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苡薇很少和人打交道,洛淺淺不跟她說的話,她根本不會知道。
原來她和喬菲這些事,劇組裏的人早就都知道。
那待會兒的這場戲...
夏苡薇還想着,就被導演的助理叫道了導演的車上。
車裏,還有也剛到的喬菲。
兩人打了個照面,彼此都有些尷尬的點點頭。
導演目光掃了一眼兩人,說:"待會兒這場戲,我希望一條就過。爲了逼真呢,喬菲你就受點委屈,待會兒苡薇打你的時候用些力道,兩人也好入戲。"
喬菲點點頭。
夏苡薇卻突然說:"導演,喬小姐是真專業的演員,不用真的扇耳光,我相信喬小姐也可以演得很逼真。更何況明天,喬小姐還有一場近景戲,臉上出現紅腫的話,鏡頭裏也不太好看。"
夏苡薇言之鑿鑿,導演卻能明白她的顧忌,兩人在劇組裏被傳不合已久,這次如果真的有什麼過分的舉動,馬上就會被傳的更離奇。
導演也開始猶豫起來。
喬菲這時卻說:"苡薇,我們都是演員,爲拍戲做一點犧牲也未嘗不可。待會兒就你就按照導演要求的做就行了,我知道你都是爲了工作,這就夠了。"
夏苡薇皺眉,不過畢竟喬菲也同意了,她也不好再矯情。
這場戲是夏苡薇和喬菲起爭執,最後夏苡薇忍不住打了喬菲一巴掌,喬菲飾演的女一號見到男主角的身影,立刻變成可憐兮兮的哭訴。
拍攝開始後,第一個場景是兩人的爭執,拍的很順利,一條就過。
下一場,就到了夏苡薇動手的戲份。
夏苡薇在劇中飾演的是一位暗戀男主角的大小姐,身上珠光寶氣,有些驕縱,但心地不壞。這次無意間知曉了喬菲陷害女一號唐姣姣的陰謀後,便痛恨起喬菲,最後忍不住,打了喬菲一巴掌。
副導演叫開始之後,夏苡薇立刻進入角色,咬牙切齒的瞪着喬菲:"你如果真的愛他,就不該做出這種事!難道愛一個人就是傷害對方嗎?這樣就算你得到他,又有什麼意義?"
喬菲猙獰一笑:"你只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不信你如果有機會和他在一起,不會和我做出相同的事來?別做出這麼一副聖母的模樣,你內心多骯髒,我也清楚!"
按照劇本,夏苡薇氣急敗壞的給了喬菲一巴掌。
可是打完之後,兩個人都有些愣了,但導演沒有喊卡,她們還要繼續演下去。
一分鐘後,導演一句'停';結束了這場戲。
喬菲的助理程程立刻跑了過來:"喬小姐,你怎麼樣?!"
夏苡薇皺眉,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因爲飾演大小姐,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只是因爲是道具,爲了適應所有演員的指圍,戒指設計成了可以拉伸的活釦。
夏苡薇剛剛扇向喬菲的時候,就用了帶戒指的這隻手,以至於戒指的金屬,在碰到喬菲的臉時,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紅痕。
這對女演員來說,根本就是破了相。
很多人同時圍了過來,將夏苡薇從人羣中擠了出去。
洛淺淺也連忙跑了過來:"苡薇,怎麼回事?"
夏苡薇也搖頭:"我也不知道。"
人羣中,傳來喬菲委屈的哭聲,許多工作人員都向夏苡薇這邊望過來,眼神鄙夷,帶着諸多不屑。
導演立刻結束了今天的拍攝,讓程程將喬菲連忙送入醫院,以免臉上真的形成什麼傷口,影響接下來的進度。
夏苡薇回到酒店後,唐姣姣問詢趕來:"怎麼回事?我剛上網的時候看到你和喬菲的新聞..."
洛淺淺聽後連忙問:"什麼?網上已經有報道了?"
唐姣姣點頭:"是啊,說苡薇假公濟私,打了喬菲,還讓喬菲破了相。不知道誰傳了照片上去,證據確鑿的樣子。"
"天啊,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洛淺淺在酒店裏急得團團轉,猶豫着要不要打電話給白雅,讓公司那邊把新聞壓下去。
自始至終,夏苡薇這個當事人始終神情淡淡的,非常冷靜。
唐姣姣說:"苡薇,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之前你的名聲因爲那件事已經很不好了,這次又..."
"不是我不擔心,而是擔心了也沒有辦法。"夏苡薇有些無奈的說。
喬菲這步棋走的很好,縱然夏苡薇沒有陰錯陽差的用那隻帶着戒指的手打她而留下痕跡,只要她動手,被有心人安排好了放到網絡上,肯定會有人站出來罵她。
這種新聞不過捕風捉影,公司不會真的派人來壓下去,更何況新電影也需要宣傳,哪個新聞又能比兩位女主演不和、在片場大動干戈更吸引人的眼球呢?
