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鑫通的案件已經定性,集資詐騙加商業欺詐,但是,億金幣的忠實擁躉包含全國十多個省,七十多個市。
沒有省廳的支持,近海市局是無法組織這麼大規模的行動的。
可問題是,現在高守一不同意抓捕,認爲抓捕時機不成熟。
這種情況已經很久了,專案組也有考慮先斬後奏,封賬、抓人,直接抓住騙局的命脈,到時候就算有人反對,也無效啦。
可問題是,經偵想要封賬,需要銀行配合。很多手續,根本無法繞開高守一。
木子琪掛斷電話以後,電話再次撥出去,是打給倪遠超的。
“師父,我給您找了一個很大的鍋,你背不背?”
倪遠超哈哈笑着:“這個鍋,師父背了,不用和我彙報。”
警察,當到了市局以後,不光要會破案,還得懂政治,若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也不需要懂政治,比如郭長林,近海的定海神針,但卻永遠都只能留在近海。
如今,倪遠超這案子辦完以後,怕是這一輩子都只能呆在副局長的位置上了。
……
是夜,正在泡着溫泉的羅毅電話響起,服務員把電話送過來,“先生,您的手機響了。”
羅毅擦了把臉拿過手機,上面是一則詐騙短信。還特地遞給何向東看一眼,“這種信息,我一天收到8個。”
何向東啞然失笑:“收不到這種信息纔不正常,沒辦法,國情就是這樣。”
羅毅起身,“好了,這幾天可是夠累的,你泡着,我先回去休息。”
“請便,對了,想要叫服務,直接給前臺打電話就可以,已經打過招呼了,放心,這幾天警方都不會來查房的。”說完,給了羅毅一個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羅毅聳肩,不知所謂。回到房間洗澡,水流開到最大,這才撥通木子琪電話:“要行動了?”
“沒。”
羅毅一聽,心氣不順,抬手就要摔電話。還好木子琪在電話裏喊:“小毅,聽我說。”
羅毅把電話重新放回耳邊,“不抓人,你給我打電話?談情說愛?當初到公司應聘的時候你怎麼說的?”
木子琪安撫道:“你先別急,知道毛軍吧?”
羅毅下意識眉頭皺起,怎麼扯到了那個傻逼貨?
“認識,怎麼了?”
“李姐通過毛軍購買了兩千萬的億金幣,這個李姐的老公叫高守一。高守一現在就在市局。”
這麼一說,羅毅明白了。看來,警方是否行動,還得聽騙子滴。這話是怎麼說的?
“我知道了。”
“不,在何向東那裏有一份名單,裏面有太多的李姐和毛軍,這些人,是騙局的既得利益者,只要存在一個,行動就會受阻,我們需要這份名單。”
名單也許會存在手機或者電腦裏,也許會是紙質材料,他會以很多種形式存在,沒有詳細信息,如何去找?
“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這東西是何向東的護身符,也許會留在近海的某個地方,也許就在他的辦公室裏。”
“既然知道,你還找我幹什麼,我現在山領鎮呢。”
木子琪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別以爲我不知道老街茶館那是什麼地方。上次義梁會召集令,要不是郭局,近海就翻天了。”
羅毅聽到開門的聲音,沒在講話,掛斷電話後把通話記錄刪除,倒了些洗髮水,這麼一揉搓,滿頭髮都是泡沫。
浴室門開了,那是穿着暴露的小妹,仔細看那小妹身上的妝飾,大喝道:“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大哥,讓小妹幫你搓搓背嗎。”
羅毅皺着眉,“出去。”
那小妹滿臉鄙夷:“真不是個男人,呸!”
等小妹走了以後,羅毅出門,在電視機機頂盒下面找到個微型竊聽器。不過這東西,來的稍微晚了點。
直接編輯短信:幫我找一份公務人員投資億金幣的名單,應該在億鑫通大廈,何向東的辦公室。
片刻後,信息回來,簡單的倆字:收到!
神偷,不只有羅毅自己。
不過,爲了確保更快找到東西,羅毅並沒有一味的等待。洗完澡以後,再次出現在溫泉更衣室。
叫更衣室的服務生,“叫廚房給我準備點喫的。”
這裏是農家院,喫的是山珍野味,可羅毅挑的都是農家院裏沒有的點。
服務生爲難了,羅毅順手甩一疊現金過去,“那些山珍我是實在不想喫,你去鎮子上的燒烤店,給我買點羊肉串和腰子。”
“先生,我不能離崗的。”
“我實在太累了,要不然我自己去,沒關係的,反正這裏都是我們的人,沒人會投訴你的,放心去。”
服務生剛走,羅毅便鑽進了換衣間,打開何向東的衣櫃不費吹灰之力,拿了手機,再次鎖上櫃子。
緊隨那服務生出門,出門的時候,還碰到了那服務生。
羅毅微微笑道,“我突然想起來,羊肉串拿回來就冷了,我自己去鎮子裏喫。”
服務生有些失望,錢遞回來,“先生,還給您錢。”
“你的服務很不錯,賞給你了。”
出門後,想要開手機,卻發現何向東的手機有密碼,想要破譯卻是簡單,只需要找個手機電腦維修店就可以了。
可現在已經是深夜,去哪裏找專業人員?
