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0月19日,中央紅軍到達陝北蘇區的吳起鎮,但敵東北騎兵軍二師很快就尾追中央紅軍到達吳起鎮地區。
根據毛“絕不讓敵人進入邊去”的指示,陝甘支隊彭德懷司令員立即指揮發起“割尾巴”的吳起鎮戰役。
紅軍陝甘支隊集中兩個縱隊的優勢兵力,利用山坡溝壑設伏,經過前後四次伏擊戰,全殲東北騎兵軍一個騎兵團,兩個團被重創;擊潰青馬一個騎兵團,斃傷敵六百、俘虜七百,繳獲戰馬一千匹,連東北騎兵軍二師師長也差點被活捉,正是:
山高路遠坑深,大軍縱橫馳奔。
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
中國工農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紅二十五軍做爲偏師從鄂、豫、皖根據地北上,於1935年7月份到達陝北並和劉志丹的二十六軍合併成十五軍團。二十六軍打破國民黨的兩次“圍剿”,鞏固和開創了一大片陝甘根據地。中央紅軍一、三軍團歷經千辛到達根據地的保安縣吳起鎮,結束了長征。
11月3日,紅軍成立西北革命JUNSHI委員會,毛任主席,周恩來、彭德懷任副主席。中央紅軍恢復軍團稱號,並把十五軍團編入紅一方面軍,共約一萬一千餘人。中央紅軍到達陝北後,蔣介石調集東北軍五個師的兵力,以東、西對進的合圍之勢,妄圖圍殲紅軍於葫蘆河、洛河之間地區。
紅軍和國民黨軍實力懸殊,爲打破國民黨軍對陝甘蘇區的第三次“圍剿”,以及對紅軍長征後士氣低落的鼓舞,中央決定在直羅鎮打一次殲滅戰。
紅一、十五兩個軍團在紅一方面軍彭德懷司令員統一指揮下,團結協作,一舉殲滅國民黨東北軍一個師又一個團,敵109師師長自殺;擊斃東北軍100師師長、師參謀長等人;俘虜5300餘人,繳槍3500餘支,大漲了紅軍將士的士氣,也徹底粉碎了國民黨軍對陝甘蘇區的敵三次“圍剿”。
不到一個月,東北軍就損失兩個多師,西北“剿總”副司令張學良至此情緒低落,又不肯擔當打內戰的罵名,對南京政府敷衍塞責,從而加速了國民黨營壘的分化。
日本發動“9。18”事變,強佔我東北四省,隨後導演的“華北五省自治”正緊鑼密鼓的進行着,我華北五省已名存實亡。蔣介石卻繼續推行“攘外必先安內”的方針,調動幾十萬大軍向我陝北蘇區大舉進犯,又想乘中央紅軍立足未穩之際一舉殲滅之。
陝甘蘇區是全國最貧困的地區之一,經濟落後,交通閉塞,蘇區的鞏固和發展受到很大限制。而中央紅軍經過一年的長征,百個人減員了九十九,裝備之差,作戰部隊有一半的人都沒有武器,一支槍也不足五發子彈;嚴冬將至,大部分紅軍還是穿的破爛單衣、打的是赤腳,紅軍急需擴紅籌款、休整補充。
雖然十五軍團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陝甘蘇區還是無法解決紅軍的燃眉之急,也難以供養大批的部隊和機關,鞏固和擴大陝甘蘇區就成了紅軍當前的頭等大事。
爲此,中央於1935年12月在瓦窯堡召開政治局會議。會議選舉毛爲中央JUN事委員會主席,周恩來爲副主席,確定把國內戰爭同名族戰爭結合起來,紅軍準備對日作戰,擴大紅軍。
紅軍的軍事部署和作戰是“打通抗日路線”和“擴大現有蘇區”;把紅軍行動和蘇區發展放在東邊的山西和北邊的綏遠等省,提出了“抗日反蔣、渡河東征”的戰略口號。。。。。
中央把擴大蘇區的戰略目標定在了南有太行、西有呂梁山爲依託的廣袤富饒的山西大地上,又是師出有名的北上抗日。陝北軍民即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組成以毛、彭德懷、葉劍英分別任政治委員【兼】、司令員和參謀長的東進部隊;擴紅和整編了多股地方部隊組成紅二十八、二十九軍和黃河遊擊師等。
1936年1月,毛、周、彭共同簽發了“關於紅軍東進抗日及討伐賣國賊閻錫山的命令”;命令“主力紅軍即刻出發,打到山西去。”遵照上述指示,各路東進部隊迅速隱蔽集結黃河岸邊,進行渡河準備。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紅軍東進部隊一面造船和徵集船伕,一面派出多股偵察部隊先期東渡黃河。既然恢復了紅一方面軍旗幟,紅軍總參謀部又掛牌運轉,像流浪漢一樣的總部特勤隊就又物歸原主,不過還是暫撥歸主力一軍團建制。
