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條血淋淋的鞭痕出現在白蛟身上,在如今白蛟的蛟龍之身變得越發晶瑩白皙的情況下,鞭痕顯得越發醒目。
“嗚嗚!”
白蛟委屈地嗚咽,蜷縮着身體不敢反抗。
“都怪你,都怪你!”
忘兒堵着小嘴,小臉氣鼓鼓地揮舞着血鞭,道:“別以爲我昨天忘了,你就能逃過這次懲罰。”
“啪!”
又是一鞭下去,忘兒繃着小臉道:“要不是你胡亂咬人,那些壞蛋也不會砸我家。”
“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老實!”
忘兒邊教訓白蛟邊說道:“以後我每天都要抽你十鞭,一直抽到你聽話爲之。”
白蛟嗚嗚地叫着,欲哭無淚。
它可是蛟龍,凡是敢於挑釁它的,不管是人還是妖獸,幾乎都沒有好下場,它沒把那幾人當場喫了就已經很剋制了。
只是,落到忘兒這個小傢伙手裏,它想說理都沒地兒去,它怎麼和一個小孩兒講道理?
所以它現在只能趴在地上委屈裝死,任由忘兒抽鞭子。
好在忘兒此刻也沒法發揮出血鞭的強大威力,而它得到那滴神水後,得到好處極大,這幾鞭子對它來說也不算什麼了。
“忘兒,嗚嗚,忘兒!”
正在忘兒教訓白蛟的時候,小丫哭着一路跑了過來。
“小丫,誰欺負你了?”
忘兒見小丫哭着跑來。雙眉一豎,語氣不善地迎了上去。
“沒人欺負我,是我爹要走了。”
小丫斷斷續續地哭着說道:“我爹說他過幾天要去七裏島。可能回不來了。”
忘兒一聽,不由地語氣一滯,略有些心虛。
七裏島要徵召五十個人的事情,島上已經傳遍了,忘兒自然也知道。
說來還是她和白蛟惹的禍,本來是要三十個人的,白蛟這麼一鬧。變成了五十個人。
“忘兒,你說怎麼辦呀?我不想我爹去!”
小丫哭花了小臉,淚眼模糊地看着忘兒。
“那些壞蛋!”
忘兒氣呼呼地反手抽了白蛟一鞭子。跺跺腳咬牙道:“我會讓哥哥去找他們的,狠狠地打他們,把他們打跑,這樣他們就不敢來要人了。”
“可是...你哥哥不是被他們打得臥牀不起了嗎?”
小丫迷迷糊糊地看着忘兒。不明白她怎麼突然之間開始說胡話了。
“哎呀...你不知道!”
忘兒有點着急。只是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小丫解釋,急得團團轉。
情急之下,忘兒對着白蛟又抽了兩鞭子。
這時,被救的那個少年突然出現了,他的神情還是酷酷的,一幅生人莫近的樣子。
“我要走了!”
他突然出現,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你這就要走了?你還沒好啊?”
忘兒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精神也還有些萎靡。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少年答非所問。酷酷地說道:“若有一****能活着重臨此地,必會報答你們一家相救之恩。盡我之能滿足你們的願望和要求。”
說話之間,一幅日後修行界一代強者報答昔年落魄時救命恩人的畫面感油然而生。
忘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珠子一轉,笑眯眯地說道:“你是修行者?”
少年終於維持不住他一直以來的酷酷神情了,臉色頓時爲之一變,目露精光,盯着忘兒警惕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哥哥說的!”
忘兒笑嘻嘻的,全都推到了佟玉的身上。
少年頓時鬆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佟玉大夫是大夫,救治自己時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一些異常,有所猜測也是正常。
“沒錯,我是修行之人!”
既然被識破了身份,少年也沒有否認,重新恢復酷酷的神情,並且還多了修行者面對普通人時特有的優越和高傲,一副我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我的世界你們不懂的樣子。
小丫聽說這個少年是修行者,想起平時聽到的各種修行者的傳說,頓時變得拘謹起來,躲在了忘兒身後偷偷看着這個少年。
忘兒沒一點變化,反倒是笑嘻嘻地說道:“想必你也聽到了小丫剛纔的話,我也不要你日後報答,你能不能幫我打跑那些壞蛋,不讓他們來島上要人。”
頓了下,她急忙又說道:“對了,還有那個砸我們家的大壞蛋,一定要狠狠地打他!”
“這......”
少年頓時露出了爲難的神色,之前傲然的形象失色不少。
“咳咳,實不相瞞,在下目前有傷在身,不大適合出手。”
想了下,少年還是委婉地拒絕了。
“修行者不都是神仙人物,很厲害的嗎?你打不過那些壞蛋嗎?”
這時,躲在忘兒身後的小丫好奇地問了起來,似乎這個修行者和她聽到的不太一樣。
忘兒也奚笑道:“我也聽說修行者都是神通廣大,對付凡人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你不會是冒充的吧?”
