沒發燒啊,怎麼開始糊話了?”他困惑地道。
“我是真的。”丁翔一把甩掉他的手,急切的道:“這裏真有一隻狐狸……你沒見到湯少了嗎?”
方東洋低頭一看,的確,宋司機送來的保溫瓶裏的湯少了好多。“不是你喝的嗎?”
“你什麼時候見我喝了?”丁翔氣急敗壞。這麼來,方東洋看不見那隻狐狸?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跳起身來,離開桌子。
方東洋的眼睛四處瞄着,什麼也沒發現,忍不住道:“我哥們,這會不會又是你的幻覺?我可是什麼也沒看見呀。”
“那湯總不是我喝的吧?”丁翔死死地盯着那長着翅膀的狐狸道。
“或許是你家的司機在來的路上不心……”
“你再看看那瓶子。”丁翔打斷他的話道。
方東洋低頭一看,剎時間汗毛都豎起來了,剛剛還剩半瓶子的蔘湯,現在已經一滴不剩了。
“有……有鬼?”方東洋一把抓住丁翔,結結巴巴的問道。
“我了是隻長着翅膀的狐狸。”
“那是妖,妖怪?”
“是,是吧。”丁翔也不確定,他jǐng惕地看着那東西,只見它喝完蔘湯後,肚子微脹,它拍拍翅膀,然後一臉滿足地在空中伸了個懶腰,朝他“咕嚕嚕,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因爲感覺不到它的惡意,丁翔稍微定下心來。方東洋在一旁合什默唸:“神鬼妖怪,佛祖大仙,兄弟什麼都可以給你,求你千萬別現身,也千萬別來纏我……”
“好象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丁翔打斷他可笑的禱告道。
“你,你看見的可能是妖怪變出來的樣子,你沒看過《西遊記》嗎?那裏面妖怪都是會變化的。”難得方東洋還能得出一部名著來。
丁翔還沒回答,那隻狐狸就一邊叫着一邊朝他飛了過來。丁翔急忙閃開,同時手臂象趕蒼蠅似的揮舞着。
“怎麼了?怎麼了?”方東洋不明意義地緊張的隨着丁翔轉。
“快走開,它飛過來了。”丁翔一邊躲一邊叫道。
“哇啊……別過來,別讓它過來啊。”
方東洋什麼也看不見,要躲都不知道往哪躲,只得抱着腦袋蹲下了身。不過這隻會飛的狐狸目標好象只有一個,那就是丁翔。丁翔到處閃躲,但終究躲不過,那隻狐狸撲騰了幾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咕嚕嚕,咕嚕嚕。”它叫着,象找到了自己的安身之所似的半趴下了身子,伏在驚呆住了的丁翔肩上,眯起了眼。
方東洋等了一下,沒有動靜,抬起頭來問一旁的丁翔道:“那妖怪走了?”
丁翔指指自己的肩膀道:“正扒在這兒呢。”
“哇啊……你怎麼讓它扒那了,它會吸你的血,喫你的肉的……”方東洋發出一聲慘叫。
可丁翔沒這感覺,除了覺得它長相怪異,出現得有突兀之外,在這隻狐狸模樣的妖怪身上,半邪惡的東西都感覺不到。
丁翔用手去試着觸摸那妖怪,可是手卻直接穿過了妖怪的身體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妖怪就象影子似的不僅沒重量,而且連實體都沒有。
“你真的一都看不見?”丁翔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問題了。
方東洋忙頭,“我什麼也看不見,我就知道那湯真沒了。這若是你新學來的魔術,你就,哥們心臟不好,你就別嚇我了……”
“我有這麼無聊嗎?”丁翔罵道。突然想起放在房間衣櫃裏的那道符,他轉身朝房裏走去。
“喂喂,這又怎麼了?”方東洋不明就裏,可半步也不敢離開。
丁翔取出那道符,放到了妖怪面前,那妖怪連眼睛都沒張一下,照樣睡得一臉香甜。
丁翔不管試幾次,都沒用,不禁火大的把那符丟在了牀上。方東洋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麼?”
“我媽她們不知道是從和尚還是道士那裏要來的假東西。”丁翔道。“這傢伙根本不怕它。”
連這麼的妖魔鬼怪都奈何不了,那道符的功效也就可想而知了,想起自己曾經懷疑自己能清醒是依靠了那些神棍的法力,丁翔就止不住的生氣。
“那,那現在要怎麼辦?”方東洋對這種事最沒轍了。
丁翔看看趴在他肩膀上舒舒服服地打着呼的東西,苦笑着道:“我想它是打定主意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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