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鎖和程子不想進警局,這是肯定的,倆人見羅毅那做派,早已經認定了羅毅就是一夥人的領導。
程子拉着羅毅,“哥,我這小本生意,倒買倒賣,賺點辛苦錢,您高抬貴手。”說着,一疊卷好的錢塞進了羅毅的手。
羅毅喜歡收錢,但是無底線的亂收錢,這就讓自己心裏有點膈應。500塊錢,他還沒窮到這種地步。
“問你點事,我得到了預期的答案,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說着,把錢液回程子兜裏。
程子見羅毅不收錢,以爲羅毅嫌少,苦着臉:“哥,親哥,你要多少,我這就讓人送過來,保證讓您滿意。”
羅毅不要錢,程子心裏不踏實,思忖片刻:“錢就算了,這樣,記住我的長相,下次有那種證件,給我留兩套。”
程子瞬間明白了,感情面前這位,玩的層次已經和他不在一個位面了。在羅毅面前,程子就是一凡人,玩不到一起去。
但這並不妨礙倆人產生交集:“您放心,證件照這東西嚴重失真,只要長的帥的,放在您身上都合用。”
這馬屁,讓人感覺身心舒坦,比夏天喫冰淇淋,冬天烤火還舒坦。羅毅拍了拍程子肩膀,以示褒獎。
重新回到房間,把屋子裏其他人都打發出去了,羅毅坐在凳子上,翹着二郎腿,開門見山問:“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出過大量的休眠卡……”說着,腦子裏計算着卡的數量,“超過百張往上的。”
程子就是幹這個的,羅毅一問,瞬間明白了,“您問的這事啊,早說啊,嚇死我了。”
羅毅瞪着眼睛:“你還有其他的事?一併說說。”
程子嘿嘿笑着,“沒,就不給警察叔叔添麻煩了。最近還真有人大批量的要貨,但是這卡是誰要的,我真不知道。”
“你上家是誰?”
“哎呦親哥,我直說了吧,您要找的肯定不會是我們這幫小蝦米,您就別挖根了,我給您條捷徑。”說着,走到簡易衣櫃前,把櫃子挪開,在牆壁上,釘着根鋼釘。
鋼釘掛着塑料袋,裏面裝着一本帳,程子嚥着吐沫,“哥,親哥,這東西……”說着,賬本遞上來,還有些捨不得。
撈偏門的,都會給自己留後路,而賣身份證、賣休眠卡的,這帳就是護身符,怕的就是哪天牽扯到大案,說不清楚倒不至於,警方摟草打兔子,把他們一勺燴了,那可沒地方說理去。
“這夥人要的卡很刁鑽,辦卡時間少於一年的不要,休眠超過半年的不要,您也知道,我們賣卡,新卡好搞,這種卡,就算搞到,也不知道密碼的,很難找。”
打開賬本,最後一頁上密密麻麻的記着30多條信息,前面是銀行,後面是卡號、密碼。
“就這30多張,存貨都被收走了。”
羅毅想要撕下那一頁,想了想,整本賬都遞給了封金鎖,從錢包裏數了500塊錢,“知道該怎麼做?”
程子哪敢要羅毅的錢,擺手不要,羅毅把錢掖在程子衣兜裏,“以後你們常來往。”說着,指指木子琪和封金鎖,這種人,社會上的小道消息有時候能派上大用。
程子賭咒發誓,“您放心,我沒見過您,您也不認識我。”說完,湊上來小聲問,“哥,我還知道倆專門犯卡的,那幫人不地道,賣假證,那做工連網吧都開不了機器。要不然您再去他們那問問?”
羅毅看程子臉上那狡詐的笑,眼睛裏閃着希冀,那是小人物的精明,那麼點小心思瞞不住羅毅,程子也不想瞞着。
羅毅笑問:“怎麼,這夥人和你有仇?”
程子撓着頭,那是小心思被識破的羞怯,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笑嘻嘻的道着,“您就當我的話是放屁。"
羅毅道:“現在沒時間,等有時間了,你帶路。”
程子連連點頭,“唉,您放心,保證一抓一個準,不讓您跑空。”
程子和白鎖已經沒用了,市局財大氣粗,看不上倆兄弟那點罰款,等羅毅走後,白鎖嗷的一聲就把程子撲到了:“草泥馬,都賴你狗日的。老子昨晚放炮子的錢都摺進去了,二十萬,這下老子得跑路了。”
……
騙子買一批休眠卡,自然不會全都使用,但是這30多張休眠卡,只要有一張使用過,就可以鎖定取錢的鬣狗,從而順藤摸瓜。起底一夥騙子,只是時間問題。
騙子網站經過20多個小時緊急搶修,終於又可以正常工作,也就是說,騙子可以繼續發送釣魚短信,他們會收手麼?
