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木臨風怎麼看這老頭子怎麼順眼:
衣服破破的(那當然是節儉了,有錢人都這樣的),鬍子白白的(一看就知道是真是仙風道骨啊!),個子矮矮的(濃縮就是精華啊!看看人家魯迅,拿破崙。),人還算是精瘦(這一定是常年鍛鍊的結果。)戰鬥力評估約大於、等於10(這已經是滿值了,沒看到呂布才9.99麼!)
“老丈。”想到以後的衣食住行,木臨風恭敬的伏身下拜到這時,他才體驗到了老爸常講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滋味!
雖然不知道木臨風爲什麼突然對自己顯得恭敬起來!郭衡仍是十分高興,因爲這證明眼前的年輕人並不是屬於頑劣不化的人,既然不是莽夫之流,那是自持高才的人傑了可能性大增,看來自己找了這麼多天,終於又找到了一個隱者。
“事已至此,”木臨風撓撓自己的頭髮,心裏就開始琢磨,到底是乾脆接說“恭敬不如從命”呢?還是假意感謝一番,說“只好叨擾數天”呢?木臨風感到十分困惑與爲難這可直接關係到在老頭家蹭飯的天數問題,決不可等閒視之。
“既然如此,賢侄請跟我來!”郭衡不給木臨風多加思考的機會,直截了當的走在前面開始帶路。
“難道我的意圖被這老頭識破了!”跟在郭衡身後的木臨風,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的想法。
在一個有着酷似北方家宅的庭院中,冷冷清清一張桌,一壺茶,幾個人,而那一曲幽怨的琴聲伴隨着幽怨的歌聲,就是在此傳出
“請問老、老丈,到了沒啊?”此時的木臨風走的已是眼冒金星,舌頭髮直,兩腿發軟,四肢無力,身軀麻木就差不能動彈就可以直接送醫館診斷是中風了!
也怪不了木臨風,也是,就這麼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不知道多少山路,終於纔看到了一個小鎮,還得再走,一直走,一直走,從門口走到鎮西邊,還要七拐八拐的給你你也受不了啊!
“到了!就在這裏。”郭衡笑着指了指旁邊那還算較大的府第,“隱居於此,倒叫賢侄見笑了!”
暈!我有什麼好笑的!木臨風現在是連客套的力氣也沒了!立即拔開腿就衝了進去!(靠!這也行!如果郭衡不也是個離經叛道的當世隱者媽的,立即轟出去!)
就在木臨風經過庭院時,忽聞一陣歌聲傳來:
“馬嘶千裏將破敵,壯士何日依故裏。雪夜生擒土谷渾,凌煙閣中欲名題。黃沙漠漠人煙稀,古來徵兒歿馬蹄,”
靠!什麼鳥歌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喫早飯,木臨風覺得自己對噪音的抵抗力大大不如從前了,聽到這鳥歌的第一印象就是立即堵起耳朵來!不知道在當代唐人的耳中這首曲子是什麼感覺,但在木臨風耳裏,這無疑無異就是鬼哭狼嚎,千軍避易,套句雪村的話說,就是“神馬完藝?”(什麼玩意?)
“啪啪啪啪啪啪啪!”木臨風還沒走到幾步,鼓掌聲後,已經有一迭聲的讚美從不知道從誰的口中傳出了!
“郭小姐真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此曲一成,繞樑三日亦不絕於耳。”太假了,木臨風不用看就知道說話的是一豬哥,太假了,話說的實在太假了,比自己家鄉那些吹黑哨的裁判還要假!
“不錯!更難能可貴的是,以小姐女兒之身,竟寫出“雪夜生擒土谷渾,凌煙閣中欲名題”的佳句來,以太宗皇帝攻破土谷渾爲例,凌煙閣二十四將自比,這分胸襟與氣魄,就足以令男兒汗顏!”
靠!這個更加不要臉,誰啊,這麼噁心!讓我看看
快步邁進連接大院的行廊,一念之差,就讓木臨風嚇了一大跳!
難怪啊難怪!難怪這麼難聽有人捧場;難怪居然有人昧着良心叫好;難怪有人居然這麼噁心的去比喻。現在一切的一切也變成可能了,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美女啊!
