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樁下,別有洞天,只是這麼迅速一瞅,卻只是一個大略一平米的小空間。容凌跳了下來之後,小方塊自動歸位,和上面的地面貼合的密密實實的,於是整個空間,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他卻像是走在自家後花園一般的熟練,全然的黑根本不影響他矯健的步伐。兩步走了過去,他伸出了手,精準地在牆上按了幾下,等待彈跳出來一個密碼器之後,他將密碼輸入了進去,然後一扇門開,他走了進去。
大門關閉的同時,暗室內的自控燈亮了起來。
他在電腦前坐了下來,開機,調程序,然後等待!
原本,不用這麼麻煩,直接用手機也可以和上級溝通,只是林夢的事,他想當面和他的老上司說說。隔着文字,看不到對方的臉,他想這不足以表達出他內心的真正情緒,也不足以讓上司重視到他的態度。
等了一會兒,電腦上的屏幕一晃,出現了雪花畫面,看不到人,卻能聽到人聲。
“出什麼事了?”
略顯得蒼老的聲音,帶着嚴厲,傳了過來。
容凌端正地坐着,目光堅毅,臉上的線條繃地非常的緊。
“頭,我要說我老婆的事!”
那頭即刻訓斥出了聲。
“胡鬧,就這麼點小事,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
他那頭,完全可以看清容凌的臉!他還以爲,容凌半夜通知他上線,是在李蘭秋那裏取得了重大的進展,要向他彙報,可哪裏想,他說的還是這點小事!
“這不是小事!”容凌目光筆直地看着雪花畫面,似是從那一片大浪淘沙當中,精準地看到了一張人臉,甚至直接對上了那人的目光。
“我老婆這邊沒搞明白,我就沒法安心地去工作。頭,她對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已經告訴過你,你的申請我已經向上面遞交了,目前正在審查過程中。這個過程,沒法急!”
“我覺得可以特事特辦,讓我老婆提前知道我的身份。”
“她一沒功勳,二沒特長,怎麼特事特辦?!容凌,我要提醒你,你現在有些不冷靜了,這要引起注意。你現在回去,好好冷靜冷靜!”
“我想的很清楚!”從他的雙眼中,猛然射出凌厲的光。“如果還是瞞着我老婆,這事再進行下去,我老婆就有可能踹了我。她是我好不容易追回來的,我也不怕您不高興,直接告訴您,什麼事,都沒法和她比。所以,頭,我希望您能慎重考慮我的提議,走特殊通道,讓我老婆知道這事。對於她的人格,您絕對放心,我可以拿這條命替她擔保!”
那頭靜默了十幾秒,纔開了口,口氣分外的沉重和嚴厲。
“不行,1,你幹這一行,那麼多年了,應該我們這一行有我們的規矩,規矩廢不得。否則,開了這個先例,你走特殊通道,他也走特殊通道,那我們這裏可就亂套了。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這個規矩,無論如何,不能被打破!”
容凌猛然皺眉,開始變得犀利且不客氣。
“對我老婆的審覈,你們那邊應該不是剛剛開始吧,應該在我和她結婚那會兒,你們就應該動手了吧,只能比那個時間早,沒有比那個時間晚的。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是什麼人,你們應該很清楚,頭,還需要我把話給說的再明白一點嗎,我這是在請求您!”
那頭就又是好一陣沉默。
這是默認了容凌的猜測!
容凌見此,態度上就微微一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道。“頭,這麼些年,您是看着我過來的。除了我三伯的事,我就沒求過您什麼,現在,我求您,請通過我的請求,讓我老婆知道一切!”
足足過了一分鐘,那邊纔有了回應,不過,卻依舊是讓容凌大失所望的拒絕。
“不行!”
容凌的臉色,猛地沉了沉,眉眼間,即刻出現了一副該屬於他容凌的張狂逆反之氣。
“爲什麼不行?給我解釋,讓我信服,否則,這任務我退出!”
那頭終於動了怒,聲音不再沉穩。
“END1!”
這一聲,分外的嚴厲!
“別做這種意氣之爭,這不是你!”
容凌卻微微翹着嘴角,似笑非笑,邪氣四溢!
