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這麼多隱情
這是補昨天的,兩章並一章發掉!呵呵!久等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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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照印下的一抹拉長了的影子攏罩着我。臨春公子就站在我的牀邊,我微轉過頭看着他,眼神裏有着詢問。
他面色變得凝重,眼睛裏有着濃濃的化不開的憂愁,他不語的看了我半響,緩緩的沿着牀沿坐在牀邊上,當他別開眼時,一聲長長的無奈,帶着隱隱的掙扎與糾結意味:“我好像喫虧了!”
我沒有接話!只是偏轉過頭看着他!
他只是做着,我理解他此時心裏的矛盾,但是我忍受不了,我們之間長久的互望!當然,除了精神層面的不願意,此時,我的肚子也抗議着。
於是,我不理他,翻x下牀,走至桌邊,拿起一個幹饅頭兌着水就喫了起來。
喫完了,還咂巴咂巴嘴!手撫着肚子時,感覺自己的小肚子已經癟了許多。腰部的那一圈肥肉也幾乎沒有了,不禁自我耶喻着再一次非主觀減肥成功。
他就這樣,眼睛一直跟着我轉,直到我喫飽喝足,還在看我!
漸漸的,我被他看的有點鬱悶起來,而且,我也的確找不到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於是,我轉過頭去,帶着點哀嚎的語氣,對他挑明道:“你想說什麼?或者你到底想怎麼樣?”
“撐不住了?”出乎意料的,他的聲音中帶着一點點勝利感。我有點納悶,堂堂東焰國的前任國君,怎的還做些如此孩子氣的事情!?
他看到我眉頭微挑一下,似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輕咳一聲打了個馬虎眼,臉色轉爲正經,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我的身份的?”
“你又是如何那麼篤定我知曉異類文字的?”我反問道。
他逃避似的別開眼去,道:“歐陽樺如此待你,自然彰然若顯!”
“這當中好像沒有什麼因果關係吧!?”我尾音上揚,將上次聽完他‘挑撥離間’的話語後一時情急想到的,以及這幾天理性分析出的邏輯錯誤說了出來:“就算有,你又如何得知?說不定,是爲了其它原因呢!?”我記得,碧柔手裏的那張紙條應該是他給的,那麼我應該還有一個身份。歐陽樺很早就和我提過。只不過,現在想想,當時因爲不在乎,沒有細問,所以也不清楚當中到底有些什麼曲裏拐彎的事情。
他被我反問的一時沒有有力的話語可以辯駁。
如今,我覺得也沒有必要隱瞞什麼了!我繼續道:“那天我喝醉酒後,根本就沒有做什麼詩吧!?那首月下獨酌是你作的,而讓你開始懷疑我的,是我指着你叫李白!對吧!?”
他訝異的回過頭來,再次將目光看向我,帶着極深的疑惑!
我淡笑着回應他道:“其實,這是我後來想到的!直到那天宴會我都沒有懷疑過你!”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他無法淡定了,開口問道。
“在被擄至南泉國的途中,我一度認爲你的運氣非常背,還爲我連累了你而感到內疚!”我回想着當時的情景敘述着:“你的演技的確是不錯,難怪可以以藝人的身份混口飯喫!”說到這裏,我發現他的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當下不禁爲自己的跑題汗顏了一把,於是,我馬上迴歸正題道:“你後來試探我的那兩首長詩,其實我根本就背不出來。所以,我不得不開始起疑。” 的確!那個時候,我還懷疑自己有什麼特異功能是要靠酒精催化的呢!
他聽到這裏,也跟着我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好似意有所悟,我卻話鋒一轉道:“可是,在那個時候,我仍舊沒有懷疑是你有什麼問題!直到那天晚上你以臨春公子的身份見我,你勿庸置疑的確認我一定能夠助你識別那些異類文字,還有就是那似曾熟悉的背影!”
他的表情好似已經無法淡定了,還帶着一絲懊惱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是大皇子的呢?”。
“你本來是要殺我的吧!?”我纔不主動提起是那本小冊子上所記載的信息,讓我洞悉了他的身份,從而纔會想明白這前前後後的因果關係,於是我不答反問,看他的臉色又現一絲不自然,語氣平淡的繼續道:“如若不是當初你懷疑我,你也不會不惜得罪逍遙樓,千裏迢迢的將我擄至南泉吧!”
