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靈,螻蟻,你們全都要……粉碎!
催動全部殘魂血珠的魔氣,身軀驟然暴漲的蛇骨,彷彿窮兇極惡失去理智,勢如山嶽的瘋狂碾壓過來,滿口白森森獠牙張大到極致,從高處狂暴罩落下來!
獠牙未至,血腥殺氣已經迎面而至,方不肥真君他們毛骨悚然,只覺得臉如刀割般劇痛,幾乎是駭然催促道:“五音……”
“別催,別催,我在做~”樂五音心神顫抖,望向填空題冊上的最後那道題目——
“先輩匣中三尺水,曾入吳潭斬龍子。隙月斜明刮露寒,__________________”
講真,要是換成平時,她真的做不出來,但是這一刻,生死危機當前,這姑娘或許是潛力大爆發,竟然硬生生回憶起平時學到的——
“啊啊啊,是……練帶平鋪吹不起!”
轟然一聲,就在她回答出這道題的一瞬間,整個填空題冊嘩啦作響,洶湧墨光如同狂潮衝出,全都撞進青光長劍中!
如同得到洶湧靈氣灌注,青光長劍猛然爆發出耀眼光芒,讓正兇狠衝上來的蛇骨也驚駭閉目,然後……然後,長劍就不動了。
沒錯,耀眼的青光僅僅爆發了一瞬間,長劍卻突然光芒消散,連微弱的顫抖都停止了,就像是徹底失去靈性,變成了一柄很普通的凡鐵。
“欸?”樂五音瞠目結舌。
“呃?”方不肥真君他們呆若木雞。
“什麼?”被青光晃花眼的蛇骨滿臉驚疑。
“哦……”顧七絕倒是很平靜,有氣無力的繼續躺在那。
寂靜,迷之寂靜,但僅僅一瞬過後,蛇骨驟然爆發出猙獰咆哮,再度暴戾兇殘的猛衝下來!
狂暴血氣洶湧澎湃,它的血盆大口,在此刻暴漲張開,彷彿爆發出無數冤魂的嚎叫聲,滿口白森森獠牙,閃耀着令人驚駭的寒光,就要惡狠狠的撕碎顧七絕!
樂五音驟然變色,就要衝上來救援:“君上,快……”
咔嚓!
微不可察的碎裂聲,突然響起。
剎那間,青光劍刃之上,突然現出無數細密裂痕,緊接着無窮無盡的耀眼劍光,驟然從這些細密裂痕中湧出來。
每一道劍光,都銀白如雪,卻又耀眼如烈日當空,全都轟進蛇骨的兇目中!
嘶嘶嘶,僅僅一瞬間,蛇骨的兇目就被劍光轟得血流不止,劇痛到渾身劇烈顫抖。
但即使如此,它在驚怒之餘,卻被徹底激發出狂暴兇性,仰天瘋狂咆哮,竟然直接迎着耀眼劍光,仍然張開血盆大口,殘暴野蠻的吞落下來——
“書靈,本魔要你……”
沒有再說下去,怒吼聲戛然而止,因爲就在這一瞬間——
銀白劍光之中,一根冰冷修長的手指,從青光劍刃內冷然探出,輕輕抵在它的額頭上。
猙獰咆哮的蛇頭,被這根修長手指抵住,就彷彿迎面撞上堅固城牆,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吼,蛇骨的龐大身軀都在顫抖,整個頭顱都猙獰到扭曲,歇斯底裏的咆哮着:“該死的,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誰都休想阻擋本魔!”
沒有任何意義,無論它如何瘋狂咆哮,但就是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這一刻,無數銀白劍光中,冰冷漠然的劍君身影,就這樣從青光劍刃中緩緩行出,蒼白的面容,蒼白的身姿,蒼白的錦袍,只有那微微睜開的眼眸中,流露着一抹烈焰光芒……
“風塵大人?”樂五音愕然脫口而出,“你,你原來是在這柄劍裏?”
“不然呢?”顧七絕還躺在青石上,順便有氣無力的抬起手,“風塵,等會兒要一起喫火鍋嗎?”
無視之,李風塵冷冷轉頭看了看他,卻又沉默了一瞬間,似乎在認真思考,是該先殺掉旁邊這個自稱是好友的魂淡好,還是先殺掉對面那隻吵得人心煩的蛇魔好……
“該死的書靈!”蛇骨被那根手指抵着,無法控制的緩緩後退,忍不住瘋狂咆哮。
很好,有決定了。
李風塵微微皺眉,終於面無表情的仰起頭,望向眼前猙獰嘶吼的巨大魔蛇,冷冷開口道:“先……你……”
“風塵的意思是,先殺掉你。”顧七絕很認真的翻譯。
憤怒,憤怒到極致,蛇骨的巨大身軀瘋狂顫抖,驟然向後退出數十丈遠,緊接着揚起猙獰頭顱,窮兇極惡的仰天咆哮——
“殺我?殺我?想殺本魔,那就來!”
驚怒,兇殘,瘋狂,嗜血,在這一瞬間,蛇骨甚至燃燒自己的部分神魂,兇目通紅如血,整個龐大身軀猛然拱起來,緊接着轟然作響,勢如山嶽的狂暴撞過來1
漠然,李風塵就這樣漠然的立在那,望着巨大如山嶽般的殘暴魔蛇,帶着洶湧沸騰的血霧,猙獰咆哮着衝撞過來。
下一刻,他輕輕仰起頭,一口氣吹出……
“呼~”一片恰好飄舞到他面前的赤色草片,就這樣隨風飄揚飛出。
剎那間,蛇骨渾身僵硬,就這樣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兇目難以置信的上翻,望向自己的額頭中間。
不知何時,那片看似輕飄飄的赤色草片,竟然已經硬生生突破血色迷霧,刺入蛇骨的堅硬頭骨,甚至完全紮了進去。
呆滯,蛇骨呆滯的盤踞在原地,渾身無法控制的顫抖着:“這,這……”
轟!
剎那間,赤色草片徹底碎裂,無數銀白劍氣彷彿狂潮怒浪,從中洶湧澎湃而出,全都湧入到蛇骨的龐大身軀中。
轟然一聲,血肉四分五裂!
再轟然一聲,白森森骨架佈滿裂痕!
再轟然一聲,它的蛇尾爆炸粉碎,無數骨骼碎片騰空而起!
驚恐,憤怒,駭然,蛇骨歇斯底裏的吼叫,拖着已經支離破碎的白骨身軀,驟然轉向衝出山谷,即使在瘋狂逃離中,銀白劍氣仍然在它體內狂暴撞擊,將它的身軀逐漸轟碎——
“該死的,該死的書靈,本魔……絕不會放過你們!”
昏黃的火光中,李風塵沒有任何追趕的意思,只是漠然站在那,望着蛇骨倉皇逃離的遠去形影,蒼白的眼眸中冰冷如雪……
目瞪口呆啊,圍觀了整個過程的方不肥真君他們,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君上,這位,這位是?”
這問題是多餘的!
顧七絕有氣無力的撐起身,看着蒼白如雪的李風塵,帶着幾分迷之自豪,一本正經道——
“這位,當然是本君最好的……唔,五音女官,你爲什麼要拿出傷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