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魚死網破
古欣蘭實在是不明白,既然在心中藏了那麼就的久沒有說出來,爲什麼今天偏坦白供出。 想到這裏,看到虛弱的秋玲,不由心中一驚,她莫非是想做傻事?
秋玲注視着古欣蘭逼視自己的眼神夾雜着抱怨和責怪,心中發酸。 可是要是自己,又會怎麼樣,秋玲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事憋在她心裏,折磨着她難受。 要是能不說,就不說,正如自己的身世,能不提就不提。
可是有人威脅她,有人硬是要在她傷口上撒鹽巴。 古欣蘭在小木屋的時候,師太就跟警告秋玲,要是古欣蘭知道,她就沒好果子喫。 她在威脅她,要是她不按着她說的做,她就會說出來,她不喜歡這樣,她受夠了。
“小姐,秋玲要走了,走之前,想對小姐說明,這事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算我自私。 ”
果然秋玲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了,姐姐沒了,秋玲要去再沒了,該怎麼辦?不行,古欣蘭很心疼的說道:“這事不怪你,你也是個受害者。 ”說完轉視師太,惡狠狠的說道:“自然有人要爲此付出代價。 ”
師太對古欣蘭的話語沒有表態,只是捂住受傷的腹部,對秋玲說道:“我這生,最對不起的就是秋玲了,我以爲我在保護你,可是一直都讓你爲我飽受痛苦。 秋玲你的這一刀,讓我感到解脫,你不欠誰的。 ”說完就給自己一掌,口中地血液吐在秋玲是身上。 倒在了秋玲懷裏。
秋玲抱着師太,口中呢喃的說道:“師傅不怕,秋玲陪你。 ”
雖然曹寅在呼喊她的名字,秋玲把刀,小靈一掌,就讓她倒了下去。
康熙一把捂住古欣蘭的眼睛,不想讓她看到這血腥的場面。 他感到懷裏的人兒渾身在戰慄,在顫抖。
古欣蘭什麼都不想看。 緊緊的把頭埋在康熙地懷裏,好像看不見了,就會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死死的捂住自己地耳朵,不讓自己聽見任何聲音。 漸漸覺得渾身無力,伏在康熙的身上,她感到好疲憊。
康熙見古欣蘭昏了過去,一把抱她起來。 皺着眉頭看着地上了兩個屍體和捲縮在她們身邊的小靈。 小靈該怎麼辦?康熙頭疼了,對索額圖說道:“這裏你來處置,那女孩,不要傷了她。 ”
康熙心疼的撫摸着古欣蘭蒼白的臉頰,今天對她打擊太大了。 如果有一天,曹寅突然背棄他而反目,他又會作何感想。
外面還沒有平息,康熙坐在牀邊陷入思考。 古欣蘭說過要饒過小靈一命,可是現在這情況,這局面,讓他怎麼出面。
一昏睡就是2天,御醫整日忙碌的把脈,也沒瞧出什麼病症來。 皇後睡的很安慰。 呼吸吐納很平穩,沒有高燒或其他現象,但是皇上說着都快兩天了,怎麼會沒事。 衛太醫對這個毫無頭緒,前幾天坤寧宮遭刺客,秋玲死了,他也聽說了。
秋林是皇後帶進來地,感情自然是深厚的很。 如果是因爲打擊過大,而傷神昏睡,這也是正常的。 這樣對康熙說。 康熙就是不放心。 不管有事沒事,御醫都在外殿全天侯着。 直到皇後醒來。
衛太醫今日,又來探查病情,給皇後在人中紮了一針。 要是如此昏睡而無進食,對孕婦來講,很傷身體,衛太醫的心中還是擔憂着。 伸手繼續第二針,見皇後的眉頭皺了下,不欣喜的小聲問道:“皇後?”
衆人一聽衛太醫叫皇後,知道是皇後有動靜了,連忙圍了上來。
古欣蘭微微的張開眼睛,覺得很刺眼又閉上,過來會才繼續睜大,看着阿春她們,緊張的問道:“秋玲呢?”
聽皇後提秋玲,所有人都沉默,古欣蘭見沒人回答,看了看眼前地衛太醫,問道:“秋玲的傷,好了嗎?衛太醫你去看看。 ”
衛太醫沒動,阿春含淚的說道:“娘娘,秋玲不在了!”
