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開!”曹丕神色焦急,他望着懷中緊閉雙眼的人兒,更加皺緊了眉頭。
“少夫人!少夫人你怎麼了?”陌雪緊緊地跟在曹丕的後面,因爲曹丕的步伐太快,她不得不一路跑着跟着。
曹丕將甄宓抱到了聚思堂的偏房,輕輕將她放在牀上。他命人喚來的郎中也很快趕了過來。
“快看看,她怎麼了!”曹丕站到一旁,留給郎中把脈的地方。
陌雪見曹丕如此關心甄宓,突然覺得劉夫人那番話不是沒有道理,她不免覺得有些害怕。
“怎麼樣了?”曹丕見郎中收回了墊在甄宓腕下的把脈布囊,問道。
“丕公子,這位姑娘本就身子嬌弱,又在這麼熱的天裏在地上跪了那麼久,一時起來難免就昏過去了。不礙事的,不礙事。”
“多謝郎中,去屋外領些銀子去吧。”曹丕終於鬆了一口氣,“你叫什麼?”
陌雪見他正看着自己,便答道:“回曹公子,奴婢喚陌雪。”
“你一直伺候她?”
連這樣的問句都顯得短促有力,陌雪聽了心中微微有些壓力。
“嗯,自小就是了。”
“那陌雪,你去煮碗綠豆湯來。哦不,還是我去吧,你在這裏好生照顧着你主子,用涼水給她擦擦臉。”曹丕改了主意。
“曹公子,怎麼能讓您做這樣的事。還是我來吧!”陌雪害怕了,作爲敗寇的家婢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做纔是最謹慎的。
“我說了不必了,你留在這。”曹丕的聲音聽上去足夠讓陌雪打個冷戰,陌雪見如此,只好應了。
曹丕如此改了主意,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他不能留下來和自己父親要的女人同處一室,他知道他的父親心思最精密最複雜,他也知道他父親從小就不看好他。這麼些年下來,他已經習慣了謹小慎微,步步爲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