“龍”傷好後就去一軍團才擴大的騎兵偵察營當了二十幾天的馬術、戰術和劈刺總教頭,過了一回吆三喝四的官癮;其兜裏藏身、刀刺或斜掛劈地上蘿蔔的精湛騎術和一個五人組成“人”字狀的單獨突擊隊、以及一個三人、三個三人組成箭頭突擊隊形的戰術隊形被列爲騎兵營每天必修的操典;騎兵單兵對抗又以拖刀術列爲第一。
從吳起鎮和直羅鎮俘虜的敵人馬術教官不少,這些人不理解,“龍”便豎一根樹樁,有頭有手的做成人形模樣,命俘虜教官們各使手段,按他們的教程只管向假人亂砍。
這些教官本瞧不起紅軍這些泥腳杆子,有心要整出些威武出來,趨馬對着假人或揮劈、或伏身直刺,招式兇狠力道也十足。可惜,“龍”用了才砍下、依然潮溼的樹木做假人,這些假人便韌性十足,所以,一砍、一刺之下戰馬奔馳戰刀還嵌在樹樁裏,這些教官們便大有被帶翻了身體或棄刀的人,有兩回還被戰刀護腕拖下了馬來。
“龍”駛出,不是上揚刀鋒,而是平舉刀身,和樹人交錯時刀脊斜架樹人手臂,戰馬過處,順勢斜劃樹人腋下,拖刀即走,乾淨利落。
“龍”說:“人的骨質緊密,若戰刀全力砍進身體裏,就和這顆樹幹一樣,固然可以重創對手,但抽刀不及的一瞬間就是要命的一刻,萬不可失了先機;而騎兵對抗講究的就是個‘快’,誰出刀快誰就搶得了先機,若揮刀後再下劈,對手不揮刀,平舉刀身直接直刺,可能相差只有一眨眼的時間,但這點時間就足可決定勝負;雙方都想殺掉對手的對決裏,只有先保護好自己纔可以談論殺人,萬不可呈一時之能,殺個兩敗俱傷損失的還是我們自己。如對手出刀,自己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可貿然搶佔先機,刀架對手,趁戰馬錯身時拖刀斜劃對手能劃到的地方,當然,對手不一定死,但傷了對手同樣可以使其失去戰鬥力或不能久戰,何必呈匹夫之勇呢?”
“龍”連比帶劃的說這番話時,正好被路過的林軍團長撞見,梁營長要列隊歡迎,軍團長制止了他,並在馬隊後面聽完了“龍”的整篇演詞。軍團長帶頭鼓掌,問身邊的參謀長:“這就是翼王石達開帳下護衛隊長的後代吧?”
“正是,鐵英的隨從、苗家人‘龍’,突擊臘子口也是他,臨時任騎兵營總教官。”
“這我知道,把他的話整理出來,下發連以上幹部。”
軍團長鼓掌,訓練的馬隊在各連指揮員的口令聲中很快列隊完備。
梁營長彙報列隊完備後,軍團長回禮:“同志們,龍教官說得好呀,能消滅敵人的辦法有很多,勇猛頑強固然是我們取勝的法寶之一,但萬不可呈匹夫之勇。兩敗俱傷、同歸於盡是迫不得已才能做的最後動作,保護好自己同樣可以消滅敵人,爲什麼不先保護好自己呢?又如龍教官所言,殺敵和傷敵同樣有效,這些傷者同樣也是對手的負擔。須知,你在想怎麼消滅對手時,對手同樣也在想怎麼消滅你,只有保護好自己纔是最好的殺敵手段。”軍團長很少長篇大論,今天一說足見其對騎兵營寄託的厚望。至少,“龍”那些被有些人看來狗屁不通的縮頭烏龜觀點在紅一軍團裏紮下了根,林軍團長的部隊也總是越打越多,越打越強,十年後四野橫掃大半個中國,“保護好自己纔是最好的殺敵手段”起碼在幾十年後的外國軍隊裏進入了士兵條列。
決定一支部隊的強大不在於他有着如何強大的戰略儲備和如何優良的戰術動作,而在於他的戰爭思維。思想是純精神層面的東西,這種優秀的戰爭思維以至於被後來有些研究戰史的人籠統的冠名爲——精、氣、神。不說他對,起碼也沒有全錯,至少可以簡單的被人接受。
戰爭思維是一種意識形態,誰能說得清道得明?“保護好自己纔能有效的殺傷敵人”這種思維就是一種超越了時空並與當時的戰術思想格格不入的怪談,但從軍團長以後的戰績和幾十年後的戰爭發展史來看,毫無疑問是一種優秀的戰爭思維;只是已經具備了這種優秀思維的軍團長等人都不一定清楚。而總部特勤隊裏最少鐵英和“龍”具備了這種思想,所以特勤隊強大;起碼,祕密創建這支隊伍的領導人就有這種思想,至始該隊從支援班到特勤隊,這支神祕的小隊我行我素的獨來獨往,也可以說不受任何紀律限制的才得以屢建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