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的事情說完了,我們的還沒有說完。”男人見陳誠要開車離開,伸手便摁住了陳誠的車鑰匙,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給陳誠看。
陳誠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看着那個男人,這是他最爲討厭的一種行爲,就是突然間打亂計劃,他將要求說完,那些人負責殺人,最後他想辦法蒐集素材,然後給錢,交易完成。
“還有什麼事情沒說嗎?”陳誠鬆開鑰匙,點了一支菸,往後靠了靠,倚在駕駛座的背靠上,斜着眼看邊上的男人。
男人臉上掛着笑容,看了陳誠一眼,開始打字,然後把手機遞給了陳誠。
“這次你要先付錢,算是定金,二十萬就行了,事成之後,你再付剩下那二十萬。”
陳誠將手機還給那個男人,知道這人心思果然細膩,想的就是比小混混老二多的多,他們雖然已經合作過一次,其實現在仍舊是誰也不相信誰,陳誠擔心他們殺不掉楊傑,或者是留下了什麼證據,小混混他們擔心人他們殺了,陳誠卻不給錢,所以他們改變了付款方式,先是定金,然後是尾款,真的就和做生意一樣。
“那我怎麼知道,你們拿了定金,不給我幹活了,我又找不到你們。”陳誠呼出一口煙,吐到了男人的臉上,小混混他們謹慎,陳誠更加的謹慎。
二十來萬雖然不多,但如果陳誠真的就打給了他們,他們確實有可能拿着這些錢跑了,或者是不給他幹活,畢竟殺掉楊傑這話總是,風險實在是太大,即便後面還有40萬誘人的金錢,相比這些,他們拿走沒有任何後果的20萬,豈不是更好,反正陳誠拿他們沒有辦法。
男人頓時就笑了,張着嘴巴,和正常人的笑,動作上完全一樣,只不過聲音不同而已,他更像是在嗷嗷亂叫,像是被人給追趕了的鴨子,聲音不大,但是非常的難聽,還有幾分詭異。
陳誠被這個男人的動作給嚇到,他看到了男人的嘴巴裏面,舌頭只有一截,沒有舌尖,裏面的傷口坑坑窪窪的,像是被人用一個不鋒利的石頭,將他的舌頭給割了下來。
陳誠這才明白過來,這人爲什麼不能說話,但是卻能聽到別人書說話,小時候的陳誠住在村子裏,他們村子裏有一個人啞巴,天生就是啞巴,沒辦法說話,整天只能嗷嗷亂叫,他也聽不到別人說什麼,除非是拿着個大喇叭,在他的耳朵邊嚎叫,他勉強能夠聽到一些。
在遇到這個男人之前,陳誠一直以爲,只要是啞巴,那麼他百分百是個聾子,可這個人明顯不同,現在他總算是明白,這人其實並不是真的啞巴,只是舌頭被割掉了導致他沒辦法說話而已。
這舌頭一定是被人給割了下來,還不是醫生給割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病,但貌似舌頭上,還真的就不長病,陳誠看的仔細,舌頭斷掉的部位,相當的不整齊,根本不可能是醫生給攔腰切掉的,看到男人的半個舌頭,他就更加的害怕了。
常說了老實人肚裏有牙,陳誠知道,這個男人的肚子裏,不只是有牙,而是鱷魚的牙齒,張口閉口之間400多公斤的咬合力。
男人看到了陳誠的表情,知道他是看到了自己的舌頭,他趕緊閉上了嘴巴,臉色驟變,低着頭開始給陳誠打字。
陳誠朝着車門的位置使勁的靠了靠,似乎這樣就可以暫時的離這個男人遠一些,他一隻手裝作無意識的放到了後背,摸了摸那把給他安全感的手槍,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我們是有原則的,在這條道上混,誠信最重要,我們不玩黑喫黑,拿錢幹活是最基本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另請高明。”男人緊繃着臉,將手機轉了個角度,屏幕對準了陳誠。
陳誠看了看,雖然有些不太情願的,但他現在沒有時間找另外一批人,也沒什麼人可找了,這幾個人就是他唯一的合作對象。
“好吧,我送你回去,正好提錢,具體的下一步該怎麼做,我會全部給你那個夥計發郵件。”陳誠想了一下,感覺還有些沒有交代完,繼續說道:“我不管中間出現任何的狀況,一定要嚴格按照我制定的計劃來,一步都不能錯。”
男人稍微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陳誠的說法,他知道不管陳誠怎麼計劃殺人案件,他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陳誠不可能跟他們玩什麼小手段,計劃進行的越順利,對陳誠就越好,對他們也就越好。
“咱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陳誠開車往回走,男人或許是覺得無聊,提出要和陳誠玩一個遊戲。
陳誠側頭看了看手機屏幕,接着就又看着前面,導航提示他們,差不過再過十幾分鍾,就能到達市區,他可以隨便找一家銀行,提出來二十萬,給了這個男人。
“這個傢伙想搞什麼鬼?”陳誠心裏想着,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他不知道這人要要幹什麼,他跟這人不熟,一想到他的舌頭,心裏就有些打怵,說不定他的那個舌頭,就是因爲跟別人玩遊戲輸掉,然後被人給割了下來。
車子繼續往前,陳誠沒有回答,男人忽然間就湊了過來,伸手往陳誠的後背上一摸,那把手槍就被他抓在了手裏,陳誠嚇得猛然間踩了剎車,嘎吱一聲,車子在地上摩擦出了長長的輪胎印,斜着停在了路邊上。
“你他媽。”陳誠話沒說完就愣住了,他看到了男人抓着的那把手槍,因爲她緊急剎車,而摔到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下面,男人被晃了一下,也看到了從自己手上脫出去的手槍。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都開始行動,朝着那把手槍撲了過去,可惜的是陳誠距離那把槍有些遠,身上還繫着安全帶,等他伸手的時候,手槍已經到了男人的手裏。
陳誠頓時就害怕了,他知道肯定是小混混老二告訴了這個人,自己有把手槍,不然他不可能看到,還能準確的後背上一把就給搶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陳誠嚇得臉色發白,兩隻手離開了方向盤,慢慢的往上舉,他學着電視裏看來的樣子,擔心這個男人會突然間朝自己開槍。
男人看到陳誠把雙手舉起來,趕緊伸手摁住了陳誠的胳膊,手槍往他另外一側一放,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給陳誠看。
“就玩個遊戲,不用害怕,舉手幹什麼,我又不殺你,再說了,我也不會玩手槍。”
陳誠似信非信,慢慢的的放下了手,看了看男人的屁股後面,只露着手槍的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