少年頓時臉色有些發紅,神情有點窘迫。
“若是平時,我對付幾個武夫自然輕而易舉,只是現在我有傷在身,不能輕易和他人動手。”
被兩個小女孩兒鄙視,少年很有點憋屈。
“那你爲什麼還要走?不等把傷養好?你走的話坐哪家的船?”
忘兒再次追問了起來,頗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少年再次擺出高人的姿態,一副神祕莫測的樣子說道:“無需坐他人的船。我自有辦法橫渡江河大海。”
忘兒眼珠子一轉,歪着腦袋說道:“那你能把我送去七裏島嗎?”
“嗯?你去七裏島?”
少年一愣,道:“你去那兒幹什麼?”
“打壞人啊!”
忘兒氣勢洶洶道:“我要去找那些壞蛋。他們敢砸我家,搶走小丫他爹,我要把他們打跑!”
看忘兒握着小拳頭,兇巴巴很可愛的樣子,少年不由地笑了起來。
“你這麼小,怎麼打得過那些人?”
少年搖了搖頭,道:“我送你去是害了你。”
忘兒眼珠子一轉。道:“我打不過他們,還有小白呀!”
說着,忘兒抱起地上的白蛟。道:“小白可厲害了,所有壞蛋加起來都打不過它。”
直到這時,少年才認真看了幾眼白蛟。
這一看不打緊,他的注意力頓時便被白蛟給吸引住了。
雖然少年修爲不高。但是眼力卻不淺。白蛟的雖然沒有顯露出太多異狀,但是額頭有角,身上有爪,蛟身上細細的鱗片溫潤如玉,只從表象上看就能察覺出不是凡物。
“咦?”
少年輕咦了一聲,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兩步,認真觀察被忘兒抱着的白蛟,臉色越來越嚴肅。
“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少年不禁好奇地問了起來。
“我哥哥給我抓來的。”
忘兒見少年發現了些異常。急忙把白蛟抱緊,問道:“你到底帶不帶我去七裏島?”
少年沉吟了下。說道:“我可以幫你解決那些人,不過你得把你抱着的這東西給我。當然我不會白要你的,我會拿寶物和你換。”
說着,少年從身上拿出一個玉瓶,介紹道:“瓶子裏有一顆靈丹,你交給你哥哥,他服用後七日之內傷勢就能完全恢復。”
“你若服了,能培元固本,自此無病無痛,健康長壽,怎麼樣?”
忘兒看着玉瓶,雙眼眯得像兩灣月牙,故作爲難地遲疑了下,才一本正經道:“我可以把小白給你,但得它自己跟你走。”
“好!”
少年一口答應了下來,心裏甚至還有點小激動。
這很可能是一頭幼年靈獸,想不到自己運氣這麼好,流落到這處小島上,居然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至於說忘兒後半句話,少年完全沒放在心上,他自咐有些手段,收服一頭幼獸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乎,少年和忘兒幾乎同時笑了起來,忘兒笑得尤其開心,像是偷到魚喫的小貓。
忘兒懷中的白蛟,對少年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眼神。
敢打我的注意,一定給你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那我們快點走吧!”
忘兒迫不及待地催促了起來,同時還不忘交代小丫道:“小丫,你回去我的好消息吧,千萬別告訴別人,尤其是我哥哥和仙兒姐姐。”
頓了下,她自我安慰道:“嗯,我哥哥和仙兒姐姐這幾天可能都不會出來。”
少年也沒有多耽擱,他本來就想早點離開,怕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了,被仇家找到這裏。
兩人悄悄地來到海島偏僻處的海灘上,少年從身上拿出了一條精緻的半尺長的小船。
“我要施法了,待會兒無論看到什麼,你都不要驚訝!”
少年特地交代了忘兒一聲,然後才口中唸唸有詞地開始施法祭起這件法器。
好一會兒,在少年的全力催動下,小船慢悠悠地開始變大,最後變成一條一丈多長的小木船,落在了海邊。
“呼,好了!”
少年吐出口氣,不自覺地看了眼旁邊的忘兒。
他滿以爲忘兒會驚訝震撼,誰知道忘兒卻撇了撇嘴,頗有些不屑說道:“你這條船怎麼這麼小啊!”
少年神色一僵,然後乾咳一聲,故作自然地強調道:“這可是一艘法器船隻,不是你們島上普通的木船。”
“我知道這是法器啊,但你這個法器看起來不怎麼樣啊,比......”
忘兒突然意識到什麼,立刻收住了話,不再繼續往下說。
少年這個鬱悶,被一個小傢伙給鄙視了。
“我這件法器豈是凡俗之物可比,你不要拿那些破木船來衡量法器,那是對法器的侮辱!”
少年昂着頭,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樣子,催促着忘兒上船。
忘兒撇了撇嘴,跳上了這艘小船,心裏默默道:“比仙兒姐姐的那艘仙舟差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