“不在了?”結局是什麼樣子,她沒看到,心中不信,怎麼會就沒了。 轉而掙扎的要起來說道:“曹寅呢?快我要見曹寅!”
古欣蘭身體還很虛弱,昏迷了三天,什麼都沒進去,哪裏會有什麼力氣。 但是她要親眼看到,要不她絕對不會相信,秋玲的底子那麼的好,怎麼會輕易就倒了。
看古欣蘭亂動,赫嬤嬤他們又不敢太用力按住她,就僵持不下,康熙一把就抱着古欣蘭說道:“你冷靜點,你需要靜養。 ”
古欣蘭一醒來,外殿地御醫早就跑去稟告,康熙一進來就看到手腳亂動的古欣蘭。 明明那麼的虛弱,那麼努力的掙扎,就幾步向前,一把按住她。
古欣蘭看着康熙,很害怕的問道:“秋玲去哪裏了皇上?”
康熙轉身看着伏跪在地上的一羣人說道:“你們都退下。 ”
赫嬤嬤離去的時候,對康熙說道:“皇上,娘娘身子弱,蔘湯就在桌上。 ”
康熙起身端起蔘湯,還有點熱氣,就在嘴裏吹吹送到古欣蘭嘴邊,古欣蘭喝了一口,繼續問道:“皇上,秋玲到底怎麼樣了?”
康熙很小心的對古欣蘭說道:“曹寅帶她離開了,說要帶她入祖墳,進家譜。 ”
咳咳~聽到如祖墳,古欣蘭不由被蔘湯嗆住,秋玲也離開了。 一時還沒轉過彎來。 康熙送進嘴邊的蔘湯,也沒有張口的反應。
康熙見古欣蘭失神,眼神有點呆滯,空出一隻手晃了晃她,低聲喚着她地名字。
呆滯地看着康熙,古欣蘭突然又緊張抓住康熙地手臂。問道:“小靈呢?皇上小靈怎麼樣了?”
看着古欣蘭忽而彷徨,忽驚忽咋,她受地刺激太大,不能在讓她有什麼閃失,就安慰的說道:“小靈現在需要安靜,放心吧!我答應過你不會繞她一命。 ”
聽了康熙的話,古欣蘭才安心的點了點頭。 康熙對她說道:“先把這個喝了,你現在需要進點東西。 ”
古欣蘭乖乖的接過碗。 她知道康熙現在很擔心她,就一口氣喝完,用絲巾擦了下嘴巴。 遲疑了下,繼續問道:“曹寅什麼時候走了的?”
又是秋玲,康熙覺得要是不說清楚,古欣蘭是不會安心地,說道:“事發第二天。 他就走了。 我已經下詔,秋玲是身上有孕,難產而死。 念她伺候皇後多年,曹寅又在除鰲拜立了大功,追封她一品夫人,曹寅帶她還鄉歸族。 ”
“她倒是走的坦然,留下地人,卻跟着痛苦。 曹寅好不容易盼了個孩子。 既然……當初要是我早點讓他們成婚,也許就不會這樣!”
“着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你又何苦自責。 你沒賜婚,秋玲還不是懷了曹寅的孩子,她師傅依舊不會放過她,她也是不肯離開你。 秋玲。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其實事情都過了,何苦又……”自刎康熙說不口,因爲古欣蘭已經,開始抽噎起來。 只好安慰她道:“其實她因爲算是解脫了。 ”
古欣蘭卻覺得內疚的說道:“我還沒跟她說,其實我都不怪她。 我明白秋玲”停頓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很小聲的說道:“要是我們地孩子沒了,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胡說什麼,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人沒了可怎麼辦?”
