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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閃電小子的驚叫響徹雲霄,裝死的夜翼突然喪屍一般撲到他臉上,他的心情大起大落,嚇得心臟直跳。
怎麼會有人幼稚到這種程度!
閃電小子臭着臉,“可惡!”
他看到夜翼四肢無力被抱出來的時候,眼淚都差點嚇出來,好嗎!
可惡的夜翼,還他一片赤誠。
雖然這樣想着,閃電小子卻還是鬆了口氣。
他的視線在兩人中間流轉,“所以??沒事了?”
“大概......吧。”查莉乾笑,表情糾結起來,“我也不確定??記憶和過去,我分不清什麼是真實的。”
“我是真實,”夜翼用力地撫摸着她的後頸,讓自己掌心的溫度能夠傳達到她的皮膚,“哦對了,還有他的尖叫。”
閃電小子不滿地叫了一聲。
夜翼打響指,“沒錯,就是這個動靜。”
閃電小子.....6。
沃利笑不出來,查莉也是一樣。
她臉色還是很差,就像是記憶中一根重要承重柱被拔掉了一樣,其他的地方坍塌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心裏不自覺地煩躁,拖延症卻刻在每一個生物的DNA裏,她的大腦在迴避這個問題。可意識中的某個部分又在不斷探究着真相,布蘭德利的言語,動作乃至於神態都在她眼前不斷重複,像是潛意識都想幫她找出個破綻,來反證自己記憶的真實
性。
只是畫面一次次重複,布蘭德利從出現到被帶走的所有細節裏,重新回溯出來的答案卻不盡如人意。
迴避和探究之間的矛盾,攪和得她心神不明。
更難受的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矛盾。
查莉用力地敲自己的腦袋,想要手動把緊繃的神經拉松。
要是真能物理性地拉松,一切反倒簡單了。
“煉獄和通道的事總會有辦法的,不用着急。”夜翼把手插進了查額髮間,“也別想太多,你會回去的。”
只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切被懷疑的真實都會重新展示到眼前。
“哼嗯......”
查莉的心卻沒有因爲這話而放鬆下來,反而愈發惴惴不安。
一想到可能會回去,她的心反而跳動得更急促。
她是想要見到迪恩的,查莉無比肯定這一點。
那爲什麼………………會有如此惴惴不安。
夜翼嘆了口氣。
這種意識和記憶帶來的混亂不是立時就能解決的東西,他比查莉還清楚。如果精神上的矛盾這麼容易解決,哥譚就不會有那麼多神經病了。
順便一提,他時常也會加入這類神經病的行列中,沒什麼好羞恥的。
根據他的經驗,暫時把注意力從矛盾的地方拉出來,去做其他事就會輕鬆很多。雖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他直接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不論如何,那個第一女巫的存在是當務之急,如果她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和其他怪物都契合的話,那她潛伏起來窺探超人至少也有一週的時間。”
對於許多超級反派來說,一週已經足夠做許多事了。
特別是,超人在超級英雄的活躍度中,絕對處於第一梯隊。
畢竟連救援小貓都在超人的行動清單上。
“我記得大都會出現過吸血鬼,超人把他們丟到了太陽裏。”
閃電小子也聽說過這件事。
夜翼見查莉仍然眼神空洞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便突然靠過去問,“老練的獵人小姐,吸血鬼怎麼對付來着?”
“吸血鬼只要砍頭就能殺。”查莉聽到關鍵詞,下意識地抬頭,觸發本能絲滑小連招,“死人血是對付吸血鬼的麻醉劑。人類喝下吸血鬼的血就會轉化成子體吸血鬼,如果能在喝人血之前再次飲入父體吸血鬼的血,就可以轉化回人類。”
“我猜頭顱被太陽燒掉,也算是斬首的一種吧。”夜翼挑眉。
“當然,摧毀頭顱、切斷脊柱??這些都算是斬首的範疇。”查莉越說越順,一眼撞上夜翼殘破的多米諾面具,在那隱約裸|露而出的半隻眼睛中看到了些熟悉的光彩。
這種光彩意外地讓人平靜。
她想,她一定是在哪裏見過這種光彩的。
查莉的視線帶給夜翼一些危險感,他趕緊順着引下去,“這些吸血鬼有可能是女巫嗎?”
“第一女巫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死掉吧?”閃電小子持懷疑態度。
查莉也搖頭,“吸血鬼和變形怪不同,是人類轉化後的產物,它們的靈魂會在轉化中被消耗掉,惡魔不喜歡被消耗過的靈......魂………………”
這句話突然觸發了她矛盾大腦中,不斷重複的畫面,“剛纔......布蘭德利吐出來的血,是不是被我的魂光一照,就掉了?"
夜翼也有印象。
布蘭德利吐了一口血,那團混雜着唾液的血跡幾乎是幾秒內就被照得乾癟。
“對,沒錯,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我是拿非利人,我魂光的特殊來源於卡斯迪奧,是天使之力。對天使之力有如此大反應的,就是惡魔之力,地獄的力量。”
女巫確實是在藉助惡魔之力來增強自己,可巫術並不完全等價於惡魔之力
“但,布蘭德利是個女巫,他的力量來源於惡魔,不是嗎?”閃電小子這些天已經緊急補習過了,這些基礎關係還能捋清。
“那是他的血液,不是他的力量??你的血液能有你的速度嗎?”