當然不會,網站用的代理,至於發送釣魚短信的*,主要分爲兩種,一種是區域覆蓋式短信發送,也就是進入*設定好的信息發送區域內,手機就會接到短信。
這一點,類似於移動、聯通用戶跨省後,收到:“XX省移動、聯通公司歡迎您”這樣的信息一個道理。只不過騙子的*信號覆蓋範圍不會那麼廣,且技術沒有通信公司那麼成熟而已。
另一種,就是手機前7位號段式發送,比如設定好137,4606號段,那麼發送一次,就是百萬條。
按照詐騙案的受害人集中的特點,可以確定騙子使用的是第一種。這種*,也許每個城市都會有一兩個。
也就是說,騙子只需要一個人定期維護*就可以,而剩餘環節,都可以在其他城市,甚至是外省市完成。
這也是爲什麼騙子不會收手的原因,犯罪的成本太低,而且很安全。
這邊查找銀行卡號有了突破性進展,程子所提供的卡號有3張使用過,這一發現,讓專案組歡欣鼓舞,有了這信息,找到取款人也就容易多了。
派出刑警直奔騙子取款銀行,拿了ATM機的取款監控,雖然取錢的鬣狗戴了口罩帽子,但可以利用街上的監控重塑鬣狗的行動軌跡,這又是海量的信息,有的忙了。
木子琪的20臺手機依舊接受着垃圾短信轟炸,實用的信息一條沒有。
木子琪這時候想起羅毅來了,打電話詢問羅毅原因,羅毅只說了一句,“用你那智商是負數的小腦袋而想想,騙子的*會放在市局附近麼?騙子的短息再發給郭老頭,那不是壽星老上吊,自己找死?”
羅毅話裏帶刺,木子琪氣哄哄的掛了電話,和羅毅聊天,沒有個強大的心臟真不行吶,說不上哪天,他一句話就能把人氣犯了心臟病。
羅毅的話雖然不中聽,木子琪卻是恍然大悟,趕緊移動辦公場所,到君悅酒店開個房間,下午3點,詐騙短信來了。老套路,依舊是豐城集團的梗。
監聽設備已經準備好,木子琪撥打電話,打了幾遍,電話終於接通,騙子的普通話不標準,聲音發嗲,隔着電話,木子琪都能感覺到騙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騷氣。
木子琪故意拖延着時間,等待着技偵定位。終於,找到了,但是位置卻讓技偵傻眼了,電話是近海市的電話,但騙子人卻在千裏之外的河省。
不對,有些不對勁,取錢是在近海取的,騙子在河省,相隔千裏,他們是如何聯動的?
案件查到這裏,陷入了泥潭,必須要重新設定騙子的組織構架了。
木子琪帶着這個信息返回市局,是下班時間,案件進行到這一步,可以說有突破性進展,也可以說全無進展,案件碰頭會是需要開的。
這邊案件碰頭會不去說,鏡頭跟隨羅毅而去。
老騙子孔鶴雲終於主動聯繫羅毅了,相約見面的地點在一個清靜的茶館,很清雅的名字,紫竹林。
羅毅斜叼着煙進門,一個穿着白色旗袍的美女上前:“您好先生,這裏禁止吸菸。”說着,指了指牆上掛着的“禁止吸菸”的牌子。
羅毅是誰?在五星級君悅酒店,領班、經理都要親自迎接引路,一個小小的茶館服務員敢如此說話?
他本想先用霸氣測漏的氣勢威懾,然後虎軀一震,讓服務員低頭道歉,享受大爺般的待遇。
可當他看到服務員的時候,霸氣不起來啦。
白色旗袍上緙着水雲暗紋,左邊印着荷花圖,合身的裁剪把美女的玲瓏有致的身材襯托的更加秀美。
從腳下看,手工布鞋,但一眼就能看出的出來,那雙布鞋和旗袍一樣,出自大師的手筆。
視線上移,那是一雙精緻的玉手,煙雲美甲,和旗袍布鞋的打扮相得益彰。
再看臉,本就驚豔的羅毅頓驚爲天人,黑色的略卷的黑髮垂墜肩頭,精緻的五官略施粉黛,怎一個人間仙子。
“先生,我們這裏不允許吸菸的。”
羅毅看了看還夾在指間的香菸,輕咳聲掩飾尷尬,用手捻滅菸頭,“不好意思。”
女人笑笑,“羅先生,孔老已經在等您了,這邊請。”
羅毅跟在女人身後,欣賞那倩影,好一具尤物,讓最近腎透支嚴重的羅毅都有了犯罪的衝動。
清雅的單間,老騙子坐在茶海邊,唏律律的一口口呷着茶湯,是自己帶的百年茶膏,紫竹林只提供燒開的依雲礦泉水。
羅毅進門,孔鶴雲抬頭,指了指對面:“來了,遲到這個習慣不好,以後要改。”
見美女已經離開,羅毅趕緊湊到孔鶴雲身邊:“東西還你,以後咱們劃清界限。”
孔鶴雲轉過頭,笑着問,“劃的清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