無奈,去網吧,和葉曉彤用電腦遠程,但實在卡的可以。
何向東在溫泉池就感覺小腹一股洪荒之力,給了曹敏一個眼神,曹敏自然會意。倆人先後離開,自然是回房間了。
而毛軍、毛蕊正在陪着李姐打麻將,李姐仰頭打了個哈欠,染着紅指甲的手攥成拳頭,捶捶肩頭,累了。
毛軍趕緊叫停,“不玩了,李姐,我給您按按。”
李姐笑着,“還是小軍最懂事,最近幾天這睡眠不太好,小軍跟我到房間裏。”
“哎!”
對面的封金鎖早已經把對面私人會所的一切看的清楚,“你說這要是被高守一看到了,那老瓜皮會不會氣死?”
旁邊年長的外勤道:“嗨,這算什麼,你以爲高守一不知道?”
“啊?高守一還能知道?”
“裝作不知道罷了,要不然怎麼表現出家庭和睦?”
封金鎖的三觀崩壞了。
木子琪來了:“你們瞎說什麼呢?好好監視着。”
木子琪讓羅毅找名單,從未想過羅毅的動作會這麼快,這剛剛過去兩個小時,信息反饋回來了。
名單很長,也很嚇人,不只是本省,還有很多外省市的。誰誰誰的親屬,什麼職務,投資了多少錢,一清二楚。
木子琪拿到名單,有些傻眼了,這個鍋,倪遠超背不了了。
連夜趕回市局,也顧不得高守一還在了,直接把名單遞給郭長林,“郭局,這份資料您看一下。”
郭長林看了傳真資料,臉上笑容絲毫不變:“去辦吧。注意,千萬要注意安全。”
“是!”
等木子琪走了以後,高守一感覺有些不太對勁,郭長林依舊笑着,笑的高守一心裏發毛。
看着放在郭長林面前的文件夾,高守一很想知道裏面是什麼東西。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名單上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了何向東手機發送的短信,高守一也收到了,短信內容很簡單,“gameover。遊戲結束。”
是次日清晨,睡夢中醒來的何向東詢問祕書人員,“我的衣服呢?”
祕書趕緊把衣服拿過來,何向東先摸手機,發現自己私人手機並不在,瞬間變了臉色。
“我手機呢?”
祕書一臉的茫然,“衣服是在溫泉池更衣室拿回來的,我以爲手機您隨身攜帶的。”
趕緊去找。
到了更衣室,何向東長吁一口氣,虛驚一場,手機落在更衣室裏啦。不過,他也因此大罵了生活祕書一頓。
祕書很委屈,明明拿衣服的時候,仔細尋找了啊,怎麼可能落下手機?
不過,這疑問只能心裏想一想,若是告訴何向東,少不得又要捱上一頓罵。
億金幣的投資人員陸續趕來,時間定在上午8.30,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何向東很自信,下面,又到他表演的時間了。
何向東這裏的如何暫且不提,說億鑫通總部。
劉述每天來上班都要早一些,9點的上班時間,他基本8點鐘到公司,先到公司的健身房健身20分鐘,然後去餐廳喫早餐。
最後,到上班時間,已經泡好了咖啡或者茶,送去給剛到公司上班的關天培。
不得不承認,劉述是個極其細心的人。他的東西都會擺放在固定的地方,且一直堅持自己收拾辦公室。
因爲他是處女座。
剛進辦公室,他就感覺有些渾身不舒服,這就是強迫症,辦公桌上尋找一圈,照片沒動、電腦沒動,他突然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紙簍的位置動了。
劉述走到紙簍旁邊,往裏面看,不光動了,還有一張用過的紙巾。
他眉頭瞬間皺起,這裏怎麼會出現一張紙巾?他拿出紙巾,仔細看,上面是汗漬。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這樣一幅畫面,夜裏,大廈的所有商戶都下班,物業因爲要省電,把空調的溫度調動了。
這個細節導致室溫升高,辦公室裏悶熱。有人進了他的辦公室,且在屋內呆的時間不短,汗水流下來,辦公室裏的人順手拿紙巾擦汗後,把紙巾扔進了紙簍。
出門或者其他時候,還踢了紙簍一腳,因爲很趕時間,導致那人沒有把紙簍放回原位。
他再三和人確認,是否有人進過自己的辦公室,直到得到了沒人進過以後,劉述明白了,“辦公室來賊啦。”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