當然不能。
閃電小子撇了撇嘴。
血是血,神速力是神速力。
這個道理放在女巫身上也適用。
夜翼對查的知識體系瞭解更多,他很快就跟上了她思考的方向,“你是想說他體內有個惡魔?像是附身?”
可若是附身,剛纔都已經到了要命的時候,惡魔還不出來接手布蘭德利的身體嗎?
不,不是附身。
惡魔不會在天使之刃面前託大。若是有惡魔,剛纔早就顯形跑路了。
“惡魔之力脫離惡魔後,就成了一種消耗品,無法長期在地獄之外流動。”查莉對惡魔的瞭解,遠在她對怪物的瞭解之上,“用人類的說法,應該類似於‘代謝'?”
不論是人的身體還是怪物的身體,如果沒有直接被惡魔之力殺死,那其在浸入身體後,都成爲生物身體的一部分,進入代謝循環。
其他生物無法自產惡魔之力,自然是隻有代謝,沒有循環。
“他在中心城內活動至少有十三天。”閃電小子看過無數次卷宗,他最清楚,達倫的第一案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
十一天。
即使布蘭德利是在穿越而來的第一天就開始作案,到今天,身體內的血液也不能再含有如此濃烈的惡魔之力。
查莉無比確信,“這個世界裏一定也有他的力量源。”
“或者是所有女巫的力量源,還記得他說的那次集會嗎?”夜翼先前想不通的一處問題,終於有了合理的答案,“假設布蘭德利沒有說謊,集會的架構鬆散,女巫之間彼此存在競爭、少有勾連……………”
不論是“先下手爲強”的表述,還是“第一女巫”的警告行爲,都無不昭示了女巫之間的微妙關係。
他們不像是能夠聚集在一起,成爲親密夥伴的樣子。
“那,是什麼促使他們在無序地穿越到陌生世界後,快速聚集?”
夜翼蹲下來,手指在地面的沙土上畫了長長一條線,“中心城和大都會可不是相鄰的城市,如果還有其他女巫,他們也都散落在陌生的地方,是什麼促使他們聚合,誰在組織集會。”
再鬆散的組織架構也有組織性,能聚集在一起,要麼有一個或多個牽頭者,要麼就是一個理由,要麼.......就是有一個精確的共同利益。
“力量,惡魔的力量絕對是所有女巫都想要的。”查莉茅塞頓開,在陌生的世界裏,所有的慾望指向的第一步都是力量,“女巫之間沒有什麼特殊的聯繫方式,信件、電話。但這是個陌生的世界,他們本不應該有彼此聯絡的手段。”
所以,他們在毫無聯繫的前提下,依然聚集到了一起。
女巫們的位置不固定,那聚集就只可能是他們想要的那樣東西固定了位置。
夜翼和她相視一笑,順暢地接上了她的推理,“女巫在追逐惡魔之力,這纔是那所謂“集會'的理由。”
一旦思維接軌,查莉和夜翼不需多說,便能互相領會接下來的未盡之語。
可是,這裏不止有他們兩個人。
“不是,等一下,讓我捋捋??”閃電小子抬手,揉了揉眉心,“也就是說,女巫集會本質上就是一羣在追尋相同力量的女巫,撞到了一起?他們都想要惡魔之力,那不得打起來嗎?”
“僧多粥少就會打起來,但如果“粥”足夠多呢?"
夜翼不是憑空推測,如果女巫爆發戰鬥,就不可能悄無聲息。
但事實是沒有,所以夜翼可以反推前因。
如果他是女巫,在一個充滿超級英雄的陌生世界裏,一定不願意爆發大規模的女巫戰爭。
否則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看布蘭德利就知道,女巫和普通怪物不同,他們很懂得隱藏,也知道要制定計劃。
分配力量可以隱匿,但戰鬥起來就難說了。
“更何況,這個集會里不是還有個能鎮住場面的老大嗎?”查莉太清楚女巫這種對惡魔卑躬屈膝的生物,是如何欺軟怕硬的了。
閃電小子一拍手,“第一女巫!沒錯,布蘭德利對我們下手還得謹慎計劃,第一女巫可是要搞大超,肯定更要低調。”
就算分贓不均,第一女巫爲了自己的目的,自己的大局,也必須要讓分贓均勻??至少暫時均勻。
布蘭德利不就獲得了充足到,可以滲入血液的惡魔之力了嗎?
“那現在的問題就是,惡魔之力究竟在哪裏了?”閃電小子苦着臉,悄悄覷了一眼查莉,“布蘭德利剛纔那麼害怕都不開口,不會是被什麼巫術封口了吧?”
“確實有可能,女巫之間有保密的手段,獵人們記錄過幾種女巫的誓言。不過嘛??”查莉舔了舔嘴,眼底的陰霾終於掃空,“他說不說都無所謂,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哪兒?!”
查莉和夜翼心照不宣地笑出來,異口同聲,“哥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