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幾個人的關係更像是食物鏈一般,沫沫作爲一個高中生處在了食物鏈的最底層,孫校長爲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犧牲沫沫,而魏思賢爲了自保也可以犧牲孫校長,報應來的就是這麼快。
如果不是沫沫認了錢一飛這個乾哥哥,那現在沫沫就成了所有人的犧牲品,一個花樣年華女孩的未來就這麼被這些人的自私和虛僞給毀掉了,這也是最令人深惡痛絕的地方。
“王廳長,我想這……這裏面可能是有誤會的。”孫校長額頭上的汗水不斷的往下淌,“我會繼續調查……”
“誤會?真是可笑,你既然覺得這是一個誤會,爲什麼不先調查而是先做出開除的決定呢?難道你不知道這關係到一個孩子的前程和未來嗎?你這樣做會毀了這個孩子的!”王廳長憤怒的說道。
“這……因爲有當事人的說法,孟瑤身上確實有傷痕,而且她說是沫沫打的,兩人之間的矛盾在班級裏面也是衆所周知的,所以我才……”在這個時候,孫校長只好將孟瑤的說辭給搬了出來,不然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開脫了。
“切!這種鬼話你也信啊?要麼說你是白癡,咱倆有矛盾,一會兒你出門就被人砍死,那你是不是要說是我乾的啊?栽贓陷害不就是那麼回事麼?別以爲所有人智商都不夠用。”錢一飛不屑的說道。
“呃……”孫校長頓時啞口無言,想不到其他的話來反駁,事情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孫校長何嘗不是心知肚明,只是有些話沒辦法明說罷了,“王廳長,您給我點時間,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還給沫沫同學一個清白。”
“哼!你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錢一飛冷冷的說道。
“是人都會犯錯,希望王廳長和一飛同志能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孫校長卑躬屈漆的說道,語氣中頗有一種哀求的意味。
“機會不是隨時都有的,剛剛我可是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可你不珍惜,那我也沒辦法了。”錢一飛淡淡的說道:“你的這種錯誤只能犯這一次,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錢一飛神色清冷的看向孫校長,眼神中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繼而對王喜軍說道:“王廳長,我覺得像孫校長這樣的人品已經不適合做一個校長了,您覺得呢?”
王喜軍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孫校長,憤憤的說道:“孫校長,你作爲第一高中的校長竟然擅用職權,沒有調查清楚情況便隨意開除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種行爲實在荒唐可惡,學校裏面絕對不能留下這樣的渣滓,這是對學生們的不負責。”
王喜軍臉上的怒火像是要燃燒出來一般,每一句話都深深的擊打在孫校長的心裏,讓他渾身顫抖不已。
“從現在開始,免除孫校長的一切職務,並且對其展開調查,像這樣罔顧學生未來的人必須嚴懲到底。”王喜軍嚴肅的說道。
“完了!”這是孫校長在聽到王喜軍宣佈處罰決定之後內心的第一個想法。
孫校長本以爲最多就是被罷免校長的職務,大不了自己去做點別的,而且這幾十年的校長當下來,他的家底已經非常的殷厚,就算現在退休,這錢也是花不完的,可沒想到王喜軍竟然在罷免他的職務之後,還要展開調查。
這個處罰對孫校長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只要調查一展開,那他貪污受賄的那些錢都會暴露出來,到時候不僅僅是錢沒了,連孫校長恐怕都得進去待幾年了。
孫校長大腦一片空白,渾身不住的顫抖着,雙腿也發軟,差點直接暈過去,自己這是被徹底的犧牲掉了。
“一飛兄弟,這個教育中的渣滓如果不是你發現的話,恐怕以後還會禍害更多的孩子,一飛兄弟功不可沒啊,以後有時間可要多多指導我們教育部門的工作啊。”王喜軍轉而換上了一副笑臉對錢一飛說道。
“呵呵……我一定會盡力的。”錢一飛淡淡的笑了笑,隨後眼神冷不丁的就看向了魏思賢,笑着說道:“既然孫校長的事情處理完了,那接下來就該另一個了。”
魏思賢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錢一飛投射過來的陰冷目光,心中咯噔一下,背後的冷汗忽的一下就冒了出來,這年輕人看來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了。
王喜軍見錢一飛的目光緊盯着魏思賢,心中也是一緊,他之所以對孫校長處罰的如此嚴厲,就是爲了讓錢一飛將心中的怒火完全發泄出來,爲魏思賢爭取一絲機會,可此時看到錢一飛堅定的目光,王喜軍知道,錢一飛這是非要拿下魏思賢了。
“小魏啊,今天這事你還太欠考慮了。”王喜軍微微皺眉看向魏思賢,心裏雖然生氣,可魏思賢畢竟是自己的人,能保則保。