夏苡薇沒有洛淺淺和唐姣姣那麼焦急,是因爲心裏多少有些準備。她和喬菲之間的糾葛,不是一句話就能輕易化解的。
晚上,莫濯南打來電話,也說和洛淺淺的立場一樣,要將新聞壓下去,夏苡薇卻搖頭拒絕了。
在莫濯南的羽翼下工作,已經享受太多照顧。她越用特權幫助自己洗白,就越多人會成爲她的敵人。
莫濯南也很少插手二三線藝人的事,因爲夏苡薇他已經破例太多,這次不過是個小新聞,雖然對夏苡薇名聲有害,但對新電影進行宣傳很有利。而且這種手段,也是傳媒公司的老把戲了。只要將來在進行宣傳的時候,做出兩人關係親密的樣子,也就算是給這個新聞畫上句點。
在電話裏聽到夏苡薇聲音無虞,莫濯南才放下心來。
不過嘴上說沒關係,她也多少倍影響到了心情。在房間裏一個人待著覺得有些煩躁,夏苡薇就又來到樓下的咖啡廳,只不過她剛剛坐下,一個人就跟着湊了過來。
"沒想到你還是個狠角色呢。"
微微調侃的聲音,聽不出有什麼惡意。
夏苡薇抬起頭,果然又看到了那張和莫濯南相似的臉。
男人未經她的允許,就坐到了夏苡薇的對面,她的目光隨着他移動,開口:"你也看到新聞了?"
男人聳肩:"各大網絡媒體的頭條,我又不是瞎子。"
夏苡薇斂眸苦笑了一下,她和喬菲並不是什麼大腕,只是之間有嚴漠臣這個媒體的寵兒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就大大的加深了新聞的可讀性。
"心情不好?"男人笑着問。
夏苡薇瞥了他一眼,未答。
男人這時低聲一笑:"爲了報答你那晚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帶你去消遣消遣?"
夏苡薇怎麼也沒有料到,男人所謂的'消遣';是帶她來到賭場賭錢。
他老馬識途,很快帶她來到退換錢幣的櫃檯,忽然向她攤開手掌。
夏苡薇愣了愣,不解的望向他:"幹什麼?"
"給錢啊。"
她皺眉:"又不是我賭錢,幹什麼是我掏錢?"
男人倒是理直氣壯地說:"今天是帶你來散心,我出力了,難道還要出錢?更何況你一個大明星,幾百塊美金不會這麼小氣的斤斤計較吧?"
夏苡薇懶得理他,打開錢包,拿出一張一百元的美鈔放到他的手裏。
然後挑眉看了一眼,隨即搖頭:"親愛的,這裏最少一次也要兌換五百美金。"
夏苡薇深呼吸,又從錢包裏拿出四張來給她。
對於夏苡薇來說,賭場這個地方她只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前不久雖然切身的感受了一下,但是第一次就被人搶劫,也沒有什麼心情好好實地欣賞一下。
一開始,夏苡薇總抱着看好戲的心態跟在男人身邊,對他之前說的話也是半信半疑,只是漸漸地,當他們兩個人懷裏的籌碼變得越來越多時,夏苡薇也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
無論是玩運氣成分比較多的大小點,還是技術型的撲克,男人總是贏得次數多一些。
短短一個小時,她的五百美金籌碼,瞬間變成了兩萬五千多。
男人賭博性大起,夏苡薇卻開始擔心起來。
眼看他又要走向另一張賭桌,夏苡薇連忙拉住男人的手臂:"喂,你還沒完了?難道又要像上次一樣被人趕出來嗎?"
男人斜覷了她一眼:"害怕了?"
夏苡薇撇撇脣,男人也適時收回了腳步:"今天手氣不錯,本想幫你多贏一些的。"
"行了。十贏九輸,賭桌上哪有常勝將軍,見好就收吧。"
男人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今天他也不是東家。兩個人去兌換了籌碼,夏苡薇看着懷裏的兩摞錢有些皺眉,到最後,全部扔給男人,自己只留下個零頭。
男人有些疑惑:"你幹什麼?"
"我只是出資投資而已,我一沒動腦,二沒出力,這麼多錢拿着不踏實。我就當入股好了,五千多美金,相比起五百,翻了十倍,我也不算虧。"
兩人站在賭場外面,各種豪車來來往往,男人雙臂環胸,看着夏苡薇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興味。
"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不喜歡錢的女人。"
"NO。"夏苡薇搖頭:"我喜歡錢,只是不喜歡不勞而獲的錢。太輕易得到,會讓人變得懶惰。"
"你才幾歲,就這麼愛講大道理?"男人調侃。
夏苡薇微笑:"因爲我總這麼教育我兒子的啊。"
說完,她還很'慈愛';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微微一怔,目光從自己的肩頭移到夏苡薇挑釁的臉上,忽而笑出來,搖搖頭:"唯女子最難養。"
夏苡薇也輕笑出聲,短短幾個小時,她就對這個男人改觀了一些。
他只是看上去壞一些,但是心地還算不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