“你既然都知道了我的目的,就應該明白,如果我順利的讓歐陽樺接走你,那我之前的豈不白做那麼多了?”他的語氣出現一絲吊兒朗當,喫不準他到底是和我打趣,還是真的要有什麼下一步行動。不過,卻透着些危險意味在裏面。
“那麼!?大皇子想怎麼樣呢?”我面無表情的反問道,心裏已經在盤算着下一步如何應對。
他朝我瞄了一眼,一條腿搭上了牀沿,微側於我,開始幽幽的講述了起來:“三百年前天宇王朝的末代皇後是個奇蹟,一直以來被後人譭譽參半。擁戴她的人傳說她是天仙轉世,拯救這片大地,不喜她的人說她是禍國袂民,天宇王朝的不詳之人。”說到此,他輕笑一聲道:“可是,她所留下的所有物品,卻一直成爲四國名爭暗鬥的目標,除了一些遺留下來的詩詞歌賦和一些治國之道外,自先祖國君以來,北辰王室與東焰王室即各有一半藏寶圖,南泉國擁有一個避毒珠,而西耀什麼寶物都沒有得到,又因西耀沒有什麼可以生存的優勢,只是預言後世會有一位天賦異秉的人出現會給西耀帶來榮耀,因此在那人出現之前,爲了讓西耀不至於過得太差,於是得了相當於天宇王朝當時一半國力的財富!這三百年來,漸漸的開始有傳言道,那寶藏裏除了財富之外,還有一統天下的寶物,於是東焰國與北辰國之間的暗奪開始越來越多,因爲兩國實力相差不多,爲了防止南泉乘機作亂和最終得到那一顆避毒珠。東焰一直拉攏着南泉,至於西耀,那所謂的天賦異秉之人到底什麼時候出現是個未知數,而且西耀雖然富裕,但一直以來大開國門與它國做生意,這些年來,其它三國也不缺錢,西耀王室歷來人丁不旺,這三百年來也未見有什麼特殊人才,尤其是到現下,朝政幾乎是靠王太後一人獨撐。所以得以被別國暫時遺忘,這些年來始終置身事外。”
我聽的眉毛開始打起了結,心裏莫名湧上一股小小的悲哀,還有一點慶幸,我努力的在心裏感知,搜索着原因。可大腦卻一片空白。
他轉過頭來,輕描淡寫的丟出一句話道:“看來,我當初估計錯誤!儘管我也驚訝於你識得異族文字,但所謂天賦異秉,我卻還沒看出來,可是顯然西耀王室是期盼了很久了,他們從歐陽樺處得知後,還是很看重你這根苗的,爲了救你,甚至不惜捲入戰爭!早知道。。。”
“行了!”我突然之間變得有點煩燥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想着利用別人!?就算現在你是受害者,可你想過沒有,爲什麼你會失敗!?別人又爲什麼要背叛於你!?”
他被我莫名其妙的脾氣和如此直接的話語激的臉色變了幾種顏色,最後演變成幾聲冷笑。
我恢復鎮定後,心下卻在哀嚎,剛纔爲何如此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這下完了,一直以來小心維持的微妙局面被我自己打破了!我從來沒這麼的討厭過自己!可是,我很明白,剛纔的那一剎那,情緒好象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來的,是一種痛心,是一種責備、還有一種。。。,總之,實在是說不清楚。
“利用?”他語氣變得有些激動起來,人也站了起來,邊說邊靠近我:“只是我一個人總想着利用別人嗎?他們就沒有嗎?還有你那個心心念唸的歐陽樺?難道他。。。”他停下來,努力的大口呼氣試圖冷靜,但是最終他像是被‘心魔’控制了一樣,伸手掐上我的脖頸,雙眼微紅,帶着激動帶着委屈和不甘:“你知道什麼?沒有我,那賤人的父兄早就死了!我爲了她,得罪了楚氏一族!可是換來是什麼?是什麼?”他因爲回憶。而陷入了深深的恨意當中,手上的力氣也漸漸加重,情緒更加激動:“我寵她,給她想要的一切,可是她呢?她盡然偷了我給邊疆大吏的祕信,還偷了東焰國統率三軍的虎符,而她那酒囊飯袋的父兄親自開了城門,帶着他們攻進了王宮。哈哈哈!”他仰頭大笑起來,我難受且悲催的看着他發狂,不敢再有任何異樣的舉動,也不敢再冒然開口。
他像是發泄般一樣,潮水般的笑不斷的逸自他的口中,起初帶着瘋狂,後來帶着一絲淒涼,漸漸的帶着一點哭腔。