他可不是那個老老實實地只會上級說東,他就只往東走的人。上級大可試一試,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面對這樣的他,敗下陣來的,只能是對方。這怎麼就不是他容凌了!容凌,就該是這個樣子,像個傲慢的帝王一樣,恣意張狂,不把任何事物給放在眼裏。觸到了他的逆鱗,那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能說得出這話,就會做得出那事!
這怎麼能行?!
那頭在略略的僵持之下,無奈妥協。
“好,你要解釋,我就給你解釋!我們對林夢,確實很早就展開了調查。首先,我要提出,你結了婚,在我們這邊卻一聲招呼都不打,這讓我們非常生氣!”
容凌在心裏暗哼,生氣什麼的,隨便!是他娶老婆,又不是老傢伙們娶老婆。他們也管得太寬了,他聽聽也就罷了。
對方一見他挑眉的動作,就知道他根本就沒上心,但又確實沒法堂堂正正地管着他的生活,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特許的特殊存在,所以,他只能無奈地略過這一點,繼續往下說。
“她之前有出國的經歷,嫁給了M國籍華人阮蒼盛,跟着入了M國國籍,到目前爲止,她依舊是這個身份,所以,對她的審覈,我們不得不慎重。二來,她在M國的四年,我們沒法詳細地查到她到底接觸了什麼人事物,而她回來的時間,也有些巧合,屬於我們內部出問題的時間段內,所以,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百,對她,我們必須要持有懷疑態度。三,她在網絡上發表的一些言論,有不滿當局的傾向,那對她,我們更需要慎重!1,我說了這三點,哪一點都是會致命的,足夠讓你信服了吧!”
容凌鐵青着臉,沉默。
對方大略是覺得勝券在握了,聲音恢復了沉穩,又道。
“事實上,林夢有些危險,我們的建議是你應該和她分開一段時間,這樣,一來方便我們對她的繼續查證,二來,也方便你做任務。等我們查證完畢,確認她要是無害,那你也就可以接她回來,估計那時候,你的任務也早該完成了!容凌,這項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
“放屁!”容凌二話沒說,眯着眼,蹦出這兩個字。
如果不是這一大片雪花給擋着,他勢必就可以看到他的上司那因爲動怒而鼓起雙眼的樣子。放屁,這兩個字,沒幾個人敢這麼對他說,更別提是這種口氣了!
“1!”他重哼,帶着警告。
容凌卻不放在眼裏,身體微微向前,略有些惡狠狠地看着電腦屏幕,實則,是衝着那一片模糊雪花後面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這狗屁的三點,是誰給總結出來的,在我這,統統行不通。國籍是活的,沒有因爲一個國籍,就把人給一竿子打死的道理,我們這個部門,也多得是頂着別的國籍進入別的國家的人,否則,怎麼取信別人?!她沒折騰那國籍,堂堂正正地嫁給了我,就說明她行得正。至於你說的第二、第三點,完全沒用,我的老婆,沒有人能比我更瞭解她的爲人,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有些事,不是你嘴上說說就能行的,到了我們這,就只有程序和紀律。林夢要真是清白,我們自然查不出什麼,你等着就好!”
“等到什麼時候!”容凌嗤笑。“再等下去,黃花菜也涼了!不是你們的老婆,你們自不然着急!頭,我就問問你,這事要放在你身上,你老婆要是可能跑人,你急不急?”
那頭頓了一下,纔回得他。
“我會急,但是我依然會以任務爲重!老婆跑了,再追回來就是,可任務要是搞砸了,那損失,我們承受不住!”
頓了一秒,他又往下說。“我們這種人,必要的時候,就只能委屈家人。1,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爲我們乾的,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個人小節,在大義面前,都只能退讓。”
可他可不是什麼聖人,更不是什麼救國救民的大英雄!
容凌在心裏這麼腹誹着,冷聲反駁。“你說的是你,是你們,不是我。我沒你們那麼大的氣量,我的老婆,比什麼都重,什麼都要排在她的後面!”
“你——”
那頭那人近乎是瞠目結舌,又有些憤怒。這人,以前瞧着,那就是個沒感情的機器人,簡直是最佳的特工,可怎麼有了情,就能比情種還情種,還堂而皇之地當着他的上司的面,把自己的老婆給放在了最前面!這要是換成別人,一頓口水進行說教必定免不了。他怎麼就不擔心自己以後會不順啊?!
