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有些奇怪,這麼長的階梯,這麼一個看起來不知道正規不正規的寺廟,除了他,竟然還真的有人過來,不過他沒有跟這倆人搭訕,他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完,哪有閒工夫管比爾呢。
這些臺階,真的害苦了陳誠,他雖然沒看,但能夠感覺出來,上山的時候,大體上也就是花掉了半個小時,但這下山,他估計一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可他還沒有看到下面自己的車子。
“奶奶的,真能累死人。”陳誠自言自語,停在邊上,扶着欄杆回頭看,上面的寺廟大門已經看不到了,刺眼的陽光像調皮的小孩子,一直追着他,想在一片陰涼的方歇息一下都不行。
不過最終他還是停了下來,一屁股跌坐在和樓梯上,一隻手抓着樓梯邊緣的鐵鏈,防止自己滑下去,他再怎麼着急,也不敢和這些樓梯較真,萬一頭昏眼花,這要是下去,等於是把第一生命線拱手讓給別人了。
啪
陳誠點了一支菸,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然後從兜裏掏出來那個主持給的佛珠,仔細的瞅着,其實這佛珠,也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一無是處,球形的佛珠,中間開了孔,可以將繩子穿進去,而在這佛珠的表面上,刻着非常細小的花紋,猛然一看,和當初他喝水的時候,用的那個水瓢裏的紋路,有些相似。
“兄弟也是來燒香拜佛的吧,真不知道這寺廟弄這麼高的樓,到底是爲了什麼?”許是聽到了陳誠點菸的聲音,下去的那倆人,又折了上來,其中一個坐在陳誠的下面,抬頭跟他說話,另外一個人則是扶着欄杆休息。
陳誠知道,這倆人不是來和自己說話的,他便將煙盒連同着打火機,一起遞給了下面的那個男人,點點頭,非常贊同這人說的話,只是他懶得開口,必須要保存體力,不然的話還真不一定能夠下去。
“這老哥看着眼熟啊,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等等我想想哈。”那男人看了看陳誠,眉頭一皺,感覺這人自己之前哪裏見過,可這又渴又累的,讓他大腦短了路,沒能想起來。
陳誠趕緊低下頭髮,防止那人把自己認出來,楊傑死了,陳誠上山燒香拜佛,經這個男人的嘴巴這麼一說,豈不是側面的說他,宣揚迷信麼。
“大衆臉吧,肯定是認錯了。”陳誠趕緊解釋,他是真的不想讓這人給認出來。
“不對不對,就是哪裏見過來着,怎麼就一下子想不起來了?”男人撓了撓頭皮,還在努力的思考,這邊第三個人就不幹了,瞅了他朋友一眼,開始往下走。
這臺階上,是真的沒有陰涼的地方,坐在地上都燙的屁股疼,那人喊了兩聲,也顧不得想陳誠是誰了,到了聲歉,將煙還給了和陳誠,慢慢的下樓梯,追上那個人。
他們走後,陳誠喘了口氣,有些慶幸,低頭看了看那個佛珠,放在手心裏,滾了幾圈。
“我就是想要個平安符,給我個球,難道是讓我滾嗎?”陳誠捏着那個佛珠,看了看下面,故意鬆了下手,佛珠掉到了臺階上,彈跳着,一路往下飛奔而去。
陳誠望着那個小小的佛珠,一直到看不到了,這纔是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繼續一點一點的往下走,末了還不忘了調侃一下自言自語道:“讓我滾,我看你滾的比較順溜。”
“三十層,二十層,十層,老子終於是下來了。”陳誠估摸着下面的臺階,越來越激動,他總算是從這九百九十九層臺階上,爬了下來,車子就在前面,車子裏的水和陰涼,也在前面。
他忘乎所以,一步跨了四個臺階,從上面跳了下來,衝着車子就走了過去,然後就聽到了清脆的咔嚓聲,像是什麼東西斷裂了,而他感覺自己的腳底下有東西,估計是踩中了小石子之類的。
“你還真的想跟着我啊,那好,我就勉爲其難,收了你。”陳誠低頭,撇開腳看了看,竟然是那顆佛珠,從臺階上滾下,跑了一路,最後停下了自己的車子前面。
他將那顆佛珠給撿起來嗎,發現這東西已經被自己踩破了,原本球形的稱佛珠,這一面掉了一小塊,形成了一個平整的面,而在這個面的對面,也掉了一塊,只不過稍微大了一些。
雖然已經破了,但陳誠感覺這是一個緣分,這麼大的山,這麼多的地方,偏偏就停在了他車邊上,還正好被他給踩中,他不相信那個主持,但他相信這顆佛珠,進了車子,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翻了翻副駕駛的那個抽屜,從裏面找出來了一根紅繩,紅繩上繫着一個雜色的瑪瑙石,他將瑪瑙石換成了那顆佛珠,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這纔是開車離開。
因爲這佛珠被他給踩壞了,不再是標準的球形,車子晃來晃去,他在陳誠的胸前處,就有些不老實,一會從左邊滾到右邊,一會又從右邊滾到左邊,每到破掉的那一面接觸皮膚之後,他就感覺火辣辣的,像是被毛毛蟲怕過了一般。
陳誠罵了一聲娘,忍着那個佛珠,又往前開了一段,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將車子停到了一邊,解開衣服看了下,還好沒有出血,只是長長的一溜,已經有些發紅。
佛珠最終到了他的口袋裏面,陳誠也開着車子進入了市區,找了一家快餐店,準備喫點東西。
他很鬱悶,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已經到了下午的三四點鐘,他還沒有喫飯,寺廟了別說是喫頓飯,就連水都沒有讓人喝夠。
這第一件事,算是完成了,雖然結果讓他很不滿意,但他感覺自己也算是還願了,當初說要來寺廟了朝拜朝拜,現在也朝拜了,虔誠之心,她覺得坐到這份上,應該就夠了,這雨如果還是要下下來,他也沒有辦法了。
接下來,他沒打算休息,這第二件事有些棘手,並且時間還不等人,他必須要儘快的和小混混老二取得聯繫,至於是威脅恐嚇,還是甜言蜜語,他還沒有想好罷了,但他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徹底的擺脫這些人,就看他有沒有本事,讓小混混老二說出實話了。
酒足飯飽,陳誠吹着空調,感覺這之前消耗的體能,已經慢慢的補充了回來,坐在店裏面,沒有急着離開,而是給小混混老二打了個電話,準備約他晚上的時候,喝啤酒,喫蛤蜊,順便打探出消息。
小混混老二是誰,典型的佔便宜沒有夠,一聽陳誠要請他喫飯,高興壞了,他有兩個特點,特能喫,特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