王喜軍的語氣雖然帶着責備的意味,可話裏的意思卻有着一絲親近,孫校長那是外人,叫的時候便顯得生疏了很多,而對魏思賢,王喜軍的稱呼則變成了小魏,這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這話也是故意說給錢一飛聽的,希望他可以手下留情,不要遷怒於魏思賢。
錢一飛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出了王喜軍話裏的意思,可對於魏思賢這種不分青紅皁白一味維護自己親人的舉動,錢一飛很是不爽,要是當官的都這樣,那豈不是要誤了很多孩子的未來。
尤其他這個乾女兒還是孟瑤這樣的小太妹,這次放過魏思賢,下次就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倒黴了。
魏思賢平時跟王喜軍關係比較親近,此時也聽出了王喜軍偏袒的意思,急忙賠笑着說道:“我今天也是路過,得知我這個乾女兒被人欺負就過來看看,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小魏啊,這件事你辦的可不好,就算你沒有其他的想法,可你的身份擺在這兒,怎麼可以直接過來呢?對於這樣的事情,你的第一反應就是避嫌,這是作爲一個領導首先應該考慮到的。”王喜軍略有不滿的說道,話裏的意思顯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是是是,王廳長您說的對,這件事是我有欠考慮,回去我一定會好好檢討自己,寫一份深刻的檢查給您。”魏思賢連連點頭稱是,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王喜軍話裏的意思魏思賢聽的明白,既然王喜軍已經這樣表態了,那說明自己應該沒事了,幸好他是王喜軍的人,不然的話今天鐵定要被擼下來了。
魏思賢心裏也暗暗鬆了口氣,這個錢一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讓王喜軍對孫校長做出如此的嚴懲,還在衆人面前狠狠的訓斥了自己一番,這在以前都是沒有過的事情,此人看來絕不簡單。
王喜軍和魏思賢一廂情願的以爲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可錢一飛卻不這麼想,就算王喜軍百般示意,錢一飛卻並沒有給他面子。
“王廳長,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吧?孫校長雖然有權決定一個學生的去留,但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校長孰輕孰重還是分的清楚,現在貿然這樣做,恐怕是得了某些人的授意吧?”錢一飛不屑的看了看魏思賢,雙手抱於胸前,淡淡的說道。
聞言,魏思賢的心再次提了起來,錢一飛死咬住他不放,看來是有心要把自己搞垮,魏思賢心中的恨意猛然升起,一臉戒備的看向錢一飛。
“這……一飛兄弟,小魏這件事做的確實有欠考慮,不過幸好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錯就改還是可以原諒的,不如改天咱們一起喫個飯,讓小魏鄭重的給你道個歉,這件事咱們就這麼翻篇了,怎麼樣?”王喜軍賠笑着勸解道。
魏思賢可是王喜軍一手提拔起來的骨幹,在教育系統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爲自己也辦了不少事,相當於自己的左膀右臂,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人,哪能因爲這麼一件小事說撤就撤了。
可錢一飛又是錢家的人,王喜軍也得罪不起,說不得要在中間做個和事佬,將這件事化解一下。
“王廳長,您的意思我明白,可這口氣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你知道這些人是怎麼狼狽爲奸陷害我妹妹的麼?要是我今天不來的話,這麼一個花樣年華的女生就會被這些利慾薰心的人給毀了,如果這樣的人還留在教育系統裏面,我覺得咱們Z市的教育前景實在堪憂,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的學生就這樣被斷送了前程。”錢一飛十分認真嚴肅的說道。
“這……我知道一飛兄弟心裏的怒氣,要不這樣吧,咱們出去找個地邊喫邊聊,怎麼樣?”王喜軍笑着說道,在酒桌上大家和和氣氣的,再大的怨氣也該消了,不管是當官的還是經商的,一半的事都是在酒桌上說成,所以此刻王喜軍也只好使出這招了。
“別了,還是在這兒說清楚吧。”錢一飛擺了擺手說道,他哪能不知道王喜軍的心思,堅決的態度也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隨後,錢一飛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孫校長,說道:“孫校長,你也別發愣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希望你可以把真相說出來,尤其是某些人的授意,哦,對了,提醒你一下,剛剛你被查辦嚴懲的時候,某些人可是一言未發,作壁上觀,難道這口氣你就咽得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