是他笨嘛,不會做人?!
哼!
他看他是太張狂,太放肆了。可就是這樣的容凌,亦正亦邪,讓人捉摸不透,卻也深得各路人馬的歡心,能從他們的手裏買到他們費盡心機也搞不來的貨。因爲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那些人會放心。所以,他做的比任何都都成功。
這樣的人才,他們非常珍視,所以,不得不在他的事情上謹慎。事實上,如果不是這次內部事件鬧得有些大,如果不是這麼趕巧容凌的舊情人李蘭秋恰好捲入了,又死粘着容凌,他們真不想容凌去涉入這局棋。
無論何時何地,他們都是要先保住他的。
他們可以有別的特工,但是,卻沒有第二個叫容凌的特工!
感覺上硬的不行,老人不得不來軟的。
“容凌,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這事上,我真的在盡力,也一直在催着上面的。可你老婆的那些履歷,真是不得不讓我們謹慎,因爲,我們非常非常看重你!”
容凌冷聲辯駁。“她能有什麼履歷值得謹慎,她自小在國內長大,高中那會兒出了國,在國外唸了四年大學,一畢業就帶着兒子回來找我,清白得就跟白開水似的。而且,我不覺得她出現的時間有什麼好值得懷疑的,她這個時候回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至於她在網上發表了什麼,您認爲,她要真是你們懷疑的那種人,會傻到明目張膽地做這種事,來引起你們的關注和懷疑嗎?”
“你應該看看她發表的那些,你知道,我們這樣的部門,很忌諱這個。而且,她這麼年紀輕輕,就被吸收入M國的AIMR協會,也讓我們不得不警惕。她回國之後,和那個協會的人,一直往來頻繁。”
“我可以把後者當成是讚美!”容凌怒聲。“AIMR很難進,她能進去,說明是她的本事。她從事的就是金融證券行業,和協會的人接觸多,那也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你們若是懷疑我老婆的智商,懷疑她作假,那你可以去調查一下她沒出國前高中時的成績,她很出色!”
那頭頓時沒聲!
“頭,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我以爲,憑我的爲人,足夠讓你信任?!”容凌的聲音挑的高高的,帶着被質疑的惱和受傷!
“我親自挑的女人,我以爲,你會欣賞我的目光!”
這句重話終於逼得那頭嘆了氣。
“沒你這樣拍自己的馬屁的!”似是不甘這種妥協,他先訓了一聲,才道。“你別以爲我還真就是頭頭了,我上面也是有人的,一些事,也不是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的。這樣,你的心情我很明白了,我保證,會加緊把你的事給辦了。”
“我要——”
“我什麼我!”那老頭似乎是急了,大聲呵斥。“都夠佔我便宜的了,別再得寸進尺了。還有,我把你老婆在網上發的那些發給你,你過過目,心裏有個底,然後,讓你老婆別再發——呃——”
大略是覺得自己的條件太苛刻了,以容凌的性子肯定會不幹,他就又改了口。
“讓你老婆少發一些敏感的內容!”
然後,像又怕容凌像惡狼一樣地追着他不放,他急急說道。
“行了,就先這樣,我先下了!”
說完,雪花屏幕就沒影了,電腦上一片乾淨!
他這根本就是落荒而逃!
容凌挑着眉,覺得無語。就是三伯的事,他都沒把自己的上司給逼成這副德行,換成自家老婆了,一個嬌嬌嫩嫩的小女人,最後這威力還把三伯給賽過去了!
他是不是應該替自己老婆覺得自豪?!
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揮開這些亂七八糟的,然後眉頭就又擰了起來。
他這頭就是再信誓旦旦,到了上司那邊,也得被打折!
細細地回想了一下剛纔的談話,他發了信息過去——就這幾天!
告訴他,他耐性有限!
這是他的最後通令!
那頭沒有回覆,但他很確定,對方肯定會看到他的信息,他也不需要回覆。把電腦關了,他站了起來,在小密室裏開始走動,他要好好想想,等他一會兒上樓了,該如何面對他的女人!
