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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受到了V2-69的影響?"
“沒錯。”
“而且,你還隨身攜帶着那張有鬼魂影響力的照片?”
“沒錯。”
“所以??你也在過去的幾天,有自毀的想法。”
“事實上不只是‘幾天',挺常見的。”迪克嬉皮笑臉的,似乎很不在意這種不應該常規的,常規心態。
??他完全沒有提起過這種有持續性的負面感知,甚至很不在意。
查莉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細密的睫毛完全遮擋不住瞳孔外圈明亮的顏色,犀利的目光如有實質,讓迪克屁股一涼。
“咳等等!法官大人,我還有話要說。”
查莉繃着嘴,後退了一步,昂起下巴,等着迪克狡辯。
“我確實受到了影響,”他沒有顧左右而言他,沒有用技巧強行轉移注意,而是直白地坦誠,“但我得聲明,即使是我們捋順邏輯之前,我也並未對此產生過擔憂。”
查莉的眉毛揪在一起,昭示着她毫不美妙的心情??對負面狀態的“不在意不擔憂”,在多數情況下也不是好兆頭。
她摩挲着指腹,感覺一陣手癢,“爲什麼?”
迪克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查莉並不難讀懂,她的許多行爲都充滿着詭異的模仿痕跡。比如這個摩挲手指的動作,通常是她動手的前搖。
閃電小子應該深有體會。
“你得知道,幹我這行的,都多少有些危險感知,像是一種本能。”或者說是在生死危險邊緣反覆橫跳之後,訓練出來的是潛意識經驗。
比如毫無緣由的心跳加速、寒毛豎立、脊背發涼,這些來自身體和潛意識的尖叫往往會先理智一步,對大腦發出警告。
查莉勉強認同這個觀點,但這依然不能作爲法庭上的辯解,於是她只是非常矜持地頷首,卻不接話。
“雖然V2-69和鬼魂的負面作用有持續影響,但我並沒有產生什麼危險感。相反我很安全,不是事實安全,而是......我感到安全。”迪克說得很認真,並不是在詭辯敷衍了事。
查莉呼吸一室。
不論是毒素、催眠還是鬼魂影響,這些因素所起的本質,都在“感知”上。感到不安,感到痛苦、感到想要自毀,這些前因匯聚,最終導致了自殺的結果。
所以,自我感知確實是重點。
但查莉不確定自己是否正確理解了迪克的話。
他很快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可以聽到我的祈禱,如果我要用繩子把自己吊起來,即使我自己不有意控制,我的心會向你祈禱。”迪克的眉毛在肌肉的攢動中連挑兩下,“我很確定這一點,所以我一直感到很安全。鬼魂一定影響了我,但請相信,
影響非常有限。”
查莉眼神一空,她可以把這話的意思理解爲,她的存在對這個世界上的某個人,產生了清晰的,足以造成改變的影響??她的存在本身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哇哦。
查莉聽到了自己的心跳,無限趨近於正常的人類。不是對記憶中某個行爲的模仿,也沒有參考任何別人的記憶,而是自發產生的生理改變。
這意味着,不需要任何其他的證明,迪克的感受本身就證明了查莉的存在。
這可比一張照片要鮮活多了。
“所以??”迪克拖長了音調,“法官大人?"
“呢??勉強接受,下不爲例。”查莉點了頭,但還是固執地朝他伸出了手,絲毫沒有感覺到,迪克似乎巧妙地避開了法官之前的另一個話題。
迪克摸了摸口袋,把那張馬戲團照片放在了查莉手上。如果有目的地仔細觀察便能看得出來,照片上的鬼魂色彩似乎淡了不少。這是鬼魂力量消耗的直觀表現,說明鬼魂的負面影響一定施加到了他身上,而且還會持續起效。
在明知有負面效果的情況下,還貼身帶着這張照片就不理智了。
查莉對着燈光,在收起照片前仔細地觀察着鏡頭記錄下的“熱鬧”人羣??1、2、3......她細數着鬼魂的數量和與鬼魂相連的道具。同一張照片中的鬼魂和人,因爲淡化而出現了更清晰的錯位,就像是時間單獨在鬼魂身上走了一遭,使其褪色了似
的,連鬼魂身上的服裝都幾乎出現了半透明的狀態。
燈光輕易穿過了透亮的照片,讓每一點污漬都顯得格外清晰。查莉沒有強迫症,但她無疑很愛護自己第一張合照,小心翼翼地蹭了蹭照片表面不知從哪裏沾染的黑點。
“嗯?擦不掉嗎?”查莉稍微用了點力氣,但這幾個黑點就像是刺入了照片內,彷彿最開始就是被拍攝到鏡頭裏面的畫面。
但不是的。
上一次看這張照片時候,還沒有這些奇怪的污漬。
迪克藉着查莉的手,看到了在燈光下反射的黑點,“擦不掉......這就是照片內容??兩小時前還沒有。”
這就有趣了。
隨着鬼魂的淡化而出現的“污漬”。
這是新東西。
查莉和迪克很快就把剛纔的小小衝突拋之腦後,注意力全轉移到這巴掌大的照片上。
黑點??說黑點有點不夠準確,當用鏡片將黑點物理放大之後,可以清晰地看到“黑點”實際上是個極其小的圈,圈內甚至還有些意義不明的橫豎撇捺,就印在鬼魂身體的某個部位??手肘、肩膀、大腿,每一個鬼魂身上都有,而且,黑點並沒
有隨鬼魂的淡化節奏。
迪克閉上眼睛,從記憶中抽調細節。
他見過克拉克帶來的安東和馬麗娜的合影,“那張被洗出來的合影上也有黑點。
若只是一個鬼魂、一個黑點,很容易被認爲是鏡頭灰塵、是打印設備異常,大多數人根本不會在意。
想要確認黑點是否是鬼魂帶來的共性差異並不難,克拉克已經以馬戲團爲線索,重新回顧了一系列自殺案的調查。
迪克發出去的信息很快就得到了回覆。
“是共同點。”迪克把放大後的黑點單獨繪製出來,“既出現在鬼魂身上,又不會隨着鬼魂力量的使用而消失……………召喚印記?”
他一邊猜測着,一邊用電腦接入了國會圖書館的資料庫,用館藏最豐富的資料庫來匹配溯源這個奇怪的圓印。
“我知道它。”查莉思索了好半天才抬頭,語氣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微妙的警惕,“這是見證者之印,開啓天啓的鑰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