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新的線索()
過了兩天,這位辦公室主任王亙再次被記者堵住了。
這次記者關注的話題,就更加敏感了……記者們七嘴八舌問他關於郭嘉的私生活之事。
“對不起,這是郭嘉自己的事,我沒有理由把這些個人隱私曝光。”王亙不願說。
“可是,關於這些牽扯到郭嘉遺產的分配問題。不弄清楚這些關係,怎麼能夠搞得清楚郭嘉遺產的歸屬問題。遺產,不是要給她的家人或後代的嗎?”記者問。
“還有,在郭嘉的個人生活中,馬小理究竟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公衆很關心。”另一個記者說。
“唉。沒想到董事長生前被人追求和傷害,死後靈魂還得不到安寧……”王亙似乎對郭嘉感情很深。他說這話時,表情凝重,目光哀傷。
難道這位辦公室主任,也和郭嘉有過一些感情糾葛?黃妮望着王亙的表情,不由得想。
人世間的愛恨情仇,當事人身在其中,很難擺脫出來,但作爲局外人,卻往往能夠看得清楚。就比如她的班上同學,看自己和馮立的感情糾纏,看得清清楚楚,那天班長說得一席話,確實說道問題要害。可是兩個當事人,卻一直無法徹底放下。
現在,黃妮作爲局外人看郭嘉生前與幾個男人的感情糾葛,看得很清晰,很理性。正想着,看到屏幕上的王亙開腔了:
“我應聘到郭嘉的企業辦公室當祕書,主要從事文字工作。比如,郭嘉要參加什麼會議,都會是先找到我,告訴我她即將講話的基本意思,然後,我再給她潤色,組織成文字。那會兒,化工企業發展迅猛,我作爲門外漢,要寫講話稿前,經常查資料,查化工業發展的前沿信息,使文章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每次她講完話,反響不錯,所以,郭嘉對我很重視,越來越器重我,最後,提拔我成爲企業的辦公室主任。但是,你們也知道,辦公室主任這個崗位,只是一個上情下達的行政部門,並不具有領導企業生產或發展的職能。所以,我作爲企業一員,眼看着企業不斷發展走向頂峯,又眼看着它逐漸衰落,以至於某一天倒塌。這是一件很心疼的事情。企業倒閉後,在國內,我經常遇到曾經的同行,一聊起往事,就令我心痛,這也是我移民的主要原因。”王亙首先表達了他對企業的深厚感情,以及置身在企業中無能爲力的滄桑感。
“郭嘉作爲一個女人,我覺得,她已經很優秀,很努力了。她也曾經有過不錯的機會。不過,她畢竟不是真正的企業家,也即不是一個懂行的企業家。她沒有上過大學,不瞭解大型企業的管理,當然,這不能怨她。還有,她有着根深蒂固的鄉情親情,有着一個農村婦女所特有的家鄉情結。所以,她不信任家鄉以外的任何人,不信任除了她的親戚以外的能人。像我這樣,成爲她辦公室主任的,算是特例。”王亙說。
“至於她的感情問題,作爲局外人,說實在的,我真爲她着急。她在企業發展管理上,很有魄力,怎麼到了選男人上,一個比一個差。她只注重男人的顏值或外在的東西,卻不能分辨哪些是負責任的男人,那些人是在利用她。當時,可能企業的順利發展,也導致她頭腦發昏,自我膨脹吧。我們作爲下級,根本無法對她的行爲提出批評和質疑。在我印象中的郭嘉,只是在最初她還是比較理性的,後來,因爲管理事務繁多,家庭矛盾尖銳,她就越來越放任自己,以至於完全憑着個人的感覺去做事。比如,她的婚外情,婚外生的孩子,還有她和馬小理之間的戀情。這些,都和她的身份不相符,也很失分的。”王亙說。
“那你能不能詳細說說她和馬小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記者問。