“我根本就沒有要統一四國的打算,我只想報仇,只想奪回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只是,如今,我根本沒有這種實力,任我如何放棄尊言,伏小低頭,也得不到那個人的幫助。呵呵!我唯一希翼的就是那個寶藏可以帶給我的助力,可是。。。可是,我連那半張藏寶圖也丟了!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很沒用?”他說到後面,開始喃喃自語起來,手上的力氣卻反而鬆了開來,原本渙散的眼神開始聚焦在我的臉上:“你很特別!我其實應該殺你的,可是我就是捨不得!不如。。。不如。。。”他將手撫上我的臉,用大姆指輕輕擦弄着我的臉,我又想起了歐陽樺,他曾經也這麼做過,可是,感覺卻完全不同,這個大皇子只讓我渾身僵硬,雞皮疙瘩紛紛的自皮下鑽了上來。
他慢慢的貼近我,我心裏開始罵起歐陽樺,這個老小子!怎麼到現在還不趕來救我!那些個蒼鷹他是怎麼訓練的呀!就算要被利用,我個人還是比較相信歐陽樺的人品的。至少,他不會像大皇子這樣,讓我感到害怕和威脅。
自救!自救!我一定要自救!
大皇子的腦袋越貼越近,在離我還有幾毫米距離時,他停下動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着,他定定的看着我,卻突然輕笑出聲,對着我道:“你的眼珠子能不能不要再轉了!”
咦!?聽聲音怎麼好像又恢復正常了?這情緒也收放的太自如了些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收回放在我臉上的手,轉身離開我幾步遠,站定道:“我從不對貨物下手!更何況,這貸物心不向我,不如獲取更大的利益來的實惠些?”
“貸物?”我疑惑道。
他不置可否,只是看了看窗外。此時,窗外的朦朧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混合着暈暗的燭光,讓他的周身散發着一股憂鬱的、令人心痛的柔弱感。儘管,他剛纔的話語說的是多麼的唯利是圖,可是,此時的我就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
“讓我們瞧一瞧,到底是你重要,還是另外一半的藏寶圖更加重要?”他看着窗外,淡淡的說道。
“你拿我跟歐陽樺換那半張藏寶圖?”我驚訝道,難怪,那個老小子到現在還沒有來?這個念頭一出,我就害怕起來,他不會猶豫了吧!?雖然我能夠翻譯,但是那藏寶圖一旦脫手,就意味着。。。,我實在不敢想。
“怎麼?害怕了?”他語帶耶愉,微側過頭道:“反正,我丟失的那半張圖,我還有記憶,只要圖完整了,你識不識得那些異族文字,到底是不是天賦異秉之人都不重要了!不如,就留在我身邊吧!我不會虧待你的,歐陽樺許諾給你的,我都會給你!”
還未等我答話,他又自顧說道:“萬一歐陽樺不來呢?”一臉探究的回頭看我,彷彿在分辯着我的表情,尋找着我是否有流露出來的惶恐與擔心。
“他一定會來的!”我口是心非的自信着。心裏其實是有些擔憂的。
“但願!否則,你就不要怪我了。。。”他收回目光,雖然語氣平淡,但我能聽懂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訴我,先前我抱着不合作的態度,他不動我,是顧及着歐陽樺,但是如果歐陽樺不來,就意味着我被徹底放棄,那他如何處置我,則真的由他說了算,如果我再不知好歹、不配合他,那麼所謂的滿清十大酷刑估計就會不客氣的招呼上來了。
“你與其擔心他不來,還不如多擔心他來了以後,會如何處置你!”我心裏其實是有些打鼓的,但嘴上還是強硬道:“他可是很要面子的,到時不要說是你的復國大業了,小心你的小命不保吧!哼!”我還記得,他曾經說過,他不會給我離開他的機會,如果有人帶着我離開,他會對那人殺無赦的。
“有自信是好事!”大皇子語帶嘲諷,那話語還有着一絲的不滿:“只怕!到時。。。你還是得求我收留你!”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一聲熟悉的,但又有點陌生的慵懶中帶着凌厲的聲音響起,似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