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寒山客並不是他的真名,因爲寒山是東焰國的一座山,這座山上有座寺廟,因爲比較靈驗,所以香火非常茂盛,就像很多文人會有一個雅號一樣,我不知道寒山與他的文號到底有什麼關係,但是我能肯定我此時絕對不能稱呼他爲寒公子,否則,我真的是要被別人恥笑的。
我回頭,禮貌一笑道:“不知詩聖叫我有何事?”
寒山客看上去特別老實:“不敢當!不敢當!”他聽到我稱呼他爲詩聖,連忙躬身行禮謙虛道,面頰兩邊甚至出現了些微紅暈:“沒想到,花小姐有如此才華,難怪逍明急着託在下在此地幫忙尋找!”他提到何逍明時,還朝歐陽樺看了一眼,歐陽樺很識眼色,朝一邊的景觀窗走去,並向我示意,他會在那裏邊看風景邊等我!
何逍明?他好久沒有在我腦海裏出現了。之前是因爲自己性命垂危,生活動盪沒空想他;後面在北辰皇宮裏做了快半個月的米蟲,安定的忘了想起他!
此時,有人提及,耳邊又響起那一聲嘶叫。也許,何逍明是的關心自己!不禁,心中有些內疚,好歹人家在我穿越過來後幫我調養了身體,還一路踊躍相陪!我活了之後,卻沒想到要偷偷的告訴他一下,可能他心中有些自責吧!?必竟,我是在他相陪時出的事情。
“何逍明,他怎麼知道我沒有死,而且還在北辰!?”我問道。
寒山客反而因爲我的一問,顯的比我還要困惑,道:“花小姐難道之前死過嗎?噢!不…”他似是意識到這樣問,有點不妥,臉上不自然的,馬上改口道:“是花小姐之前難道生了什麼大病?”說完,還一副生怕我生氣的謹慎模樣。
看來,他並不知道我之前發生的事情。
“差不多吧!”於是我笑笑道。
他看我沒有什麼,也露出些微笑容道:“這下好了,花小姐如今吉人天相,逍明一定會很高興的。”
“真是有勞詩聖了!”我答謝道。
“花小姐,客氣了!在下也是正好要至北辰,出發時收到逍明差人送來的信,託付着,到北辰抽空幫他打聽故人。”寒山客道:“還真是巧,原本也是想着到這裏碰碰運氣的!”他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繼續道:“沒想到不但在此找到了花小姐,不負友人所託,還讓在下有幸聞得如此動聽的曲子。”
我聽到他這樣讚美我,心裏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面上還是很端莊的謙虛和表示了一下謝意,隨後問道:“何神醫可是忙着調理楚將軍的身體?聽說很棘手!?”
我知道楚將軍的毒已經被何逍明解了,但是我還是想確認一下,可我又喫不準寒山客到底瞭解多少,所以也不便將話問的太明。
“在下也不是特別清楚!也沒有聽他說是什麼事情牽拌住了,只是說,不方便隨意外出走動。”他一臉思索表情。
看來,寒山客的確是啥都不清楚!
“不過,這下好了,我馬上派人告訴逍明!”寒山客還是覺得找到我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他道:“噢!對了,花小姐現居何處?到時,我們也可以尋着過去。”
我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總不見得直接告訴他我住在北辰皇宮?那兒可不是個隨便可以尋着過去的地方。更何況,我也只是個借宿的。
於是我道:“我現在只是暫時居住在朋友處。更何況,何神醫還有要事纏身,未必有空及時前來,只怕,待到他有空時,我已經離開北辰回西耀了。”
寒山客聽了我的話後,再次看了一眼歐陽樺,想了會兒,似乎也覺得我的話有點道理,但是面上有點爲難之色。
“煩請詩聖替我轉告何神醫,就說,我一切安好。請他不要掛心!”我又道。
“花小姐所言的確是有點道理,但是如果就此斷了聯繫,在下還是未完成逍明所託啊!”寒山客道:“況且以在下對那書信的理解,逍明是極想知道花小姐的下落的。”
“這樣吧!十天後,就在這福運來,我在此恭候兩位!如果有什麼事耽閣未見着面,可以留言給掌櫃。詩聖覺是這樣可否?”儘管在我心中,還真沒有認爲,何逍明有一定要見我的必要。但是做人要厚道,如果何逍明真的要找我,那麼從東焰國到這裏,正常情況下十天的行程是夠的:“再晚點,我也不知道我會在哪裏,不過,如果我回到西耀,我一定會託人捎口信到楚將軍府的。”何逍明和楚啓陽是朋友,楚啓陽收到我的口信,那也就意味着何逍明也會知道我的情況。
“既是如此,在下這就回去派人通知逍明!”寒山客覺的這樣的安排也可以,於是告辭走了。
歐陽樺此時憑窗而立,神情自若,我在和寒山客說話時,歐陽樺就在那裏看外面的風景,對我們之前的對話,似乎一絲一毫也不在意。可是我心裏卻非常清楚,如果他願意,剛纔我和寒山客的對話,歐陽樺可以一個字都不差的全聽了去。他的迴避,只是出於禮貌、出於尊重。
況且,我覺的也沒有必要隱瞞他,再說,我一個人出來太危險,至少還需要他陪着我出皇宮到這福運來等何逍明。我站起身,緩緩走近歐陽樺,他轉過頭看着我,我開口道:“我們走吧!”