所謂秋水爲眸,碧玉爲骨,亦不過如此。身着白衣勝雪,三尺青絲披肩,雖然帶着面紗,但出水芙蓉氣質,清馨可人模樣,也是掩蓋不了的。雖然給人有冷清清,一番傲骨,凌然傲氣的感覺,但但自己的肚子好餓,美女又不能喫,靠,鄙視啊!得拐個彎讓老頭備點薄酒什麼得,填填肚子,隨便什麼東西,不用太好:雀舌鴨溥,山珍海味,鮑魚龍蝦,熊掌魚刺什麼的,將就着點,我都喫!
(靠,這還叫隨便沒準這哥們還沒睡醒哪!)
噫!爲什麼我旁邊的這老頭不走了,還笑的這麼猥瑣。該不會那個可憐的不幸少女是這老頭子的女兒吧。
“適才彈奏的,正是老夫小女,難登大雅之堂,還望賢侄指教一二。”
居然猜對了,真是暴殄天物,啊,不,真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啊,不、不,是“人間不許露白頭”也不對,算了,總之就是形容這個少女很慘就是了。
臨風想着想着,但明顯只聽到郭衡前半句話的臨風,臉上露出了頗不以爲然的神色。
“唉無論如何,還望賢侄指教一二。”看着木臨風的神色,看他壓根沒有指教一下的意思,郭衡以爲他對自己女兒的詩很是不屑郭衡也無奈的直想嘆氣,“老夫的這個女兒,是老夫中年喜得,但自打小出生就失去了母親,老夫自此將她當成了心頭肉,從不過分言教,事事順着她去,這才養今日的脾性文採容顏均不差,就是過於持才而傲,傲的不將他人放在眼中,傲的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天下能人輩出,處處皆臥虎藏龍之地。再這樣的繼續傲氣下去,可是遲早要喫虧的,所以有不足之處,還請賢侄大膽指出,不必顧及其它,但搓一搓小女的銳氣亦可!”
“這樣啊!”木臨風這一次總算是聽到了,嘴角立即開始抽筋,心中暗暗叫苦,以前在高中,誰不知道自己木臨風是出了名的文理白癡,功課沒一個在行的“憂”等生啊。自己的歷史科目也差的可以,之所以記住“安史之亂”這一段歷史,純粹也是因爲聽說唐朝的那個叫啊基(李隆基)的皇帝,老婆夠漂亮!可現在,現在居然要我這個文理白癡,不通音律的傢伙給意見
靠!這頓果然不好喫啊!
“這個、這個啊!”退無可退,木臨風習慣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硬着頭皮說,“其實我初聞郭小姐的琴聲,頓覺小姐的悲天憫人之心,身處安樂,卻憂患戰事前方。只不過麼?這個,只不過麼,不過,這個”
“只不過如何?”一個清冷的聲音驀然傳入木臨風耳內。
原來在木臨風在爲一頓飯掙扎,苦苦想着如何回答時,他口中的郭小姐,已經帶着人,穿過庭院,走到木臨風與郭衡所在的行廊內了!
“郭老先生。”這時,與郭小姐在一起談詩賞樂的幾個年輕人們,就一一上前向郭衡俯身拱手行禮。在鄉中的青年仕子中,郭衡還是很有名望的。
郭小姐冷冷的看着身穿破衣,舉止怪異的木臨風,在加上其剛剛批評過自己,口中當然就沒什麼客套的語氣了,“請講,只不過,我的這首詩如何?有什麼遺漏之處,還望儘管一一指出!”也的確是傲啊!
“就是,這位兄臺,不知道你對郭小姐的詩有何指教啊?”突然此時,說是遲,那是快,一個瘦的就像是風乾了的臘腸的男子立即接過郭小姐的話道!
木臨風看到這位仁兄的尊顏
好難受!我的胃。沒有喫過早飯的胃開始翻滾起來。但看着身旁老頭,郭小姐等人穩如泰山的樣子恐怕早已經習慣了,並已經領略到了臘腸的風采!爆強。
“對啊!知恥方能進,閣下不要因爲擠不如郭小姐而出言毀謗啊!”一個滿臉麻子的像個大蔥油餅的男子繼續說道!
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木臨風的胃再受猛烈創傷,
但還不僅僅是如此繼臘腸,大蔥油餅之後
居然還有長的像油條、肉包、雲吞、餃子、混沌、米線、方便麪的人相繼粉墨登場,對木臨風發表了討伐宣言。
(怎麼臨風現在看什麼都像食物啊?估計餓的慌!)
長的醜我不怪你們,但你們出來嚇唬人就不對了!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敢嘲笑自己怒了!狂吐中的木臨風心中暗暗的發誓,即便是“文理白癡”的自己,也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真正正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