古欣蘭苦笑了下。 這話說的容易。 可是坐起來很難,自己也是快要當母親的人了。 深深的理解秋玲的痛苦。
康熙很擔心古欣蘭這身體,要是有什麼差錯的話,孩子保不住恐怕就難了,便勸她要好好的注意自己地身體,現在可不是她一個人,要安心待產。
勸解的話,古欣蘭自然是清楚,看着康熙的熊貓眼,他這幾天恐怕也不好受。 自己還可以賴在牀上,但是康熙還要早朝,現在又是自己批閱奏摺。 剛接受,恐怕需要適應,事情也就多了,把他累壞了吧。
握着康熙的手,古欣蘭這着他的黑圓圈笑道:“皇上這熊貓,看的怪嚇人地。 ”
還會開玩笑?康熙揉揉的乾澀的眼睛,苦笑的說道:“你倒是舒服的睡了幾天,我可是忙裏忙外的,覺都沒睡好,還不安慰我下,這樣笑話我。 ”
古欣蘭轉頭瞧了眼窗外的天,說道:“現在這時辰,應該是在上書房批閱奏摺了吧。 我沒事,我想休息會,你還是快去把奏摺批閱完了,休息會。 ”
康熙脫下鞋子,爬****,埋怨的說道:“你是舒服的睡覺,讓我去辛苦的批閱奏摺,想地美,我也要休息。 ”
古欣蘭挪了個邊,給康熙留個位置,不說話。 康熙把古欣蘭抱在懷裏,醒了就好,沒一會就沉穩地睡着了。
看來他是累了,古欣蘭趴在他胸口,緊緊抱着他,皇上現在我就剩下你了。
最近古欣蘭很沉默,每天發呆的時間是越來越長,康熙覺得這樣會憋出病來,就對她提議道:“還是出去走走吧,老窩在屋子裏,你不覺得悶?”
在牀上躺了快五天了,每天睜開眼睛就是盯着牀頂,然後用膳什麼地,都是牀邊,東暖閣她是一步都不走出。 其實她也想走,她更想去個地方,但是她就是沒做好準備。 懶散的說道:“病害沒好,不想起來。 ”
康熙把古欣蘭從牀上拉起來,說道:“你的病,哪裏會這麼快好,快起來,赫嬤嬤時候整天窩在牀上,對胎兒不好。 ”
原來是對胎兒不好,古欣蘭又賴在牀上不動。 康熙連忙又說:“我是怕你窩出病來。 ”
“小靈在哪裏?帶我去看看她!”秋玲死了,古欣蘭其實對小靈也很害怕。 自己對小靈的感情越深,怕將來受的打擊越大。 所以她這幾天躺在牀上,掙扎的要不要見小靈,最後還是見佔了上風。
她不知道小靈會接受秋玲的話,放下仇恨,自由的生活嗎?
康熙不想古欣蘭在跟小靈等人有所瓜葛,但是看着古欣蘭哪裏也不肯去,只好同意。 帶着古欣蘭,來到了宗人府,小靈是單獨關押的。
古欣蘭看着房間雖然簡陋,但是該有的也都是有的。 雖然小,但是比天牢來的好。 小靈一個人蜷曲在一個黑暗的牀角落,一動也不動。
看不清她的臉,古欣蘭很當心的問道:“小靈?你怎麼了?”
古欣蘭覺得她是不是生病了,就令人開門進去。 康熙對小靈還是有所顧忌,要是她動起手了,可怎麼辦,還是拉着古欣蘭保持着一段距離。
小靈聽到古欣蘭的聲音,緩緩的抬起頭,眼中淚痕未乾,眼睛紅腫。 瞧了瞧拉着古欣蘭的康熙,沒有開口,又埋頭下去,不理會。
她哭了很久吧,也許剛還在哭。 古欣蘭看她嘴脣乾裂,臉色有點紅,覺得有異樣,緊張的對拉住自己的康熙說道:“她是不是病了?”
康熙命人過去看看,那人一按小靈的身上,就覺得發燙,回康熙道:“身子很燙,看來是發燒了!”
發燒?古欣蘭還是掙脫了康熙的手,緩緩的走了過去,緊張的摸了摸她的額頭,是很滾燙,就叫道:“還不快傳御醫?”
那人請示的看着康熙,康熙點了下頭,才退了下去。
小靈握住古欣蘭的手,問道:“蘭姐姐,我沒事,反正我都是要走的人了?”
看着小靈虛弱的樣子,古欣蘭抱着她安慰的說道:“不會有事的,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小靈蜷縮在她懷裏,嚶嚶的又哭了起來,她不怕死,秋玲跟師太都走了,她覺得一個人沒什麼可說的。 但是她放心不下九娘,問古欣蘭道:“九娘他們會怎麼樣?”
聽她問九娘,古欣蘭心裏還是覺得不舒服,但是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心軟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小靈沒事就好!”
“蘭姐姐,我昨晚夢到秋玲了,她說她在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