他沒有動,還是那樣看着我,似是等着我做什麼。我偏頭疑惑的看了他的眼,道:“你的腳生根了,怎麼動也不動?”他遲疑了一會兒,終是邁出了一小步,我心中有些好笑,卻終究不想讓他有什麼誤會。於是,走上前湊近他,拉住他的右手袖子,坦白道:“十天後,你可願意陪我再來這福運樓一倘?”說完,我抬頭迎上他的雙目,隱隱笑意逐漸從他的眼底流出,瞬間溢滿整個面部,他未答話,但是他被我拉住袖口的那隻右手一個動作,就將我的左手牽起,拉着我下了樓梯,直至再次騎上了那匹棗紅大馬。
微風吹拂着,髮絲輕碰面部有點癢,我伸手將頭髮擼至耳後,感受着秋天臨近中午的陽光,馬蹄聲啼啼答答的踏在地面上,小販們比早上看到的要少了一些,也許是臨近午飯時間,人們都趁着這個時間用餐和休息去了。
“再過幾天,知書府設宴,今天所有被柯老記錄下的才子們都將會被邀請參加。”歐陽樺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當然,也會邀請各國有名的人士參加。”
“咦!?”我想到了我的那兩首曲子,道:“我今天好像被記錄了呦!那會邀請我嗎?”
“當然會!”歐陽樺道:“你有這方面的天賦!不邀請你參加,那會很可惜的!”
“真的嗎?”我開心道:“你真的那麼覺的!?”
歐陽樺笑道:“是啊!我一般不太會看走眼的!”
我聽後,故意清清喉嚨,得意道:“算你有眼光!”
“可是他們怎麼通知我呢?”我反問道:“他們只是知道我的名字,總不見得把請貼發到西耀去吧!?”
“他們不發貼子,通常在三天內,邀請的貼子將會被送至福運樓!有心參加的人,可以自己來福運樓查看。”歐陽樺解釋道:“就算你沒有貼子,如果你想參加的話,也沒有問題,今天在座的都知道你是我帶來的,屆時就算帶上你一同參加,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是啊!你是名人,又是王爺,不論以那種身份,帶兩個小跟班列席,當然不會有人攔着。
更何況,人家八成已經認爲我是他的紅顏知己了,如果留意我們離開時牽手而且共乘一馬,現在已經在心中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認爲,我們倆個有一腿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傳我們的緋聞!?呃,就是流言蜚語什麼的。”我道。
“這不是緋聞!這是事實!”歐陽樺很快適應了我的現代詞彙,並學爲己用道:“何況,我現在允許他們傳,最好傳遍四國,人人皆知。這樣,你我都省心了!”
“省心?省什麼心!?”我偏頭問他。
“你省心,是因爲自此沒人敢輕易害你,我省心,是因爲別人不敢也不會聚你了!”他在我身後,嫌我笨的,用手輕點了我一下後腦勺。
他的包涵着寵溺的話和舉動,讓我心裏甜滋滋的,美的直冒幸福的小泡泡。
當泡泡漸漸消散後,我再次想起了十天後等何逍明的事情。我扭頭問道:“你說,十天後,何逍明會來嗎?”
歐陽樺道:“不但會來,而且,如果一路順利的話,會提前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那十天之約等於白約!?”
這傢伙,老是這樣。總是喜歡將重要的話放在最後說。誰知道他什麼心思!?
我有點生氣了道:“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歐陽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反問我道。
“哼!你裝什麼傻?我和寒山客的對話,其實你聽的是一清二楚的!”我忍不住,用右手肘撞向他的腰際處,卻撲了個空,反被他夾緊在胳膊下。我使勁掙扎。
傳來他悶悶的笑聲:“這不是挺好嗎?你不要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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