“馬小理剛進我們企業時,是我參加面試招的他。他當時就是一個從山西一路打工到華城的打工仔。當時給我的印象,——初中文化,性格內向,人比較老實,個子比較高,小夥子長得還不錯,眉清目秀的,儘管有些娘娘腔。不過,我當時招的是保安,要求不是很高,於是,矮子中間拔將軍,我選中了他。”王亙說。
“後來,他進入企業後,工作很努力,平時很早就到,下班,總是走的最晚,人也很安分,從不參與任何人事矛盾,工作沒有出過差錯。有一年,因爲表現優異,他還被評爲先進呢。獎勵他五百元錢。當時,他高興壞了,還提了兩瓶酒到我家來向我表示感謝,感謝我招了他,感謝我栽培他……那時的馬小理,就是一個樸實無華,沒什麼想法,努力工作的小保安。”王亙說。
“可是,沒想到,一次偶然的機遇,使他被郭嘉看上了。聽他自己說,有一次在電梯裏,他遇到了郭嘉。估計他的外形給郭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第二天,郭嘉就讓我把這個馬小理調到辦公室當祕書。當時,我很納悶,一個初中生,到辦公室能幹什麼?郭嘉說,就讓他給自己當總務生活祕書吧。”王亙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目光中有一些複雜的表情。
“在民營企業,一般就是老闆說了算。我當然只有照做的份。調馬小理到辦公室後,我發現,郭嘉簡直就把他當做私人生活祕書來用。生活上的瑣事,全都交給他處理,家裏的大小事務,全都交給他去做。當時,郭嘉的婚姻情況一塌糊塗,大約正是和第二任離了婚,與第三任有沒有結婚,我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馬小理成爲郭嘉的影子,無論走到哪裏,都帶着他。漸漸地,我發現,我們辦公室的人,都要聽馬小理的調遣了,馬小理成爲了郭嘉的代言人。他當時風頭很盛,也很嘚瑟,有時連我——當年招他進來的老人,都不放在眼裏。不知爲什麼,郭嘉對他十分信任,在我的面前,總是說,馬小理非常老實,聽話,誠實,可靠,現在,這樣的人很難遇到了。”王亙說着,目光黯淡了下來。
“那麼,他們之間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呢?”記者問。
“這種關係,很難一句話說得清楚。這樣說吧,當辦公室所有人和郭嘉相處時,郭嘉和我們這些人,就是純粹的老闆和僱員的關係,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脾氣很大。而郭嘉和馬小理在一起時,也常常發火,甚至發的火比對我們還要大,但是,卻讓人感覺到,他們之間就連發火也是很隨意的,像是親人關係,家人關係,或者戀人關係?”王亙想了想說。
作爲辦公室主任,而且是曾經招收馬小理進門的老主任,看到馬小理現在的得意和受到老闆格外的重用和器重,估計他的心裏,也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吧。黃妮想。
“那麼,他們的戀人關係,你是否能夠確定?”記者問。
“這個,當然可以。”王亙肯定的說。
“他們兩個在郭嘉辦公室親熱的場面,被我撞到不止一次。第一次,是我要向總裁彙報下屬企業的年撿情況時,我到總裁辦公室去。敲了門,我便像往常一樣走了進去,不曾想,看到馬小理坐在沙發上,衣衫不整,臉上有明顯的口紅印。而郭嘉則頭髮凌亂,慌慌張張。她見到我,就說,如果有文件,先放在這,她正在和馬小理談話……我退出來時,,心裏就想,這樣的情況,一看就很明顯,兩個人有私情。當時我是真不理解這個董事長的行爲,想不明白,這個馬小理究竟哪裏吸引了她?像她這樣一個有身份,有名望,有地位的人,想戀愛怎麼也要找個品位高一點的吧?馬小理不過就是一個初中生,既沒有什麼文化,也沒有什麼內涵,除了相貌還說得過去外,真是要什麼沒什麼啊。不過,後來,我也就釋然了。郭嘉出生農村,她在選擇男人的口味上,確實不怎麼樣。”王亙說。