015
出去洗了個澡,換上有在這裏事先備着的短袖短褲,容凌一邊擦着頭髮,一邊上了樓。再次輕輕地推開了臥室的門,他掃了屋裏一眼。小傢伙已經沒影了,應該是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屋裏的大燈已經關了,牀頭燈也滅了,只剩下一盞壁燈。她側身躺在牀上,背對着他,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睡着了。
他這心裏,輕鬆了一下,卻也不輕鬆。因爲,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可他進屋的時候,還是有意地放輕了自己的腳步,因爲,不想吵着她睡覺。
將因爲擦拭頭髮而顯得半溼的毛巾給隨手扔到了椅子上,他靠近了她。一盞壁燈,使得室內略顯黯淡,卻襯地她的肌膚更顯得白嫩,瑩潤地好似會發光,米色吊帶背心以及黑色超短褲,根本就擋不住這份極顯妖嬈的魅惑。尤其在這炎炎夏日當中,這份魅惑,容易讓人燃燒!
他的喉結滾了滾,瞳孔緊跟着縮了縮。
到達她身邊的時候,他控制不住彎下了腰,將手伸了過去,輕輕地摸上了她的臉。黑與白,如此分明的她,真的精緻的像是一幅畫,彷彿不好好保存,這畫就會被弄壞。
這份越來越看重的心情,到底該怎麼阻擋?!
她分明沒睡着,卻就這麼裝睡着,任憑他撫摸,如此沉默,似是無言的抗爭,他又該怎麼辦?!
順着那挺翹的小鼻子摸下來,搭上了她微微上翹的,紅潤飽滿的嬌脣,輕軟地撫摸,而她依舊沒有動。長長的睫毛滑落,搭在她的眼瞼上,一派安寧祥和的樣子。
他嘆了一口氣,湊過去,在她的脣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她故意裝睡不想面對他也好,現在,他是說什麼都沒用,就這麼吧,熬過了這幾天,也就好了。站了起來,他上了牀,就貼在她的身邊睡了。
誰說這個小女人心裏不在慪氣,看看這麼大的牀,她故意睡地這麼靠牀沿就知道了。而他,在她就在他身邊的時候,已經養成了非要將她抱在懷裏的習慣,改不了了。所以,他貼近了她,抬手將她抱住的時候,大半的牀,就給空了下來。
他親了親她潑墨一般的秀髮,合上了眼。
但這個夜晚,註定不能讓他太平靜。
她雖然一聲不吭,但不代表不鬧。她推他,在他懷裏扭着,強行將他往後擠着,涼爽的小手,抓着他的胳膊,使勁地往後扔了一把。
他半垂着眼看着,半是無奈,半是好笑。
感覺像是在抱着鬧彆扭的小貓兒,又像是在抱着一個軟乎乎的大芭比。
伸手,再去摟住她。這次,他強勢了,任憑她在她懷裏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使勁彈跳蹦躂,他都沒有放開她。她向後蹬腿,小屁股扭的厲害,幾次頂着了他,鬧得他將她的雙腿給夾住了腿間之後,也開始不淡定了,呼吸略變,眼睛有些發紅。她不知道,夏日裏,她清涼的就宛如涼玉的腿,貼着他,對他來說,是多麼大的享受。她更不知道,她一次次地把柔軟且富有彈性的小屁股往後撞,對他來說,是多大的折磨!
他對她的慾念,向來大!她稍微動作得厲害,他就會不爭氣地把持不住!
他生理上的這種變化,終於讓她察覺了。
她不動了!
他暗籲了一口氣。如今這樣不上不下的情況,他要是喫了她,得花不小的力氣且不說,他就怕事後她會徹底發飆!
苦了自己,可他就是捨不得放開她。就這麼幹熬着,抱着這軟玉溫香。
可她才安靜了一會兒,又重新鬧了起來,這一次,絕對是純心不讓他好過的,因爲,她幹用屁股蹭了,搞得他小腹處層層火起。
呼吸再次被打亂,他溢出了幾聲低低地喘息,說明他的情動和被折磨。可這樣的甜蜜,他縱使被折磨着,也是享受的,扣着她腰的胳膊,忍不住緊了緊,大掌改變方向,搭在了她的小肚子上,一把罩住了她。強烈剋制着,剋制地手背上的經脈都有些浮起來了,他纔沒揭起她的小吊帶,直接往下面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