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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算真實呢?
記憶中已經定型的東西,是不會有變化的。
真實的事物纔會每分每秒發生改變。
就像掌心下軟嫩的屁股,不僅上挑了0.03公分,而且正在隨着主人的心情變化,正在微微收緊。收緊的幅度不大,但卻很有節奏。
等等,這個節奏似乎有些熟悉?
收放、收放、收收放??這個肉波緊張下的收放頻率,怎麼能和夜翼如此之像。
難道??
“你和夜翼是一對嗎?”據說心意相通的人,身體的種種方面都會越來越像,包括屁股的動向。
迪克:宇宙貓貓頭.jpg
查莉的話喚醒了他回布魯德海文銷假補班時的至暗記憶。
到底是誰把他夜晚女裝和夜翼搭檔,這種黑色幽默傳到警局裏去的。他們局長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一副“你們韋恩家出來的,玩得就是花"的樣子。
天地良心,那天的格雷森警官真的不是他。
“
不!”
迪克斬釘截鐵地驚叫。
查莉也不知是嘆了口氣,還是鬆了口氣,用手掂了掂這兩瓣屁股,摩挲着它們的特徵。
夜翼已經啓迪過她了,真正精緻的屁股,要有自己的名字。
“它們好真實,挺拔度0.03公分!”
“!!!”迪克瞪大了眼睛,驚喜的表情完全遮掩不住,“你感覺到了?!"
“當然了,這麼明顯怎麼會感覺不到?”查莉的手找住兩瓣屁股,擺弄出弧度抬到迪克面前,重複強調着,“準確地來說是0.032,超明顯的好不好!比原先更加圓潤了。”
但不知是不是練過頭了的緣故,稍微有那麼一丟丟的硬。
迪克:啊哈!
他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提姆的觀察力果然還需要再好好練練,傑森甚至還說他神經病。他發在家族羣裏的健身照,明明還有對比圖,怎麼就沒有人能觀察到重點呢?
這冰冷的哥譚,只有這敏銳的眼光,能讓他感覺到一絲溫暖。
“沒有比這個更真實的了。”查莉放大的瞳孔重新聚焦起來,世界的輪廓如此真實,讓記憶都有了腳踏實地的觸感。
彈彈的,很貼心。
和這種觸感相悖的,是記憶中的模糊。
迪恩的表情、迪恩的聲音,還有那相擁時的觸感,都被一層迷霧所籠罩。
她嘗試靠在迪克的懷裏,額頭埋在頸窩中,感受着血管中的脈搏。
原來擁抱的時候,心跳竟然會如此清晰??從幼童到少女,迪恩擁抱她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清晰。
那真的是在擁抱她嗎?
沒有彎腰、沒有半蹲,只是擁抱着,記憶中的“自己”卻永遠都埋在迪恩的頸窩裏。
就像現在這樣。
查莉回憶着、回憶着,卻覺得記憶中自己的面孔和視線都相繼模糊了起來,巨大的不安將她推到了深淵之前。
迪克並不知道查莉在想什麼,但他感覺到了她的驟然安靜,噴灑在皮膚上的呼吸一點點短促凌亂,她剛剛緩解的緊張又浮動起來。
他沒有再開口,只是抬手按在她的後頸上,一下一下地撫動,直到她的呼吸都跟上了撫摸的頻率,緩緩平靜下來。
半晌,查莉呢喃着開口,不知是否是在自問,“怎麼才能證明,已經無法回溯的過去呢?”
怎麼才能證明,記憶的真實性?
事實上,記憶原本就不存在絕對真實。它是釀造出來的,越是久遠,就越醇厚。
就像迪克自己,他幾乎想不起來幼年被母親訓斥時的抱怨,被父親神神叨叨煩擾的困惑,現在能想起來的,都是美好。
人總是在修整自己的記憶。
“只要你相信。”迪克輕聲地說道,“相信你想相信的,或者尋找你想尋找的。”
一切都在是否想要。
其實摒棄掉細節,就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也沒什麼,也沒有誰規定一定要活在最真實的世界之中。
查莉沉默着,腦中閃過無數畫面,好的、壞的??不,她的記憶之中幾乎沒有不好的地方。
記憶的中撫慰,那些專注的視線總是讓她感覺到安全。
尤其是迪恩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那兩顆帶着魔力的寶石,盈滿了複雜的情感、匯聚成不夠純粹也沒有頭緒的愛。查莉透過記憶的一側穿透另一邊,飲鴆般地沉浸其中,沉浸在那雙眼睛的倒影裏。
她墜落在翠綠的湖中,像是在湖面擲下一顆石子,漣漪一層層盪開。然後,她在瞳心中翠綠的湖面,看到了迪恩眼睛裏唯一的倒影。
那不是她。
迪恩不是在注視她。
是卡斯迪奧。
查莉猛然驚醒,掙開了迪克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後連續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迪克拉住她,“別陷進去,呼吸,就像我一樣。”
查莉這才發現自己完全忘記了呼吸這件事。
她意識到了,她在透過卡斯迪奧的記憶,注視記憶中的那些人。
那她一直以來引以爲豪的東西究竟算什麼。
她抬起頭,迪克帶着憂慮和關懷的眼神熟悉得可怕,就彷彿和記憶中的某個不知真假的時刻重合了起來。
但??查莉能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溫熱到灼人的溫度。
這是真實的,不是記憶,而是現在正在發生的真實的世界。
相顧無言,比記憶中的任何時刻都普通......但,這感覺可真好。
真實的感覺,真好。
“呼??”查莉長舒了一口氣,“我想要知道。”
迪克心領神會,“真相?”
“真相。”
查莉是想要享受一下這絕對真實的0.032,狠狠感受一下這個風雨飄搖的錨點。除了挺翹程度,應該還有更多細節的變化。
但一抬眼,門縫中似乎飄進來一股股濃郁的麥黃色霧氣。
“那是什麼?”
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健康。
不走迪克回頭,廊外便突然響起激烈的警報聲。
刺耳的聲音讓查莉和迪克同時鬆開了拉扯的手,眼神中的恍惚和感性消散得一乾二淨。
“火警?”查莉問。
“不,”迪克?本地人?格雷森馬上就辨別出了警報類型,是哥譚六種基本城市警報之一,“毒氣警報。”
他熟練地從消防箱底部掏出兩個防毒面具。
查莉滿臉疑惑。
這裏不是康斯坦丁挑選的飯店嗎,迪克怎會如此熟悉?
“哥譚標配,”迪克指着消防箱上的市政標誌,“順便一提,還有特殊水域過濾器、緊急救生毯和防腐蝕雨衣。”
就在防毒面具的正下方,雖然都是一次性產品,但確實是哥譚不可或缺的公共設施。
??這種東西是正常的公共設施嗎?
不理解,但尊重,查莉不明覺厲。
門外腳步聲錯雜,在哥譚生活的好處就是,人們大多數時候懂得保持安靜和理智的重要性。走廊之中的逃竄絕對不算有序,但卻並沒有刺耳的尖叫,甚至沒有爭先恐後,只是後腳跟挨着前腳尖,緊密地擠向了安全出口,唯恐中間某人耽誤了大
家的路。
哥譚很少發生踩踏事故,不是因爲大家的思想覺悟有多高,只是單純因爲,踩踏很可能也會拖慢逃生的效率。
沒有人比哥譚市民更懂逃生,沒有人比哥譚市民在逃生時更團結、更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