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襄現在也是豁出去了,針鋒相對的道:“沒完就沒完,李香君,你想怎麼樣?”
“我……”李香君呼吸急促,俊白的臉頰漲紅,目光帶着怒氣的罩住冒襄,凌厲的光芒恨不得把冒襄剁成肉醬。但是見冒襄繃着臉,絲毫不懼,她心頭念頭一轉,忽然收回那目光,冷冷一笑,“冒闢疆,果然不是尋常人,好,很好!”
這女人又在想什麼壞主意?自己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惜惜,剛纔冒公子對你做什麼了?”李香君轉過話題忽然問惜惜。
惜惜一楞,好像明白什麼似的,換上了一臉的無辜與羞怒,捂着臉哭訴道:“他剛纔非禮我!人家芳華十三,清清白白,就被他這禽獸給玷污了,小姐,你要替惜惜做主啊!”
“這……”冒襄目瞪口呆。
李香君眼底掠過一抹的得色,瞥了眼怔怔的冒襄,冷哼了聲,“冒闢疆,你非禮我的人,這到底該怎麼解釋?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咱們立刻見官,堂堂的大才子非禮我的丫鬟,傳出去一定會對你的名聲大大的有好處。”
冒襄這時回過神來,這對主僕果然不是好鳥,顛倒黑白,栽贓陷害,自己勢單力薄,還真鬥不過她們,不過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想了想,邪邪笑着對惜惜道:“惜惜姑娘,既然你的清白被我毀了,那以後也只能是我的人了,不如這樣,本公子雖然風流,可身邊還真缺少像你這麼伶俐的丫頭,以後就跟着本公子,喫香喝辣,比她對你好多了。”
惜惜臉色嬌紅的斥道:“誰是你的人,姓冒的,你再敢胡說,別怪我不客氣。”
李香君卻攔着惜惜,緩緩說道:“冒公子的這個主意不錯,惜惜,你跟着他,可比跟着我好多了,冒公子,不如這樣,以後呢,這惜惜就是你的人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的話,咱們還是要去見官。”
沒想到這李香君當真了,冒襄有些遲疑,兩隻眼珠子在惜惜與李香君臉上掃來掃去,就是沒看出來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香君道:“怎麼?冒公子想反悔?”
“沒有啊!”冒襄搖頭道:“不過……你說說什麼條件?”讓這小丫鬟跟着自己,還真承受不起,不過對李香君到底在搞什麼鬼冒襄很感興趣。
“我的條件就是,你得陪我們遊一趟江南,而且不準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侯方域,如果順利的話,等你回去的那天,惜惜便是你的人了。”
惜惜眨了眨眼,擔心的拉着李香君低聲道:“小姐,你不會是真的打算……”
李香君淺淺一笑,眼眸深處藏着些許的蒼涼之意,但艙內的兩位兩人卻沒有發現,淡淡的道:“那就要看冒公子的了,如果順利,你跟着她,也比跟着我強!”
“可是小姐……”
“好!”冒襄沉思了一陣後,點頭道:“我答應了!”
“我不答應!”惜惜羞怒的瞪着冒襄,大聲道:“小姐,我死也不跟着他!”
李香君安撫她道:“咱們這江南之行纔剛剛開始,你以爲他能跟着咱們順順利利的?別想太多了,辦事要緊。”
雖然有李香君的勸慰,可惜惜仍然有些忿忿不平,撇着小嘴,一想到剛纔的事情更是把冒襄當做了她的眼中釘。
冒襄對這個小丫鬟絲毫沒放在心上,只不過是個調皮任性的丫頭,隨她去就是了,主要的是這個李香君的話裏好像藏着什麼,自己憑什麼就不能跟她們平平安安的在江南遊一圈?難道金陵的那個王守備還會派人殺她不成?
雖然未必,但這事情必定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因此冒襄問道:“那麼我現在能不能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去哪?你們到江南來到底想幹什麼?”
李香君思忖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緩緩道:“冒闢疆,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必須知道,你真的是冒闢疆?”那雙澄明的眸子緊緊盯住冒襄,充滿了疑問。
冒襄心頭一震,難道她看出了什麼?這個李香君,看起來這心思可真的頗縝密,自己可不能露了什麼馬腳,勉強鎮定的道:“我當然是冒闢疆,李小姐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李香君目露異色,淡淡的笑道:“因爲你跟以前不同了!風流才子冒闢疆是個酷愛吟詩作畫,到處顯露文採的人,江南風景如畫,處處可入詩,而這一路上,我可沒見過你念過一首詩詞,因此很不正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