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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高杆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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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馨看着五阿哥永琪像前世一樣抱着小燕子風風火火的進了延禧宮,她趕緊到坤寧宮中去堵截皇後,可不能讓她像前世那樣“衝動壞事”了。

蘭馨穿着騎馬裝風風火火的衝進坤寧宮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呆掉了:皇後仍然是有條不紊的整理着後宮內務,安安在旁邊玩着皇帝特特賞賜下來的俄羅斯套娃,永z在安安的身邊拿着一本蘭馨找人畫出來的“小人書”津津有味的看着。蘭馨有點詫異:難不成皇額娘還沒有得到消息?

“呦,是蘭兒回來了啊!”皇後聽見太監們的通傳聲抬起頭來,面帶微笑的看着蘭馨,“讓皇額娘看看,有沒有變瘦,有沒有曬黑?你這十一月就要成親了,還到處亂跑,小心曬得黑了吹的醜了額附嫌棄你!”皇後竟然還有心情講笑話?

“皇額娘……”不要誤會,蘭馨這絕對不是因爲害羞而產生的拖音,這是被皇後的反常舉動給嚇到了。

“誰敢嫌棄蘭兒姐姐,安安叫皇阿瑪教訓他!”很好,在安安這裏,皇帝不僅僅是超級大金龜,還是超級打手,看誰不爽就扁誰,不用自己動手,還沒有人敢報復。

“那蘭姐姐就先謝謝安安啦!”蘭馨看着一副滿洲小姑奶奶架勢的五格格,笑着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臉,“你帶着永z去後邊的暖閣裏面玩好不好,蘭姐姐有話要跟皇額娘講。”

“好!”安安對着這個能文能武的姐姐是極其崇拜的,整個皇宮中,她最佩服的、最喜歡的就是蘭姐姐了!所以蘭姐姐說過的話,她是必然會不打折扣的執行的。

於是,一個六歲大的小豆丁,扯着四歲大的小包子,帶着浩浩蕩蕩的“尾巴們”,離開了坤寧宮正堂。一個眼神示意,容嬤嬤帶着宮女太監們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皇後和蘭馨。

“皇額娘,你……”蘭馨欲言又止,有些擔憂的看着皇後,這皇後的反應也太與衆不同了,難不成皇額娘也重生了?蘭馨暗想,隨即又打發掉自己這等荒謬的想法,暗自嘲諷自己:怎麼可能嘛!

“蘭兒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問皇額娘關於延禧宮來了個昏迷不醒的姑孃的事?”皇後笑的很泰然,“沒什麼大不了了,只要不是刺客,這後宮之中多一個女人又能如何呢?”原來不是皇後反常,而是皇後這幾年同皇帝的關係融洽了,知道自己的地位別的女人無法撼動了,心胸反而寬廣了。自己有兒有女有地位,上有婆婆關照,中有皇帝撐腰,下有家族依託,有什麼可怕的?該着急的,是那些無兒無女無地位無出身的女人們啊!

蘭馨看着皇後淡然的表情,和平和的語氣就猛然記起:自己是重生的,那皇額娘豈不是也“重生”了一回?今生,斷然不會像前世那般失敗了。

蘭馨也笑笑:“倒是蘭兒失態了,請皇額娘責罰。”

“你呀!”皇後笑着:“掐準了皇額娘捨不得罰你是不是?到現在衣服也不換,還不快去……”皇後的話沒說完,容嬤嬤便走了進來。

容嬤嬤抬眼看了看蘭馨,張了張嘴,想了一想,還是小步走近皇後在皇後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見皇後的淡然消失了:“什麼?竟然有這種傳聞?是從哪裏傳出來的,把那些嚼舌根子的奴才通通發配到辛者庫去!”

“蘭兒,皇額娘問你,當時的情況究竟是怎麼樣的?這宮中怎麼會傳出她是格格這種荒謬的流言?”皇後孃娘不淡定了。

“皇額娘,這裏恐怕有些誤會。”蘭馨當即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的給皇後講了一遍,她當然知道,延禧宮中此時躺着的是個怎樣的貨色,所以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皇後的臉色。與剛剛的泰然不同,皇後聽完之後焦急萬分。令蘭馨很詫異,皇後這樣不淡定是爲了那般啊?“皇額娘,爲什麼你這次這樣着急?”

“蘭兒,管家的事你也學了不少了,這回怎麼就傻了呢?”皇後有些着急又有些無奈的說:“這話本不該同你這未出閣的姑娘講的,可是看你這般懵懂,那皇額娘也少不了教導你幾句。你想想看,宮中就是多個女人又如何,大不了讓你皇阿瑪新鮮幾天就完了,也許連個分爲都不用給。可是格格?還是個長了這麼大的格格!這其中的門道,還需要皇額娘細說嗎?”

蘭馨在這一瞬間明白了,皇後對於後宮中的女人們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只要她們對着自己恭敬,不要肆意向自己挑釁,她就會完全放任她們,任由她們勾心鬥角彼此陷害。可是皇帝的女兒不同,這麼大的女兒,敢闖圍場,敢在衆多大臣面前責問“是不是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這是紅果果的緋聞啊!

皇室緋聞,在何時都是市井小民津津樂道的娛樂八卦。在那個沒有電,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沒有正規八卦雜誌出版社的時代,豪門大宅裏的八卦消息就是說書人的原稿,宮裏的緋聞更是大家的最愛:誰對着那個紅牆黃瓦又住着一堆美女卻只有一個男人的地方不好奇啊!一旦有點花邊新聞傳出去,皇室的顏面何在,天家的威嚴何存?