“這麼說,他們倆的戀情,是真的了?”記者問。
“八九不離十。有一次,我到郭嘉家裏彙報工作,當時郭嘉正在喫飯。只見馬小理正和她一起喫。當着我的面,馬小理給她餵飯。那個餵飯,也是曖昧之極。馬小理自己喫了一口,然後,再把嘴巴裏的飯,餵給郭嘉……這個畫面,讓我看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們兩個像沒事人一樣。估計,,郭嘉也是故意讓我看他們的恩愛秀吧。那時,馬小理已經住到了郭嘉的家裏,儼然成爲郭嘉的管家。”王亙說。
辦公室主任的這些回憶,基本上與馬小理在和黃妮聊天時,訴說的那樣。他們恩愛時,甜的膩人,讓旁人看的肉麻。
“那麼,郭嘉和馬小理有沒有孩子?”記者問。
“沒有。這個我曾經聽郭嘉親口和我說過。自從前面有了小武之後,她飽嘗被人曝光的煩惱。因此,除了這兩個孩子外,她堅決不再要任何孩子。爲此,她好像去醫院做了絕育手術。”王亙說。
“謝謝你今天向我們提供的情況。”採訪結束時,記者禮貌地感謝王亙。
關上電視,黃妮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經過記者對郭嘉兩個兒子的採訪,以及今天辦公室主任的採訪補充,還有以往馬小理的自述,黃妮可以明確這一點:
郭嘉與馬小理的感情發展,起源於馬小理的英俊外表,以及他看起來老實,聽話的外表。在馬小理這裏,郭嘉享受到了暴君的快感。
她要馬小理誠服於她;
她要馬小理聽命於她;
她要在馬小理這裏,找回昔日失敗婚姻中失去的自我……
然而,她的這種尋找,顯得很可笑,很低級,只能說這是郭嘉作爲一個出身農村的婦女,內心對失敗婚姻的一種抗爭,矯枉過正……
她雖然得到了男性馬小理的全身心的誠服和愛戴,但是她也從此陷入一種莫名的無法抑制的互愛互害模式中。
想着想着,黃妮有些累了。
她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突然,腹中的胎兒似乎蹬了一下她的肚子。
一陣感動,使她頓時忘記了那些陰暗的畫面。
她感受到了新生命的悸動,開始構勒未來美好的圖景……
就這麼,笑着她睡着了。
下午下班回來,翟軍帶來了他的決定:
“妮妮,我看你的身體也逐漸恢復正常了,我們是不是該舉行婚禮了?”
“好啊。可是,我的身材已經走形,新孃的白色婚紗估計已經無法穿了。”黃妮發愁的說。
“沒關係,我們就舉辦一個小型的結婚儀式。你穿大紅的旗袍,不也挺好看的嗎?”
“行啊。你時間地點參加的人,你就全權定奪吧。訂好了,告訴我。”黃妮說。
“這個,娘子儘管放心。我這個團政委出生的人,在部隊不知辦了多少場婚禮了,小菜一碟。你就交給我好了。”翟軍喜滋滋的說。
“不過,你還是要把你的要求先提出來。我們舉辦婚禮,首先要讓娘子高興,不是嗎?”翟軍討喜的說。
“我也沒有什麼要求,你只要把我的好友平平,還有班長他們請過來,就行。對了,當然別忘了吳教授,朱老師,小華,師姐。他們都是一直幫我的人……”黃妮一下子就點了六七個人。
“好的。到時我列一個宴請嘉賓的清單請娘子過目唄。對了,喫飯時,我會在每一桌上都擺上席卡的。”翟軍說。
他說的一板一眼的,讓黃妮看着高興。
“哎,找了一個能幹的丈夫,減輕了我許許多多的負擔啊。現在我才明白,那些女孩子,爲什麼對有本事的男人緊追不捨呢。我現在,即使什麼都不幹,好像也可以過得很好耶。”黃妮感慨的說。
“男人生來不就是挑重擔的嗎?要我說,你們這些女權主義者,真是應該好好在家裏享享清福了。幹什麼要把自己忙的找不着北呢。”翟軍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