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馬竟然出忽意料的順利。【閱讀網】
同樣是夾心鐵車同樣是拍賣鐵塊同樣是順利過關。但因爲關中對鐵器的管制更嚴所以劉常滿的五千斤鐵這次竟然換了一千三百匹大宛良馬!要知道大宛馬比起草原馬來又高大強壯了不少實價是七斤鐵換一匹馬。所以這次走私拍賣活動馬匹雖然少了實際卻比上次多賺了兩成。
實在是因爲呂莊上的人力資源已經不太夠用了呂澤才放棄了走私更多鐵塊的想法。馬場裏需要人照顧因此呂澤把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傅寬給留了下來又把呂釋之留在了家裏。已經有了走私數千斤鐵的方法呂釋之那一張二十斤鐵的文引不要就也罷了。
爲解決養馬和趕馬的難題上次丁義招來的那二十個樓煩人呂澤帶上了十五個加上張遇也跟了出來這才讓呂澤放心了些。
在關中人手極不好找呂澤仔細計算之下現自己這一行人最多也只能帶走一千多匹馬所以還是穩紮穩打一次也只能走私五千斤鐵。畢竟關中不比燕地從來沒趟過這條路的生意做得太大了怕出問題。
然而一換過馬呂澤就後悔了早知道這隴西長城的關卡管理和燕長城的關卡一模一樣那還不如把留守的人全部抽空一趟販運它四五千匹好了!本來還擔心換的馬太多了招眼誰知道呂澤現在這裏收購牛羊馬匹的一天收進上萬頭的都有!
據說從蕭關那裏入關的更厲害。有一個善於養馬的烏氏那牛馬多得都數不過來所以他常常讓人把馬匹儘量的趕進一個山谷裝滿一個山谷算一個計量單位稱爲一谷。因此烏家賣馬從來都成谷的賣你要是去找人家買個三兩千匹的人家連理都不帶理你的。
想想也是自從秦始皇帝兩次遷進豪傑之後關中之地大富據說天下十分之六的財富都集中在關中地區萬金以上的富豪多不勝數所以做生意的手筆大些那也是正常的。象自己這樣有幾千金就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商人在關中只能算得上是土佬罷了。難怪都說關中是天府之國帝都所在果真是不同凡響這回咱也算是長了見識。回到大散關時呂澤不禁在心裏自嘲着。
正在呂澤邊欣賞關中的富庶景象邊趕馬羣往回走時卻出了點意外。趕着這麼多馬匹一路上消耗驚人因此回去時呂澤自然要選擇三川東海道前進。一直過了咸陽都還沒有什麼事情但等到了灞上就有軍兵上來詢問這些馬匹的數量了。
灞上位於驪山的西端在這裏有一個巨大的軍營那是大秦最爲精銳的部隊中尉軍的大營。驪山和渭水之間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因此就成了都城咸陽在東方的最後一道屏障中尉軍在這個通道西端的灞上和東端的鴻門都設有大營各駐有五千常備軍以衛戍咸陽。
等過了鴻門營呂澤正準備率領馬隊渡過戲水時麻煩來了。一隊官兵大約有一百人左右前來攔住了馬隊的去路。
大秦正規部隊的能耐劉常滿可是見識過的見他們擺出的陣勢呂澤一行人不由得都喫了一驚。不過畢竟是常年在外行商的老生意人了呂澤很快鎮定下來催馬上前交涉。
詢問之下才得知原來大秦有律法規定凡關中之馬一律不得販往外地!凡各地方前往關中者入關前先要登記騎從馬匹數量出關時只能再以同樣數量出關違者一律沒收!凡從匈奴羌隴之地往關內販馬者也必須將馬以平價賣於關中軍方。唯一可以有些例外的是販賣者若是前往漢中可帶走自己販運進來的四分之一;販賣者前往巴蜀者可帶走自己販賣的十分之一。
關中乃是秦國的本土起源之地雖然秦國滅了關東六國但其實始皇帝也一直擔憂六國再起來造反所以特別的規定了許多律令政策來鞏固關中本土之地。比如遷六國豪傑於關中和這不準關中馬匹往外運輸就是其中最重要的規定之一。不過因爲漢中巴蜀歸附於秦國時間很長算得上是秦國的準本土所以秦始皇帝特別給予了優待。
但這些律令未免有點示天下以怯懦有損秦始皇帝橫掃**、席捲八方的英雄形象;又示天下以私心不利於大秦朝廷宣傳的天下一統、基業萬世的宏偉規劃所以這些地方保護主義政策只是在關中悄悄頒佈的呂澤等人遠處泗水郡又從沒進過關中行商當然無從得知。
如今呂澤趕馬已經出了鴻門到達戲水西岸。已經過了大散關、陳倉、杜縣、藍田等關口完全排除了通過棧道前往漢中巴蜀通過藍田前往商縣、武關的可能性再往前走就直接往東出函谷關而去了所以這些中尉軍才攔路質問。
得知呂澤等原來是因爲並不知道律令這才引起的誤會那中尉軍官對此種情形估計見得多了也沒說什麼直接告訴呂澤應該怎麼做後便收隊回去了。
然而關中由於常年與胡人買賣加上關中人養馬的也多所以馬匹的價格十分透明象呂澤這樣的就只能以平價賣給官方牧場。
在櫟陽交了官馬後扣除一路上的開銷出入關貨物所交納的關稅呂澤現雖說是因爲拍賣而多賺了幾百匹馬但這一趟的收穫竟然連一千金都不到。
要是在以前一趟千金已經是不敢想象的厚利了但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本來多賺了兩成能賺五千金的最終卻變成了九百多金連預期值的兩成都不到!呂澤心裏極爲不滿但在大秦的律法威脅下他也不敢怎麼樣只好乖乖的把馬匹上交給了官馬場領過錢引之後回來了。
由於幾年前蒙恬在北方將匈奴打得大敗將河套地區全都奪了過來所以關中地區匈奴與秦人之間的關卡極嚴讓劉常滿憑冒頓的金箭頭前往匈奴之地的念頭落了空。隴羌之人又沒人識得劉常滿製造的大車的好處劉常滿這次不但“汗血寶馬”的願意落了空更因爲關中的地方保護主義措施甚至連一匹普通的種馬也沒能弄到。
所以不但呂澤心裏極爲不滿就是劉常滿也憤憤不平在櫟陽交過馬後兩人都沒有直接回去的意思找了一處旅館住下準備看看有沒有別的機會。