皇帝從圍場回來後,就沒有離開過延禧宮,現在又有“格格”的消息傳來,你叫一向規矩且對着列祖列宗負責的皇後如何忍耐,如何淡定?

“容嬤嬤,擺駕延禧宮,本宮倒要去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姑娘。還有,傳本宮的旨意,格格什麼的,只要皇上沒下明旨就都不做數!讓他們把嘴給我閉嚴實,再讓我聽到什麼‘格格’的說法,慎刑司自然會好好招待他們!”皇後說着就要往外走。

“皇額娘且慢,等蘭兒換身衣服陪皇額娘一同去。”蘭馨可真怕她這守規矩的皇額娘再爲了這個鳥人惹怒了皇帝,費力不討好。

皇後本不想等的,可是看着一臉擔憂的蘭馨,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除了實在是不忍駁回她的請求外,皇後也不敢保證她能剋制的住自己的脾氣,於是只得點點頭,又重新坐了回去。

正在皇後焦灼不安的等待着蘭馨換衣服的時候,延禧宮那邊,幾個太醫已經在那裏戰戰兢兢的會診了。

其實,箭不是很深,傷也不是很重,這小燕子的身體也很好,應該很快就能夠醒來。但是皇帝的心思不好琢磨:這位姑娘究竟是新來的貴人小主啊,還是真像自己聽到的風聲那樣是顆滄海遺珠?太醫們很糾結,貴人小主的話,是不好得罪的,但是卻沒那麼重要。要是金枝玉葉,那可就不能留下任何一點後遺症,皇帝是“慈父”,尤其對着女兒們!

這會兒,因爲皇帝老爺要這位姑娘醒來的“確切時間”,所以太醫們也不敢輕易開口回答,正在僵持中,就聽得外頭有人報:“皇後孃娘駕到,蘭格格到!”

正在牀邊親自照顧小燕子的令妃柔柔弱弱的對着皇帝說:“皇後孃娘怎麼這麼早晚來了?皇上快出去看看吧,這裏有臣妾就夠了。”皇帝本來心情就有點鬱卒,皇後這一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早先令妃就在這裏什麼孩子可憐啊,孩子柔弱啊,孩子不容易啊的扮演着“慈母”角色。按着這丫頭手上的證據,這孩子就是那個夏雨荷的女兒,也就是自己的女兒了。可是,皇帝總覺着認女兒這種事還是謹慎一點的比較好,想着等她醒來之後再問問。

這邊令妃得了福爾泰和福爾康的“密報”,知道這個女孩子極有可能是皇帝的女兒,故而在這裏明裏暗裏的暗示,這女孩子長的像皇帝,和諸多格格阿哥們有一些“眉目相似”之類的。皇帝有點被她忽悠到了,剛想就這樣認下小燕子,就想到了當初那個“狸貓換太子”的故事,還是決定謹慎一點爲好。

轉念又一想,若這個孩子真是自己的女兒,那自己的面子上,還真有點過不太去……乾隆皇帝愛面子,而且是死愛面子!一切涉及到“面子”的問題都是大問題!太後去五臺山祈福了,祈來的,不是十四阿哥的健康,不是皇宮中再添子女,而是這個孩子?這到底是福是禍啊?皇帝很憋屈。

所以想問問太醫這孩子究竟什麼時候能清醒,什麼時候可以問話。正在這時,皇後的到來,令皇帝很不滿,他知道皇後一定知道延禧宮裏有個女孩子的事情,按着皇後對於“規矩”的執着,她這次來,不是“忠言逆耳”的吧?皇帝正在揣測着,皇後已經進來了。

彼此請安,見過。皇後開口道:“啓稟皇上,臣妾聽聞延禧宮中有一個從圍場被帶回來的受傷了姑娘,不知她傷勢如何?可有大礙?”皇後在步輦上思索了一路,最終決定,曲線救國,先探探皇帝的底再說。

“啊?哦!太醫們都說已經沒什麼事了,只要等她醒來就是了。”皇帝看着“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後,有些驚訝,後來一看跟着皇後來的蘭馨,就知道是蘭馨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她了。

“啓稟皇上,能讓我看看這個姑娘嗎?”皇後問。

“你也不用看了,她沒什麼大礙,更何況,等她醒來,朕還要好好的問她話呢!有好些東西不清不楚的,還是等她醒來之後再一起看吧!”皇帝對着自己的老婆有些不好意思了,小燕子的身份什麼的畢竟還不是很確定。自己愛面子,皇後竟然這麼給面子的不問這孩子的來歷,只是一味的關心,很對皇帝的脾胃。畢竟是一國之母啊,就是比那個明裏暗裏說“這孩子像皇上”的令妃強多了。

皇後一聽皇帝的回話,也就知道那“格格”的說法恐怕是令妃私下裏放出去的,爲的就是攪混這後宮裏的水,也許還有要激怒自己的意思!她怎麼會輕易讓她得逞呢?更何況,看着皇帝的樣子,似乎,不怎麼待見這顆“滄海遺珠”啊!趁着皇帝不注意,皇後狠狠的警告了令妃一眼,儀態萬千的坐下,陪着皇帝一起等待小燕子的醒來,很有夫唱婦隨的意思。

令妃則被皇帝恩準進去照顧小燕子,這邊夫妻二人連同蘭馨一邊品着延禧宮的上好碧螺春,一邊等着結果。只聽令妃那一聲“溫柔的尖叫”:“呀!你這孩子可算是醒過來了!”於是,衆人都知道,那個身份不明,疑似“格格”的人物,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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